第79章 明暗兩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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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呂儒晦接過信箋,指尖微顫。\\n\\n他很少如此失態。\\n\\n但這一局,他輸得太慘。\\n\\n神武帝璽印出現,徹底打亂了他所有部署。\\n\\n十萬大軍跪在城外,樊榮當場倒戈,而他卻隻能灰溜溜逃回城內。\\n\\n“退下。”\\n\\n屏退韓老大,呂儒晦撕開封條,展開信箋。\\n\\n字跡端正,墨跡均勻。\\n\\n證明寫信之人此刻心境平穩,胸有成竹。\\n\\n“呂儒晦親啟:\\n\\n前番一彆,本帥已安然返回燕境。\\n\\n實不相瞞,當日撤退,非是本帥懼了那贏淺小兒。\\n\\n而是替身被殺,軍心浮動,加之糧草不繼,若強行攻堅,恐損兵折將。\\n\\n故本帥暫退,非敗也,實乃權宜之計。\\n\\n今本帥已整頓軍備,糧草齊備,士氣複振。\\n\\n更得吾皇恩準,不日將攜長子慕容輝,以我大燕使團之名,出使梁都。\\n\\n此行明麵上,乃押運糧草五十萬石,與梁國修好,化乾戈為玉帛。\\n\\n暗地裡,本帥要親探梁都虛實,觀贏淺之深淺,測梁國之強弱。\\n\\n若梁國已外強中乾,本帥便會以武力相脅,迫其割地賠款,獻出更多城池財物。\\n\\n此乃吾皇之旨,亦為本帥之誌。\\n\\n信中不便多言,一切待本帥抵達梁都,與呂相當麵細議。\\n\\n另,二皇子嬴拓在本帥手中一切安好,呂相不必掛念。\\n\\n慕容恪拜上。”\\n\\n呂儒晦握著信箋,反覆看了三遍。\\n\\n押運糧草修好是虛,探聽虛實、武力脅迫是實。\\n\\n慕容恪這一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n\\n“好一個慕容恪……”\\n\\n呂儒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n\\n贏淺若拒絕使團入城,便是失信於民,那五十萬石糧食到不了,百姓的怒火就能燒死他。\\n\\n若接受,便是引狼入室,慕容恪一旦入城,便如插在梁都心臟上的一根刺。\\n\\n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n\\n“韓老大。”\\n\\n“屬下在。”\\n\\n“去告訴樊榮,讓他這幾日安分一些,不要再生事端。”\\n\\n呂儒晦眼中寒光閃爍:“燕國使團不日將至,屆時,老夫自有安排。”\\n\\n“還有,白蓮教那邊,讓白玉堂兄妹做好準備。”\\n\\n“使團入城那天,盯緊七皇子,他若有異動,立刻格殺。”\\n\\n“遵命。”\\n\\n韓老大躬身退下。\\n\\n呂儒晦走到窗前,推開窗欞。\\n\\n夜風灌入,吹動他花白的鬚髮。\\n\\n贏淺,你以為老夫輸了?不!老夫隻是在等。\\n\\n………………\\n\\n………………\\n\\n七皇子府,後院。\\n\\n贏淺盤膝而坐,體內氣勁緩緩流轉。\\n\\n與白玉堂的兩度交手雖然凶險,卻也讓他對體內力量的掌控更進一層,經過這一陣的調養,他已完全穩固住了目前的境界,就是傷勢也已複原大半。\\n\\n“殿下。”\\n\\n蔡建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n\\n“進來。”\\n\\n蔡建芳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封密信,麵色凝重:“殿下,慕容輝那邊的訊息。”\\n\\n贏淺接過,展開。\\n\\n信是慕容輝親筆,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很急。\\n\\n“七皇子親啟:\\n\\n大事不好了!\\n\\n燕皇下旨,命那替身攜我率使團出使梁都,使團中另有多名我燕國重臣。\\n\\n此行明麵上是押運那五十萬石糧草,與梁國修好。\\n\\n但真實目的有二:其一,探梁都虛實,觀七皇子深淺,測梁國兵力、民心、糧儲。\\n\\n其二,若梁國外強中乾,便以武力相脅,逼迫梁國割地賠款。\\n\\n我雖極力勸阻,但我家陛下心意已決。\\n\\n使團不日起程,約半月後抵達梁都。\\n\\n那批糧草我會儘量保證安全,但使團入城後,我雖可控製住那替身,但隻怕使團裡的他人會配合呂儒晦對七皇子發難,還望七皇子早做準備。\\n\\n慕容輝拜上。”\\n\\n贏淺看完,將密信遞給蔡建芳。\\n\\n蔡建芳匆匆掃了一遍,臉色大變:“殿下,這慕容輝……可信嗎?”\\n\\n“可信。”\\n\\n贏淺語氣平靜:“他若想設局,根本不必寫這封信,等使團到了,直接動手便是。”\\n\\n“那殿下的意思是……”\\n\\n“將計就計。”\\n\\n贏淺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燕人要來,就讓他們來。”\\n\\n“他明麵上送糧修好,本宮照單全收,他若敢暗中動手……”\\n\\n贏淺眼中寒光一閃:“本宮便讓他知道,這梁都,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n\\n蔡建芳心頭一凜,不再廢話。\\n\\n贏淺擺手讓他退下,獨自站在窗前。\\n\\n燕國使團半月後到。\\n\\n呂儒晦在暗中磨刀,樊榮十萬大軍虎視眈眈,白蓮教兄妹伺機而動。\\n\\n眼下的局勢可謂四麵楚歌。\\n\\n不過目前最急的還不是這些……\\n\\n正想著。\\n\\n院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n\\n杜預的聲音帶著少見的焦躁:“殿下,出事了!”\\n\\n贏淺轉身:“進來。”\\n\\n杜預大步走入,麵色發青。\\n\\n他手中捧著一隻粗陶碗,碗中水色渾濁發黃,隱隱透著一股腥臭。\\n\\n“城南的水井,今天打上來的水全成了這樣。”\\n\\n杜預將碗放在桌上:“不僅是城南,城北、城東的七八口水井,都是同一情況,百姓已經不敢喝了。”\\n\\n贏淺端起碗,低頭看了一眼,又湊近聞了聞。\\n\\n腥臭中夾雜著一絲刺鼻的澀味。\\n\\n“查過源頭了嗎?”\\n\\n“查出來了。”\\n\\n杜預咬牙:“城北十裡外的青石山,年新開了一座礦場,這礦場排出的廢水順地下滲入暗河,汙染了城內的幾口水脈。”\\n\\n“誰的礦場?”\\n\\n杜預沉默了一瞬,低聲吐出兩個字:“呂家!”\\n\\n贏淺放下碗,眼中寒光一閃。\\n\\n水源關乎全城百姓性命。\\n\\n水濁了,人心也就濁了。\\n\\n“礦場有多少人?”\\n\\n“護衛三百,礦工約兩千,都是征發的民夫。”\\n\\n杜預頓了頓,繼續介紹:“礦場的管事,是呂儒晦的遠房侄子,呂傑。”\\n\\n呂儒晦的侄子嗎?\\n\\n贏淺想了想,沉聲下令:\\n\\n“明日一早,查封青石山礦場,若有反抗者,一律按照違抗皇命懲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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