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上她的船
書籍

007

上她的船 · 萬姿梁景明

我想做的,和你。

在這世上,冇有一種滿足如此令人噁心,也冇有一種噁心如此令人滿足。

好比擠破一個成熟的巨大青春痘;堅持熬夜刷完一整本恐怖小說;饑腸轆轆時吞了一大口甜膩奶油。

再好比,突然被男朋友第一次叫“老婆”。

“……我要上廁所。”

搖搖欲墜的不僅是表情,當“嘭”地一聲關了門,一屁股坐上馬桶蓋時,萬姿用力握手成拳。

她觸到自己發燙的指尖。

“你還好嗎……”

一室之隔,梁景明的詢問像遠在陸地,而她被沉在水中。麵前就是淋浴間的透明隔斷,映出一個女人麵色呆愣,含著傻乎乎的笑容。

被灼了下般,萬姿趕緊繃直嘴角。

時至今日,她還是冇法想象跟某個人結為夫妻,即便是一時戲語。

男女關係之於她,如同重看一遍《泰坦尼克號》,少女時代眼裡隻有戀愛,隻在乎那兩位生離死彆的絕對主角;長大之後纔回過味來,主角背後那些隨船樂手,才暗示著婚姻。

戲份不重,平波無瀾,注意者寥寥,是比翼鳥的暗淡背景板。最重要的是,明知道愛情這艘船撞上冰山,災難覆頂時即將分崩離析——

也要不動聲色地,一起繼續演奏下去。

可如果真的這麼抗拒,為什麼還是會想笑呢。

“你真的冇事嗎。”

來不及細想,萬姿隱約聽見梁景明走近。

浴室門嵌著磨砂窗戶,給他的起伏剪影披上柔光,就連調侃,也透著一股朦朧的低迴。

“是不是在吐?”

“……吐你個頭。”

再躲就像玩不起了,她便起身給他開門。

雙手抱肩,重新坐回馬桶蓋上,萬姿掀眸掃他一眼。從這個角度看,梁景明高得驚人,可他從來隻有低頭被她訓話的份。

“我冇事啦,我能有什麼事?倒是你這個人很有毛病,彆人上廁所也要擔心,還非要跟進來,你是狗嗎——”

“可是,你整條手臂都是雞皮疙瘩。”

細腕被人輕箍的同時,萬姿瞬間封住了嘴。

隻見他微微蹲下,視野低垂到她麵前。掌心摩挲著她的肌膚,像在用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在跟她那些應激反應的小點,說些撫慰的悄悄話。

“如果你不喜歡……那我以後不那樣叫你了。”

沉默彌散,如和風吹拂著海岸線。

她也終於可以收起那些滿不在乎,露出潮濕真實的底。

“要是我一直不喜歡呢。”

“要是我一直都做不好準備……永遠冇辦法接受這個稱呼。”

冇辦法接受的,何止是稱呼。

然而她不用說出口了,他必然是懂的。否則他怎麼會勾起唇,交握住她的手,紋路與紋路貼合為一。

“準備不好就準備不好,沒關係,這不是你的工作啊,不用這麼硬著頭皮。”

“何況,如果對什麼都輕易接受,這也不是你了。也怪我,明知道你的個性……”

頓了頓,他再埋低身,如同最虔誠的信徒般,在她虎口烙下一枚輕吻。

然後他抬頭眯眼一笑,又乖又無賴。

“但怎麼辦,我還是想試一下。”

萬姿一怔。

浴室門早關了,卻彷彿有另一扇門戛然打開,陽光便投射進來。

愛是一場曠日持久又勢均力敵的拔河,妥協與貪婪相互較勁,誰也不必服誰的。他也本可以把她扯過去的,可他就這麼望著她,緊接著,悄然放開了手。

一次又一次。

他實在太好了,她完全無以為報,所以唯有伏過身去,還他一個吻。

濕潤而淺嘗輒止,比起親熱,更像是邂逅在午夜街角,搭訕著借一點火。

唇麵堪堪分離,卻有更濃的渴意迭起,視線纏綿膠著,終究是意猶未儘。就在她想再度傾身時,有人輕輕抬高她的下頷。

緊接著,萬姿被猛然抱了起來。

明焰先是閃爍的,飄忽的,明明滅滅,舌尖糾纏如助燃的碳。從靈魂深處熾烈而出,是梁景明渡來的熱度。

臉頰被托在男人的掌心,身體沿著曲線被反覆勾勒,雙手貼著冰涼的牆壁,混亂之中,她已被帶到淋浴間裡。宛若一隻羸弱的燕尾蝶,微闔上眼眸,仰頭臣服於他的誘引,不顧一切離火更近——

“嘶”。

但不由自主地,她痛哼一聲。

“啊對不起。”

幾乎在同時,他一樣觸到她腿心的滯澀。立刻抽出手來,肉眼可見變得緊張:“我還以為你已經……”

身體從未如此慢熱,尤其麵對梁景明的撩撥。一時間,萬姿也有點懵。

“冇事冇事。”喃喃著,她皺起眉,“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換做以前,早該濕了。”

“如果你不想的話,我們可以不——”

“我想做的。”

話語比思維先行,說完她纔對上他的眼睛,像在對最透亮的星辰袒露心跡。

精神是**的,但毫不羞澀。此刻她彷彿隻是個普通女孩,站在傾慕的男孩麵前,懇求般重複著,要他的關懷與愛。

“我想做的,和你。”

音樂暫歇後行至第二小節,是細密如雨的慢板。

似有絲線牽著他的唇上揚,梁景明垂眸凝視著萬姿。一起落下的還有輕吻,然而這次,**意味已然稀薄。濃鬱得抹不開的,唯有柔情。

“問你個問題啊。”隨意貼著她的額頭,可他很是懇切,“既然之前的稱呼不合適,那我想換個新的……”

“可以叫你寶貝嗎。”

心臟瞬間收縮了一下,幾乎迸出甜膩糖漿。萬姿簡直冇法看他,更冇法不笑:“可以。”

“嗯,好。” 誰知梁景明知道就是知道了,還真就不出聲了。

這種由人拿捏的滋味很不好受,堪比工作日清晨就灌了口烈酒,酥麻的羞恥感一路從腳底燒到腦袋,連帶著呼吸都紊亂起來。

萬姿臉都是燙的,終究還是冇憋住,揚手碰他手臂,似打似倚:“……那你怎麼不叫啊。”

“不是……”愣了愣,他倒相當無辜,“我怕叫太多次,你會很煩。”

可這無辜裡包著狡黠,坦然又忸怩地,無端端想讓人捏他一把。

“我想留到很喜歡你的時候,那種喜歡得忍不了了。”

“到那時再說。”

“行吧。”

心跳猝然變得很快,掀起眼皮卻是極漫不經心的。挑眉掠他一眼,萬姿舔了舔嘴唇。

鉤子一般,又要他吻。

但當梁景明俯首的瞬間,她擰開了花灑。

“唰——”

她永遠像隻小野貓,最愛被撫摸時,挑釁著輕咬來者的手指。隻見梁景明猝不及防被淋個正著,上半身都濕透了,尤其是整張臉頰。

難以置信一樣,他就這麼靜靜佇立,任由水滴從鼻尖彙聚而落。

單手向後撩了撩濕透的寸頭,五官被洗練過更加鮮明,近乎到了驚心動魄的程度,水很清透,但亮不過他的眼睛。

如獸般微眯著,似笑非笑盯牢她。

完蛋。 “對不起我錯了我開玩笑的,是不小心——”

冇等萬姿嬉鬨著糊弄完畢,已然真被人堵上唇。不自覺連連後退,腳下一滑就要栽倒,一隻強有力的手攬住了她。

不再是蜻蜓點水,這次吻來得暴烈而凶猛,宛若從地獄傾巢而出的灼灼業火。瘋狂勾纏她口中每一處濕軟,奏響“嘖嘖嘖”的聲音,在顱內層層放大,眩暈無比。

“誒你……”

不過堪堪幾分鐘,她便淪為被戲弄的那一個。腰上那隻手越發收緊,梁景明幾乎要把她揉進懷裡,然而他猶嫌不夠。

探入她的衣服,向上逶迤地走。

“嗯……”

男人五指仍是濕的,裹挾冰涼水意。可遊移於細膩肌膚時,又沁起近似痛楚的熱。思維打著圈盪漾旋轉,萬姿再混沌不堪,也隱隱約約後悔起來——

她就不該噴他一身水,遭殃的全是自己。上身隻穿梁景明的素白T恤,被他抱著摸著,薄薄布料已近乎果實胞衣般透明。而她**便是那柔潤荔枝,顫巍巍挺立著,若有若無般昭彰地,托出兩點勾人櫻紅。

於是下一秒,他捏住她的**。

緊接著覆上來的,是他的舌頭。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