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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手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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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肅清內患穩根基

聖手紅顏 · 鷹覽天下事

穿過那道柔和白光門戶的瞬間,並非想象中天旋地轉的傳送,也非踏入另一處地穴的腳踏實地。而是一種奇異的、如同沉入溫暖水中的感覺,身體被輕柔的能量包裹、托舉,五感在瞬間被剝離,然後又迅速恢複。

當視線重新清晰,腳踏實地感傳來時,秦夜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與外麵劍塚地穴截然不同的天地之中。

這裏沒有逼仄的岩壁,沒有肅殺的劍痕,沒有冰冷的死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約莫十畝見方、被柔和白光籠罩的、如同晨曦初照的山穀。穀內綠草如茵,點綴著顏色素雅、形態奇特的不知名小花,散發著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靜的草木清香。遠處,有一道清澈見底的溪流潺潺流過,溪水呈現奇異的淡金色,波光粼粼,靈氣盎然。溪流旁,生長著幾株高不過丈、枝葉如碧玉、頂端結著幾顆鴿卵大小、顏色乳白、散發清香的奇異小樹。

山穀中央,是一座樣式極其古樸、彷彿天然生成、又似人力雕琢的、通體由青白色溫玉搭建而成的八角涼亭。亭子不大,僅可容納三五人盤坐。亭子正中,擺放著一個同樣由溫玉雕成的蒲團。蒲團前,地麵光滑如鏡,倒映著亭頂和周圍景象,隱隱有雲紋流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山穀四周,那高不見頂、卻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如同玉璧般光滑的“天幕”。這天幕隔絕了外界的黑暗與殺機,也隔絕了此地的一切氣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與劍心閣“定魂燈”類似、卻更加精純、更加浩瀚的寧神、清淨、溫和的劍意。這股劍意,並不淩厲逼人,反而如同母親的懷抱,充滿了包容、滋養、與生生不息的生機。置身其中,秦夜隻覺連日來的疲憊、傷痛、緊繃的心神,都彷彿得到了無聲的安撫與慰藉,連體內那因“逆亂陰陽針”、“定魂刺”和連番搏殺而瀕臨崩潰的傷勢與透支的生命力,都似乎被這股溫和的力量浸潤,疼痛大減,精神也為之一振。

這裏,就是劍塚最深處,與“醫劍”傳承相關的隱秘之地!一處被上古大能以無上偉力開辟、封存的,獨立於葬劍穀殺伐之外的、真正的“洞天福地”!

“這……這是仙境嗎?”阿蘿攙扶著秦夜,看著眼前景象,小嘴微張,眼中滿是震撼和茫然。從陰森血腥的殺戮場,突然來到這等清靜祥和之地,反差太大,讓她一時難以適應。

葉輕眉在衝入門戶、踏入此地的瞬間,就鬆開了抓著的那名匪徒,自己則踉蹌兩步,以劍拄地,劇烈喘息,臉色蒼白如紙。剛才那超越極限的“驚鴻一劍”,斬開門戶,對她消耗巨大,加上之前的傷勢,此刻也已到了強弩之末。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緊緊盯著山穀中那溫玉涼亭,以及空氣中流淌的那股溫和劍意。她能感覺到,這股劍意與她新融合的赤陽庚金劍意,隱隱有某種呼應,卻又截然不同,充滿了治癒與調和的力量。

刀疤臉和那名被葉輕眉拽進來的匪徒,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臉上驚魂未定,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他們看向秦夜的目光,已不再是單純的敬畏,而是混雜了崇拜、感激、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狂熱。是這位“詭先生”,帶領他們從必死之局中,殺出了一條生路,來到了這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安全之地。

秦夜在阿蘿的攙扶下,緩緩走到溪流邊,蹲下身,用還能動的右手,掬起一捧淡金色的溪水。溪水入手微涼,卻蘊含著極其精純溫和的靈氣,僅僅是接觸到麵板,就讓他感覺渾身毛孔舒張,連左臂傷口的疼痛都減輕了一絲。他嚐試著喝了一小口,溪水甘洌清甜,入腹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滋養著他幹涸的經脈和髒腑,連精神都為之一振。

“此地靈氣充裕,蘊含溫和生機,這溪水更是難得的靈泉,有療傷、滋養、恢複元氣之效。”秦夜對眾人道,聲音雖然依舊沙啞虛弱,但已不像剛才那般氣若遊絲,“都喝點水,處理傷口,抓緊時間調息恢複。此地暫時安全,但絕非久留之地,我們需盡快恢複實力,找到出路,或者……探索此地的傳承。”

眾人聞言,連忙照做。葉輕眉、阿蘿、刀疤臉等都來到溪邊,飲水,清洗傷口,然後各自找地方坐下,開始調息。那淡金色溪水和空氣中溫和的劍意,效果出奇地好,短短片刻,眾人臉上的疲憊和蒼白就消減了不少,氣息也開始趨於平穩。

秦夜沒有立刻調息。他強撐著,在阿蘿的攙扶下,走向山穀中央那座溫玉涼亭。越是靠近涼亭,空氣中那股溫和劍意就越發清晰、純粹,隱隱與腦海中的“心劍通玄”總綱,產生著強烈的共鳴。他能感覺到,這涼亭,或者說亭中的蒲團,就是此地“場域”的核心,也是“醫劍”傳承的關鍵所在。

他踏上涼亭台階,走入亭中。亭內陳設極其簡單,隻有那個溫玉·蒲團,以及蒲團前光滑如鏡的地麵。秦夜的目光,落在那蒲團之上。蒲團表麵,刻著兩個古篆小字,字跡圓融通透,彷彿與玉石本身融為一體,不仔細看難以察覺——“洗心”。

洗心?洗滌劍心?還是洗滌凡心,澄澈道心?

秦夜心中瞭然。此地是傳承,也是考驗。非心誌堅定、劍心通明、且心懷仁念(醫者之心)者,恐怕難以得到真正的傳承。

他沒有立刻坐上蒲團。而是先在亭中盤膝坐下(非蒲團位置),讓阿蘿去溪邊取來更多淡金色溪水,又讓她從懷中取出最後一點“生肌續骨膏”和幹淨的布條。然後,他開始處理自己身上最嚴重的幾處傷勢。

左臂的骨折雖然癒合大半,但剛才強行發力,骨痂有細微裂痕,需要重新固定、用藥。胸口的“逆亂陰陽針”針孔雖然細小,但內裏經脈和生機受到擾動,需以真氣緩緩疏導、歸位。強行施展“定魂刺”對神魂的透支,以及“三針定魂”帶來的生命本源虧空,更是需要長時間的溫養和特殊的機緣才能彌補,非一時之功。

他一邊處理外傷,一邊緩慢運轉《九轉生死訣》,引導著淡金色溪水的靈力和空氣中溫和的劍意,緩緩滋養、修複著體內千瘡百孔的經脈和髒腑。同時,他腦海中“心劍通玄”總綱不斷流轉,嚐試著與周圍那溫和浩瀚的劍意溝通、印證。

時間,在這片靜謐祥和的山穀中,悄然流逝。沒有日月輪轉,隻有天幕那恆定柔和的白光,彷彿時間在此地也失去了意義。

約莫過了兩三個時辰,葉輕眉率先結束深度調息,緩緩睜開了眼睛。她臉色已恢複紅潤,氣息沉穩悠長,眼神清澈深邃,隱隱有暗金色的光華流轉,顯然不僅傷勢恢複了大半,連修為和對新劍意的掌控,也更進一步,穩穩站在了淬體六重後期,甚至距離巔峰也不遠了。她看了一眼仍在涼亭中閉目調息、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已平穩不少的秦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沒有打擾,起身走到溪邊,掬水洗了把臉,然後持劍靜立,似乎在感悟此地獨特的劍意。

阿蘿也恢複了一些精神,守在涼亭外,時不時看向秦夜,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刀疤臉和那名匪徒(名叫趙四)也相繼調息完畢,傷勢好了五六成,體力也恢複了大半。他們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體內重新充盈的力量,臉上都露出喜色。兩人對視一眼,又看了看涼亭中的秦夜,溪邊的葉輕眉,以及守在亭外的阿蘿,眼神交流間,似乎在商議著什麽。

片刻後,刀疤臉似乎下定了決心,對趙四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走到涼亭前,對著亭中的秦夜,噗通一聲,雙雙跪倒在地。

“先生!”刀疤臉聲音帶著激動和一絲哽咽,“先生救命之恩,帶我等脫離死地,又來到這仙境般的地方療傷恢複,此恩此德,如同再造!我王猛(刀疤臉本名)和趙四,在此對天發誓,從今往後,願誓死追隨先生,鞍前馬後,絕無二心!如有違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趙四也連忙磕頭發誓:“俺趙四也一樣!願追隨先生,做牛做馬,報答大恩!”

他們的聲音在靜謐的山穀中迴蕩。葉輕眉轉身看了過來,眼神平靜。阿蘿則有些緊張地看著秦夜。

秦夜緩緩睜開了眼睛。他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複了些許神采,看著跪在亭外的刀疤臉和趙四,目光平靜,看不出喜怒。

“追隨我?”秦夜淡淡開口,聲音依舊有些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們可知,我是誰?來自何處?又有何仇家?跟著我,恐怕比在黑風寨,更加朝不保夕,隨時可能喪命。聽風樓不會放過我,黑風寨的餘孽(賀天雄)也不會放過我,或許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敵人。你們確定,要跟著我這條隨時可能沉沒的破船?”

刀疤臉抬起頭,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在柔和光芒下顯得有些扭曲,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先生,我們以前是匪,是刀口舔血,但也不是傻子。在黑風寨,不過是給賀天雄當狗,朝不保夕,隨時可能被拋棄,像這次一樣。但先生你不一樣!你醫術通神,智謀深遠,對兄弟們也仁厚!跟著你,我們或許會死,但死得明白,死得值得!至少,是個人,不是條狗!再說了,以先生的手段,未必就是破船!我們兄弟別的本事沒有,就是不怕死,願意跟著先生,闖出一條生路!”

趙四也用力點頭:“對!跟著先生,有奔頭!比當土匪強!”

秦夜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他能感覺到,刀疤臉和趙四的話,雖有感激和求生本能的因素,但確實發自內心。亂世之中,能遇到一個有能力、有擔當、且不算刻薄寡恩的“頭領”,對這些底層掙紮的人來說,已經是難得的機緣。而且,他未來要報仇,要探索醫道劍道,要應對各方勢力,也確實需要人手,哪怕是這些底子不幹淨、但經曆過生死考驗、且有改造可能的“前匪徒”。

“好。”秦夜終於點頭,語氣嚴肅,“既然你們願意追隨,我便收下。但記住,既入我門,需守我規矩。第一,往日匪性,盡數革除,不得濫殺無辜,欺壓良善。第二,令行禁止,不得陽奉陰違。第三,同門互助,不得內訌。若違此三條,莫怪我不念舊情,手段你們見過。”

“是!先生!我等謹記!”刀疤臉和趙四大喜,連忙磕頭。

“起來吧。”秦夜示意他們起身,“既然追隨於我,便不能再以匪號相稱。王猛,趙四,這名字尚可,以後便用本名。此地靈氣充裕,你們傷勢未愈,繼續調息,爭取盡快恢複。稍後,或許還有用得上你們的地方。”

“是!先生!”王猛(刀疤臉)和趙四連忙應下,起身退到一旁,重新盤膝坐下,專心調息,臉上充滿了幹勁。

收服了王猛和趙四,秦夜心中稍定。這算是初步穩定了內部的隱患,也多了兩個可用之人。雖然實力低微,但關鍵時刻,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通過觀察他們的言行,也能進一步判斷其心性,決定日後如何任用。

他重新閉上眼,繼續調息。這一次,他嚐試著,將心神沉入“心劍通玄”總綱之中,並嚐試著,以自身那微弱但精純的意念,去主動溝通、靠近涼亭中央那個刻有“洗心”二字的溫玉·蒲團。

就在他意念接觸到蒲團的瞬間——

“嗡!”

蒲團之上,那兩個古篆小字“洗心”,驟然亮起了柔和的青光!同時,秦夜感覺一股浩瀚、溫和、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意念,如同潮水般,順著他的意念連線,湧入他的識海!

這並非攻擊,而是一段……傳承資訊,或者說,是一道古老的、蘊含了“醫劍”傳承核心奧義的“考驗”!

資訊中,浮現出無數奇異的畫麵和感悟。有醫者以草木精華、金石藥性,活死人肉白骨;有劍者以無上劍意,斬斷病根、驅散邪祟、調和陰陽;更有醫劍雙修者,以劍為針,以氣為藥,溝通天地,逆轉生死……無數殘缺的醫案、劍訣、心得、感悟,如同洪流般衝擊著秦夜的心神。

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力量,從那蒲團中湧出,沿著意念連線,開始“掃描”、“審視”秦夜的識海、心性、乃至靈魂深處!彷彿要將他從裏到外,徹底看透,判斷他是否有資格,接受這“醫劍”傳承!

秦夜心神劇震,但並未慌亂。他守住靈台最後一絲清明,不抵抗,不迎合,隻是將自身對醫道的理解(閻羅殿所學、鬼醫傳承)、對劍道的粗淺感悟(《萬劍歸宗》總綱、“心劍通玄”總綱)、以及內心深處那“懸壺濟世”的初心(或許夾雜了複仇的執念,但救死扶傷的本心未曾泯滅),毫無保留地、坦然地呈現出來。

考驗的過程,彷彿持續了千萬年,又彷彿隻是一瞬。

終於,那浩瀚的意念洪流緩緩退去,那股審視的力量也悄然消散。蒲團上的“洗心”二字,青光漸漸內斂,恢複了原狀。

而秦夜的識海中,多了一篇完整的、玄奧無比的——經文!或者說,是“心劍通玄”總綱缺失的、最核心的、關於如何具體修煉、運用、將“醫”與“劍”完美融合的——“行功篇”與“運劍篇”!

“行功篇”記載了一種獨特的、以“心”禦“氣”、調和陰陽、滋養生機的修煉法門,可緩緩修複身體暗傷、彌補本源虧空,甚至能加速吸收、煉化靈藥之力,對秦夜目前的狀態,堪稱對症下藥!此法門與《九轉生死訣》有異曲同工之妙,卻又更加溫和、專精於“生”與“愈”。

“運劍篇”則記載了數式將“劍意”與“醫理”、“藥性”結合的奇異劍招雛形,並非殺伐之術,而是“活人之劍”。例如一式“春風化雨”,劍意柔和,蘊含勃勃生機,可加速傷口癒合,驅散陰寒邪毒;一式“金針渡厄”,劍意凝練如針,可刺入病灶,疏導淤塞,化解異種真氣;一式“迴天返日”,更是涉及生命本源的激發與引導,玄奧無比,以秦夜目前的境界,隻能勉強理解一絲皮毛。

這纔是完整的、真正的“心劍通玄”傳承!是鬼醫“玄陰”前輩夢寐以求、卻未能完全獲得的至高法門!

秦夜心中狂喜,但強行按捺。他知道,這隻是得到了“鑰匙”和“地圖”,真正的修煉和掌握,還需漫長的時間和艱苦的努力。但有了這具體的法門,他修複傷勢、彌補透支、乃至未來在醫道和劍道上更進一步,都有了明確的方向和希望!

他不再猶豫,立刻按照“行功篇”記載的法門,開始嚐試運轉。此法門對心性的要求極高,需心懷仁念,心無雜念。秦夜摒除雜念,將意念沉入體內,引導著淡金色溪水的靈力和空氣中溫和的劍意,按照“行功篇”獨特的路線,緩緩運轉、周天迴圈。

起初,進展緩慢,經脈依舊刺痛,生機虧空的地方如同黑洞,難以填充。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洗心”蒲團散發的、與法門同源的奇異道韻輔助下,在周圍精純靈氣的滋養下,秦夜感覺體內那幹涸的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霖,開始貪婪地吸收著靈氣,變得滋潤、堅韌。那透支的生命力,也彷彿得到了最本源的補充,雖然杯水車薪,但確確實實,在緩慢地恢複、壯大!左胸“逆亂陰陽針”造成的擾動,也被這溫和而玄奧的功法力量,緩緩撫平、歸位。

更讓他驚喜的是,隨著“行功篇”的運轉,他感覺自身與周圍天地靈氣的親和度,對自身傷勢和生命狀態的感知敏銳度,都提升了一個層次。他甚至能模糊地“內視”到,左臂骨折處,新生的骨痂,正在以一種遠超常理的速度,變得更加堅固、緻密。

時間,在專注的療傷與修煉中,飛速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秦夜緩緩收功,睜開了眼睛。眼中,淡銀色的光芒一閃而逝,瞳孔深處,似乎多了一絲溫潤如玉、卻又洞察細微的神采。他臉色雖然依舊帶著失血後的蒼白,但眉宇間那股灰敗與虛弱,已消散大半,氣息也變得渾厚綿長,修為雖未突破,但根基卻彷彿被夯實、加固了許多。左臂的疼痛已近乎消失,嚐試著活動了一下,雖不敢用力,但已無大礙。體內傷勢,好了六七成,最重要的是,那透支的生命本源,被穩住了,甚至恢複了一絲。

“行功篇”,神效如斯!

他長身而起,隻覺渾身輕快,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他看了一眼依舊在溪邊靜立悟劍的葉輕眉,守在亭外打瞌睡的阿蘿,以及在不遠處認真調息的王猛和趙四,心中一定。

內患已清,根基初穩。接下來,就是探索這處“洞天福地”,尋找離開的方法,或者……看看此地,是否還有其他機緣了。

他邁步,走出了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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