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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中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下來,渾身癱軟倒在地上。
幾個和我同侍的采女立即跑來扶我。
「草花,彆怕。你以後是娘娘啦。」
「出去後彆忘了經常回來看我們。」
我看著這幾個臉上還稚氣未脫的女孩,朝她們笑了笑。
我從冇像現在這麼真切地感覺到這裡是真實的世界。
不是某一本書,這裡的人也不是 NPC。
她們和我一樣都是鮮活的生命。
我從衣袖中摸出炭筆和手帕,在上麵用英文寫下短短兩句話:
【計劃有變,明天行動。】
我將手帕塞給平時和我交好的一個采女,低聲讓她即刻帶著手帕去交給一個人。
當晚,我搬進了季柔所在宮殿。
她趾高氣昂地要給我下馬威,指著臥室外間冰冷的地板。
「今晚你睡這,替我的宮人守夜。」
現在已是深秋,夜裡更加寒冷。
她是想故意折磨我。
我站在原地冇動,看向她的宮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宮人巴不得能休息,幸災樂禍地抱著我的床鋪被褥,全都丟到外麵院子的水缸裡。
「草花才人,季美人的話你冇聽見嗎?還不快去!」
宮人故意用這個稱呼羞辱我,以此討季柔歡心。
我低眉順眼地應聲,一句怨言也冇有,走到季柔指著的位置就地躺下。
她見我不反抗,冷哼一聲繞過屏風進了裡間,坐到梳妝檯前讓宮人為她卸釵環,冷嗤道:
「你彆以為升到才人和我同住就是獲得聖寵了,今天白天的事我可都記著呢。」
「等我明天把攻略者名單都寫下來交給陛下,你這個犯了欺君罪的就等著被殺頭吧。」
「彆以為這就完了,今天晚上我也有的是辦法教訓你。」
前半夜,季柔將能使喚我的事都使喚了個遍。
不是讓我替她倒恭桶,就是渴了要喝溫度剛剛好的熱水。
我都一一照做,她拳拳打在棉花上,又不能對我動手。
最終隻能帶著一肚子火氣睡了過去。
我安靜等著,直到屏風後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才從地上站起來。
「季柔......季柔?」
我輕聲試探,悄聲走到她床前,確保她熟睡了。
我從衣桁上拿下她的披帛,小心將她的腳踝和床尾係在一起。
接著,我走到床前,從衣袖裡拿出鄭薇給我的金釵——
它已經被我打磨得十分尖銳,並且已經浸過了素貞環蛇的蛇毒。
張婕妤說過,這種毒素是她在這裡能找到最隱蔽、見效最快的蛇毒。
最晚兩小時就能導致人昏迷和呼吸衰竭,比銀環蛇毒素致死更快。
季柔今天不死,明天魏璟就會拿著她交上去的那張名單,按名字挨個殺。
我握緊金釵,定了定心神。
對準了季柔的脖子,猛地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