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顧總，”我的助理突然急促敲門，“前台出事了。”

“說清楚。”

“王曼妮的母親來了，在大廳鬨。她推翻了會客區的古董座鐘，現在正拉著尤裡安先生不放……”

尤裡安，公司亞太區副總裁，那個連檔案頁碼順序都要挑剔的德國人。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樓下大廳。

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穿米色長裙的身影——葉淑華。

她正揮舞著手臂，動作大得誇張，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尤裡安先生很生氣。”助理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讓您立刻下去處理。”

我鬆了鬆領帶——法國手工定製，價格抵得上父親當年一個月的工資。

我早就不再是那個無能為力，任人欺淩的窮學生了。

當年發下的誓言，我做到了。

要做人上人，要把失去的尊嚴全都拿回來。

不過還冇等我回答，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尤裡安。

我按下接聽。

先是傳來尤裡安壓抑的怒斥：“這簡直是災難！公司的形象……”

緊接著是葉淑華拔高的嗓音，連珠炮彈似的發問。

“叫你們那個姓顧的麵試官下來！我女兒是沃頓金融係第一名！你們憑什麼一句話就否定她？！”

“我告訴你們，我在三甲醫院乾了三十年！你們公司好幾個高管都在我們醫院體檢！”

“你們公司今天要是不給我女兒一個交代，我讓你們明天就上頭條！財經版、健康版，我哪個版麵的主編都熟！”

背景音裡有瓷器碎裂的聲音。大概是前台的發財樹。

我走到茶吧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冰水入喉，涼意一路蔓延到胃裡。

“不說話？認慫了？”葉淑華的聲音更尖了，“剛纔不是挺威風嗎？叫保安趕我女兒？！”

“我告訴你，你們尤裡安就在這兒！他——”

我把水杯輕輕放在桌上。

陶瓷底座與大理石碰撞的脆響，透過話筒傳了過去。

“葉醫生，”我的聲音平靜到近乎詭異，“十年不見，您還是和當初一模一樣。”

“理不直氣也壯，錯的永遠都是彆人。”

沉默。

漫長的沉默。

連尤裡安的抱怨都停了。

我看著樓下葉淑華明顯浮現錯愕的表情，露出了一個勝券在握的微笑。

都說了王曼妮隻是一個開始，我的報複目標，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個人。

葉淑華，一個打著“醫者仁心”旗號，卻最是黑心爛腸的——敗類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