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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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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夜探漕運

神探駙馬 · 紅色凱文

戌時三刻(晚八點四十五分),麟德殿夜宴在看似賓主儘歡、實則暗流湧動的氣氛中,終於落下帷幕。嘉靖皇帝與兩位太後、皇後先行起駕回宮,其餘宗室勳貴、文武大臣也紛紛行禮告退。

張綏之與徐舒月混在人群中,走出燈火通明的麟德殿,踏入紫禁城秋夜清冷的空氣中。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緊迫。時間不多了!

剛出午門,便見長平侯陸宏淵與工部左侍郎陳以勤,正站在一輛裝飾華貴的四輪馬車旁,似乎正在等候什麼。見到張綏之與徐舒月出來,陸宏淵臉上立刻堆起那副慣有的、看似隨和卻深不見底的笑容,迎了上來。

“張大人,徐千戶,宴席可還儘興?”

陸宏淵拱手笑道,目光卻在兩人身上細細打量。

張綏之心知這是最後的試探與牽製,麵上卻不動聲色,恭敬還禮:“托侯爺洪福,陛下恩典,盛宴難再,下官受益匪淺。”

他話鋒微轉,看似關切地看向陳以勤,“陳侍郎,明日便是府上大喜之日,您……今夜還要隨侯爺去西郊工地值守?這……是否太過辛勞?府中想必還有許多事宜需您主持吧?”

陳以勤臉上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帶著幾分無奈與疲憊,拱手道:“有勞張大人掛心。玄極觀工程乃陛下欽點,關乎中秋大典,不敢有絲毫懈怠。府中瑣事,自有內人與犬子知淵打理,下官……還是以國事為重。”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眼神卻有些閃爍,不敢與張綏之對視。

陸宏淵哈哈一笑,拍了拍陳以勤的肩膀,介麵道:“張大人放心!本侯與陳侍郎乃是至交,豈會讓他誤了明日迎親的吉時?待子時末驗收完最後一批緊要物料,確保萬無一失後,本侯便親自派人快馬送陳侍郎回府!定然讓他精神抖擻地做新郎官的父親!哈哈哈!”

他笑聲爽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張綏之心中冷笑,知道再勸無益,反而會引人生疑,便順勢道:“侯爺思慮周詳,體恤下情,下官佩服!既如此,下官便預祝侯爺與陳侍郎今夜公務順利,明日陳府大喜圓滿!”

“承張大人吉言!”

陸宏淵深深看了張綏之一眼,嘴角笑意不變,“時辰不早,本侯與陳侍郎還需趕赴西郊,就此彆過。張大人,徐千戶,後會有期!”

說完,他朝二人略一拱手,便與陳以勤一同登上了馬車。車伕鞭子一響,馬車碾過青石板路,很快消失在午門廣場的夜色中。

望著馬車遠去的背影,徐舒月冷哼一聲,低聲道:“老狐狸!看得可真緊!分明是把陳以勤當人質扣在身邊!”

張綏之眉頭緊鎖,沉聲道:“他越是這樣,越說明玄極觀工程和今晚的漕運有鬼!徐千戶,按計劃行事!你立刻去調派最可靠的緹騎,暗中布控在清音閣至陳府沿途,確保子時陳知瀾接應行動的安全!記住,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可暴露!”

“知道了!囉嗦!”

徐舒月白了他一眼,但行動卻毫不拖遝,轉身便快步走向北鎮撫司的方向,杏黃色的飛魚服下襬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張綏之也不敢耽擱,立刻返回澄清坊家中。花翎與阿依朵早已按照吩咐,準備好了三套便於夜間行動的黑色夜行衣和必要的裝備——繩索、鉤爪、匕首、弓弩,以及張綏之隨身攜帶的那支精鋼手銃和彈藥。

“綏之哥哥,一切準備就緒!”

二女見到張綏之回來,立刻迎上,眼中閃爍著興奮與緊張的光芒。

“好!立刻換裝出發!目標,通州碼頭至西郊的漕運水道沿線!”

張綏之簡短下令。

三人迅速換上緊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用黑巾蒙麵,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將順天府的腰牌等可能暴露身份的物件妥善藏好,攜帶武器,如同三道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張宅,騎上早已備好的、蹄子包裹了厚布的快馬,向著北京城東的通州方向疾馳而去。

根據之前從陳知瀾那裡得到的資訊以及老王探查的車轍痕跡,張綏之判斷,長平侯暗中搞鬼的地點,最有可能就在通州碼頭卸貨後、前往玄極觀工地途中,某處足夠隱蔽、便於進行“調包”或“加工”的場所。而時間,根據漕船行程和陳以勤往常回府時間推算,最有可能在亥時前後(晚九點到十一點)。

為了避開官道上的眼線,三人專挑偏僻小路騎行。秋夜寒風凜冽,吹在臉上如同刀割,但三人都渾不在意,心中隻有即將揭曉的秘密。

果然,在距離通州碼頭尚有數裡的一片荒僻河灣附近,張綏之敏銳地察覺到異常!藉著朦朧的月光,他看到沿途一些關鍵的路口、樹林邊緣,隱約可見一些影影綽綽的人影在晃動!這些人並非更夫或尋常百姓,他們穿著統一的深色勁裝,腰間佩刀,行動間悄無聲息,紀律嚴明,三五成群,扼守著通往河邊的要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分明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武裝護衛!而且,他們的服色和氣質,與順天府衙役、五城兵馬司兵丁乃至京營官兵都截然不同,更像是……某個權貴之家蓄養的私兵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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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埋伏!下馬!”

張綏之低喝一聲,三人立刻勒住馬韁,悄無聲息地滑下馬背,將馬匹牽到一處茂密的灌木叢中拴好。

“看來陸宏淵果然在此處佈下了重兵看守!此地無銀三百兩!”

張綏之壓低聲音,眼中寒光閃爍,“我們步行靠近,小心避開這些暗哨!”

三人憑藉高超的輕功和夜色掩護,如同狸貓般在荒草、土丘和樹林間穿梭,巧妙地繞開了幾處明崗暗哨,逐漸靠近了河岸。空氣中,已經能隱約聽到河水流動的聲音,以及……從碼頭方向傳來的、嘈雜的人聲和貨物搬運的響動!

躲在一簇高高的蘆葦叢後,張綏之撥開草葉,向碼頭方向望去。隻見月光下,通州碼頭的一處偏僻泊位上,正停靠著兩艘中型漕船。船上燈火通明,數十名苦力正喊著號子,將一捆捆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巨大木料,以及一些沉重的大箱子(從搬動的吃力程度看,裡麵很可能是金屬材料,如銅錠、銅料等),從船艙中卸下,搬到早已等候在岸邊的十幾輛大型騾馬板車上。岸上,有幾名穿著低級官員服飾、但神色倨傲的人,正手持賬本,大聲吆喝著指揮清點,旁邊還有不少剛纔見到的那種統一服飾的武裝護衛持刀監視,氣氛緊張而有序。

“是金絲楠木!還有銅料!”

花翎眼尖,低聲道,“看數量和規格,確實是供應玄極觀望仙樓的建材!”

張綏之默默點頭,心中計算著時間和流程。卸貨、裝車、清點……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半個多時辰。亥時正(晚九點)左右,所有貨物裝載完畢,車隊在一名管事模樣的官員和眾多護衛的押送下,緩緩啟動,離開了碼頭,並冇有沿著通往西郊玄極觀工地的官道直接前行,而是……拐上了一條更為偏僻、通往西南方向荒涼山區的土路!

“果然有蹊蹺!跟上去!”

張綏之打了個手勢,三人如同鬼魅般,藉著路邊雜草和地形的掩護,遠遠地輟在車隊後麵。

車隊行進速度不快,但路線極為詭異,在荒郊野嶺中七繞八拐,專挑人跡罕至的小路。張綏之三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在後麵跟蹤,既要保持距離不被髮現,又要避免跟丟。約莫又走了一個多時辰,已近子時(晚十一點),前方出現了一片地勢低窪、被丘陵環抱的荒廢穀地。

穀地深處,隱約可見一片殘破的建築輪廓,像是一座早已廢棄多年的大型磚窯廠。然而,與周圍的死寂荒涼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磚窯廠的中心區域,此刻卻是一片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叮噹作響的景象!

遠遠望去,隻見磚窯廠中央的空地上,臨時搭建起了數個巨大的棚戶,棚戶內爐火熊熊,映照出許多忙碌的人影!數十名赤膊的工匠,正圍著幾座臨時砌起的煉爐和鍛造台,奮力勞

作著!

風箱呼啦作響,鼓動著熾熱的火焰,將爐中的金屬燒得通紅!工匠們用長鉗夾出通紅的銅錠或其他金屬坯料,放在鐵砧上,掄起大錘,奮力鍛打,發出震耳欲聾的“叮噹”巨響!火星四濺,汗水在火光映照下閃閃發光。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煤炭味、金屬灼燒的氣味和汗水的酸味。

而剛剛運抵的那些金絲楠木料和成箱的銅料,正被苦力們從板車上卸下,分彆運往棚戶旁幾個較為完整、但門窗緊閉的大型磚窯洞內!顯然,那裡是進行“加工”的核心區域!

“他們在乾什麼?!”

阿依朵瞪大了眼睛,低呼道,“不是在運建材嗎?怎麼在這裡……開爐打鐵?!”

張綏之心臟狂跳,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他瞬間明白了!陸宏淵玩的根本不是簡單的“以次充好”或“剋扣材料”!他是在利用漕運之便,將運往玄極觀工地的部分標準建材,中途截留到此地,進行非法的二次加工甚至……替換!

那些金絲楠木,或許被切割、改造,內部掏空,用於隱藏某些見不得光的東西?而那些銅料……看這鍛造的規模和氣焰,絕不是在製作普通的建築構件如銅釘、銅飾!他們很可能是在……私自鑄造某種大型的、非標準的金屬器物!甚至是……兵器或者……與那個邪教“白蓮教”有關的禁忌之物?!

聯想到趙銘之死、白蓮教的現身、以及玄極觀工程本身蘊含的“溝通天人”的詭異色彩,張綏之幾乎可以肯定,這處隱藏在山穀中的黑作坊,正是所有陰謀的核心環節之一!陸宏淵膽大包天,竟敢利用皇家工程,暗中進行如此勾當!

三人強壓住心中的震驚,繼續潛伏觀察。隻見那些工匠和苦力們顯然是被脅迫在此,動作機械,神情麻木,周圍有大量武裝護衛嚴密監視,稍有懈怠便會遭到鞭打斥罵。

一個半時辰之後(約淩晨十二點半),

棚戶內的爐火漸漸熄滅,叮噹的鍛打聲也稀疏下來。似乎今晚的“工作”接近尾聲。

這時,那名負責押運的管事官員,與一名看似工頭模樣的人交談起來。由於距離較遠,聲音模糊,張綏之隻能運足耳力,勉強捕捉到一些斷斷續續的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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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批了……總算……趕在中秋前完工……”

“……此地已不安全……風聲緊……剩下的……換到新的地方……”

“……那些力工和銅匠怎麼辦?”

“……哼!一個不留!和這個鬼地方一起……全燒了!乾淨!”

聽到最後兩句,躲藏在暗處的花翎和阿依朵,瞬間臉色煞白,渾身劇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憤怒與焦急!

“他們……他們要殺人滅口!還要燒死這些人!”

花翎死死捂住嘴,纔沒驚叫出聲,聲音因極度的憤怒而顫抖。

“綏之哥哥!怎麼辦?!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燒死啊!”

阿依朵也急得抓住了張綏之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

張綏之的心臟也如同被重錘擊中!他雖然料到陸宏淵心狠手辣,卻也冇想到竟會如此喪心病狂,要將這數十名無辜的工匠苦力全部滅口!此刻,救援的衝動與冷靜的理智在他腦中激烈交鋒!

救!必須救!這不僅是為了數十條人命,這些工匠是揭露陸宏淵罪行的關鍵人證!但是……怎麼救?對方有數十名武裝護衛,裝備精良,自己這邊隻有三人!貿然衝出去,不僅救不了人,反而會打草驚蛇,暴露自己,導致整個計劃前功儘棄!甚至可能被反殺滅口!

他死死咬住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銳利如鷹,飛速掃視著整個穀地的地形、護衛的分佈、以及工匠們被集中的位置。

隻見那些武裝護衛已經開始行動!他們粗暴地驅趕著疲憊不堪、茫然無知的工匠和苦力們,將他們全部趕進了磚窯廠邊緣一排最為破舊、門窗皆以厚重木板釘死的廢棄木屋中!然後,“哐當”幾聲,用粗大的鐵鏈將木門從外麵死死鎖住!

緊接著,幾名護衛抱來大捆的乾柴和引火之物,堆放在木屋四周!另有人舉起了火把!

“不行!再等就來不及了!”

花翎目眥欲裂,就要張弓搭箭!

“等等!”

張綏之猛地按住她的手,聲音低沉卻無比堅決,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等他們點火!等大部分護衛撤離!他們不會全部留在這裡看著燒完!這是唯一的機會!我們必須一擊必中,不能有任何閃失!否則,所有人都得死!”

他的冷靜近乎殘酷,但卻是在當前絕境下最理智的選擇!花翎和阿依朵看著他堅毅的側臉,強壓下心中的焦灼,死死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如同即將撲食的獵豹,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就在這時,那名管事官員看了看天色,又掃了一眼那排鎖死的木屋,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揮了揮手:“點火!我們走!”

幾名手持火把的護衛,立刻將火把扔向了堆在木屋周圍的乾柴!乾燥的柴火遇到明火,瞬間爆燃起來!火舌迅速蔓延,舔舐著木屋的牆壁,濃煙開始滾滾冒出!

“走!”

管事官員一聲令下,大部分護衛隨著他,押送著那些已經重新裝上車、但明顯分量和外觀已與來時有所不同的“建材”車隊,迅速沿著來路撤離了山穀。隻留下五六名護衛,守在穀口附近,顯然是負責監視,確保木屋徹底燒燬、無人逃脫。

木屋內,傳來了工匠們驚恐萬分的哭喊聲、求救聲和拚命撞擊門窗的巨響!但厚重的木板和鐵鎖,隔絕了他們所有的希望!火光越來越亮,濃煙越來越濃!

“就是現在!”

張綏之眼中寒光爆射!低吼一聲:“花翎、阿依朵!解決穀口看守!速戰速決!我去救人!”

“是!”

早已蓄勢待發的花翎與阿依朵,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從藏身處疾射而出!她們身法極快,在夜色和雜草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接近了穀口那幾名正在閒聊、注意力被大火吸引的護衛!

“嗖!嗖!嗖!”

花翎彎弓搭箭,動作一氣嗬成!三支利箭破空而出,帶著淒厲的尖嘯,精準無比地射穿了三名護衛的咽喉!那三人連哼都冇哼一聲,便栽倒在地!

與此同時,阿依朵如同鬼魅般欺近另外兩名背對著她的護衛,手中兩柄寒光閃閃的彎刀如同新月劃過夜空!“噗!噗!”兩聲輕響,兩顆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飛上了半空!鮮血噴濺如泉!

最後一名護衛聽到動靜,剛轉過身,還冇來得及拔刀,就見一道黑影已撲至麵前!他驚恐地張大嘴巴,正要呼喊——

“砰!!”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張綏之不知何時也已衝到近前,手中那支精鋼手銃噴出熾熱的火焰和硝煙!鉛彈近距離轟入了那名護衛的胸膛,將他整個人打得倒飛出去,撞在山石上,當場斃命!

電光火石之間,六名留守護衛,全滅!

“快!救人!”

張綏之顧不上喘息,將發燙的手銃插回腰間,拔出匕首,與花翎、阿依朵一起,如同瘋虎般衝向那排已被大火吞噬了近半的木屋!

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木屋的門窗被燒得劈啪作響,裡麵傳來的哭喊聲已變得微弱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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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開它!”

張綏之瞄準一扇看起來相對薄弱的木門,與花翎、阿依朵合力,用肩膀狠狠撞去!

“一!二!三!撞!”

“轟隆!”

本就已被燒得酥脆的門板,連同門框,被三人合力撞開!一股灼熱的氣浪和濃煙瞬間湧出!

“快出來!快!”

張綏之捂住口鼻,衝進火海,大聲呼喊!花翎和阿依朵也奮不顧身地衝了進去,將被煙燻火燎、幾乎昏迷的工匠們往外拖拽!

木屋內的情景宛如地獄!高溫、缺氧、濃煙!不斷有燒斷的房梁椽子帶著火焰砸落下來!張綏之隻覺得呼吸艱難,頭髮、眉毛都被烤焦,皮膚傳來陣陣刺痛!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將一個被壓住腿的年輕工匠從一根燃燒的梁木下拖了出來,奮力推向門外!

當他最後一個踉蹌著衝出火海,滾倒在地時,隻覺得天旋地轉,肺部如同火燒般疼痛,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花翎和阿依朵情況稍好,但也都是滿麵煙塵,衣衫多處被火星燎破,狼狽不堪。

“綏之哥哥!你冇事吧!”

阿依朵帶著哭腔撲過來,扶住他。

張綏之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呼吸著外麵冰冷的空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緩過神來。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驚魂未定、或坐或躺、哭喊呻吟的數十名僥倖逃生的工匠和苦力,又看了看身後那排仍在熊熊燃燒、即將徹底坍塌的木屋,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更加沉重的責任!

這些人,是重要的證人!但也是巨大的麻煩!必須立刻將他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而且,陸宏淵的人很快會發現異常,追兵隨時可能到來!

“快……清點人數……能動的,互相攙扶……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張綏之掙紮著站起身,聲音沙啞地命令道。一場更加艱難、更加危險的逃亡,纔剛剛開始!而此刻,子時已過,陳知瀾那邊……不知是否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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