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呂府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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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翌日清晨，天邊纔剛剛魚肚泛白，贏淺便親率三百禁軍出城，直奔青石山。\\n\\n杜預策馬跟在身側，手中拿著一份詳細的地圖。\\n\\n“殿下，礦場在青石山北麓，三麵環山，隻有一條路進出。”\\n\\n“呂傑在那裡經營了半年，私設關卡，盤剝過往商旅。”\\n\\n杜預低聲道：“三百護衛，都是呂府的家丁充任，戰力平平，但礦場內的民夫被逼著幫他們守門。”\\n\\n贏淺冇有應聲。\\n\\n三百禁軍對三百家丁，人數相當，戰力天差地彆。\\n\\n他擔心的不是能不能拿下礦場，而是拿下之後，呂儒晦會如何反擊。\\n\\n半個時辰後，青石山已近在眼前。\\n\\n遠遠望去，山腰處黑煙滾滾，幾座簡陋的冶煉爐正在作業。\\n\\n山腳下，一道木柵欄橫在路口，柵欄後站著幾十名手持刀槍的守衛。\\n\\n“站住！什麼人？”\\n\\n為首的守衛看到禁軍旗號，臉色微變，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喝問。\\n\\n贏淺策馬上前，居高臨下：“本宮，贏淺。”\\n\\n“奉旨查封青石山礦場。讓呂豹出來見我。”\\n\\n守衛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往山上跑。\\n\\n片刻後，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帶著百餘人從山上衝了下來。\\n\\n他身穿錦袍，腰懸佩刀，走路帶風，一看就不是善茬。\\n\\n“呦，我當是誰呢？”呂傑抱抱著膀子，滿不在乎的將下巴微抬：“太子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n\\n那陰陽怪氣的樣子，與其說是問候，不如說是嘲諷。\\n\\n贏淺並未動怒，隻是神情淡漠的看著他：“呂傑，礦場廢水汙染城中水源，按大梁律，即日起查封。”\\n\\n“礦場所有賬目、鐵料，全部封存。”\\n\\n“至於你……”微微一頓，贏淺冷哼：“隨本宮回城接受審理。”\\n\\n呂傑愣了愣，忽然大笑起來。\\n\\n“太子，你說封就封？這可不是朝廷的礦場，而是我舅父呂相呂大人的私產業，就算你是太子殿下，也冇資格素以查封他人私產吧？”\\n\\n彷彿是應和，他身後的打手護衛都露出了凶狠、譏笑表情。\\n\\n“若是私產，再無任何確鑿罪證的情況下，本宮確是無權隨意處置。”\\n\\n贏淺這第一句話，讓呂傑差點得意到笑出聲來。\\n\\n可就在這時，贏淺話鋒一轉：“但！本宮現以大梁太子的身份，代表朝廷征用你這礦山！”\\n\\n“你既說這礦山是呂相私產，那麼如今我大梁內憂外患，以呂相的人品，自會應允本宮要求的對吧？”\\n\\n“這……”\\n\\n呂傑整個人都傻了。\\n\\n他萬萬想不到，自己隻是抗出了呂儒晦這杆大旗，結果反手就被扣了這麼一頂大帽子。\\n\\n自己怎麼說？\\n\\n說舅父不同意？開什麼玩笑！\\n\\n呂儒晦為人，最是在意羽毛、名望，反而對錢財這些看的極輕。\\n\\n要是讓呂儒晦知道，自己給他玷汙了名聲……\\n\\n“看來，你這是認同本宮觀點了？”\\n\\n也不等汗流浹背的呂傑回答，贏淺便冷哼著擺手下令：“蔡建芳，將這礦山給我封了，誰敢反抗，殺！”\\n\\n蔡建芳大嘴一裂，親自帶著三百禁軍衝了上去。\\n\\n呂傑身後家丁雖人多，但哪是這些百戰精兵的對手？不過片刻就被繳了械，蹲在地上抱頭瑟瑟發抖。\\n\\n呂傑轉身想跑，被蔡建芳一腳踹翻在地，反剪雙手捆了個結實。\\n\\n“你不能抓我！我是呂相的侄子！你動了我，呂相不會放過你的！”呂傑掙紮著嘶吼。\\n\\n贏淺低頭看著他，像看一隻螻蟻。\\n\\n“你汙染了全城的水源，全城的百姓都不會放過你，至於呂相……讓他來找本宮。”\\n\\n他一擺手，呂傑被拖了下去。\\n\\n蔡建芳帶人衝入礦場，查封賬目、鐵料。杜預則帶人檢視廢水排放的源頭，尋找解決辦法。\\n\\n贏淺站在山腰，俯瞰整個礦場。\\n\\n黑煙滾滾，汙水橫流，方圓數裡的山地寸草不生。\\n\\n兩千民夫麵黃肌瘦，衣衫襤褸，被從礦洞裡趕出來時，許多人連站都站不穩。\\n\\n一個老者被兩名禁軍攙扶著走出來，看到贏淺，顫巍巍地跪了下去。\\n\\n“殿下……殿下終於來了……”\\n\\n贏淺彎腰扶起他，老人枯瘦的手像乾柴一樣硌手。\\n\\n“老人家，你們在這裡乾了多久？”\\n\\n“半年了……半年啊……”老人老淚縱橫：“每天天不亮就下礦，天黑纔上來，一天就兩頓稀粥。跑也跑不了，死了就扔到後山溝裡……”\\n\\n贏淺攥緊了拳頭。\\n\\n他轉頭看向杜預：“礦場的賬目，查清楚了嗎？”\\n\\n杜預快步走來，手中拿著幾本厚厚的賬冊，麵色鐵青：“殿下，查清楚了。這半年，礦場共開采鐵料約一百二十萬斤。”\\n\\n“售賣於朝廷的不足三十萬斤。”\\n\\n“其餘九十餘萬斤……全部賣給了北地的私商，獲利白銀近百萬兩。”\\n\\n“這些銀子，流向了哪裡？”\\n\\n“賬麵上記的是呂傑。”頓了頓，杜預咬牙補充：“不過還有一部分記錄不清，極有可能流入呂相私庫。”\\n\\n贏淺沉默了片刻。\\n\\n私開鐵礦，中飽私囊，汙染水源，草菅人命。\\n\\n呂家？\\n\\n這筆賬，本宮記下了。\\n\\n“傳本宮令。”\\n\\n贏淺聲音冷如寒淵：“礦場即日起永久關閉，所有民夫，發放遣散銀，各自回鄉。”\\n\\n“呂傑及其同黨，押回城中，公開審理。”\\n\\n“另外……”他頓了頓：“明日一早，從國庫調撥銀兩，請最好的工匠，重新開鑿水井，在井水恢複之前，每日從城外運水入城，免費分發給百姓。”\\n\\n杜預深深叩首：“殿下仁德，臣替全城百姓叩謝殿下！”\\n\\n回城的路上，杜預策馬跟在身側，低聲道：“殿下，呂家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n\\n“我知道。”贏淺望著前方：“他很快就會動手。”\\n\\n“那殿下打算……”\\n\\n“等他動手。”贏淺淡淡道：“他不動，本宮冇有藉口，他動了本宮纔有機會。”\\n\\n杜預心頭一凜，不再多言。\\n\\n日頭西斜，隊伍緩緩入城。\\n\\n城門內，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街角，青紗遮麵，隻露出一雙清澈的眸子。\\n\\n白素素。\\n\\n她看著贏淺從馬背上翻身而下，看著他衣袍上沾染的礦場塵土，看著他眉宇間那抹疲憊卻堅定的神色。\\n\\n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轉身消失在人群中。\\n\\n贏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向那個方向。\\n\\n街角空空蕩蕩，隻有落日餘暉灑在青石板上。\\n\\n他收回目光，大步走向府中。\\n\\n身後，趙瑾快步追了上來，壓低聲音：“殿下，呂府那邊傳來訊息……呂儒晦今晚要見一個人。”\\n\\n“誰？”\\n\\n“白蓮教主，白玉堂。”\\n\\n贏淺腳步一頓。\\n\\n呂儒晦密會白玉堂。\\n\\n終於要動手了嗎？\\n\\n他嘴角微揚，眼中卻無半分笑意。\\n\\n“繼續盯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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