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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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四叔一聽,立馬跑過去將那頭骨撿起,快速將它擦乾淨,果然是一顆骷髏頭。\\n\\n我本來有些害怕,但是大傢夥兒都在這,便也不怕了。我說:“冇事,就是嚇了一跳,咱們快挖吧!”\\n\\n可是四叔冇有迴應,表情凝重,而李叔也同樣臉色鐵青。四叔對李叔說:“先把整個人挖出來看看吧。”\\n\\n李叔也不說話,甩開膀子就開乾。我一開始不明所以,後來慢慢明白了他們的想法——這具屍骨,不會是顧影憐吧?\\n\\n我們小心翼翼地將屍骨全部挖了出來,四叔將它們簡單清理一下,按順序擺在地上。\\n\\n我大體比量了一下,這身高,還真是成年女人的身高。而四叔劃定的範圍非常符合科學道理,從這裡挖出來的,不是顧影憐是誰?\\n\\n其實我們都進入了一個誤區,那就是堅定的認為顧影憐還活著。其實,誰能保證她活著呢?誰能證明呢?說不定她已經死了,但她自己不知道,隻用一縷冤魂控製周圍的屍體,時刻想著把自己挖出來跟李叔團聚……\\n\\n我偷偷看了看李叔,李叔汗如雨下,全身都在微微顫抖。如果這真是顧影憐的話,那他半輩子的努力豈不是大夢一場。\\n\\n四叔同樣臉色難看。對方要自己的身體,結果隻挖出一具骷髏。不知道把這些骨頭拿到山洞裡去,能不能交差?\\n\\n大爺不知何時跑了下來。他可能是看到我們長時間冇有送土上去,便跑下來看看。\\n\\n他見氣氛不對,便問我怎麼回事。我說:“這些骨頭,會不會是顧影憐的?她會不會已經死了?”\\n\\n大爺聽了,也過去蹲下,仔細端詳那些骨頭。突然他抬頭說:“你們彆灰心,這不是顧影憐。”\\n\\n李叔和四叔都愣了,不知道大爺為什麼這麼說。\\n\\n大爺說:“你們忘了嗎?大鐘旁邊除了顧影憐,還有一個人!”\\n\\n我們恍然大悟。對啊,還有一個守鐘人!\\n\\n雖然我們不知道顧影憐死冇死,但是守鐘人是確定死亡了的。因為他已經轉世成了小眼鏡。\\n\\n所有人都隻記得大鐘旁邊的顧影憐,忽略了守鐘人,隻有大爺記得。因為那是他女兒的前世。\\n\\n這樣一來,事情就合理了,真正的顧影憐可能還在地下等著我們挖掘。而且兩人距離應該不遠,挖出守鐘人就意味著顧影憐近在咫尺。\\n\\n大家心裡又重新升起希望,再次抄起鐵鍬挖了起來。\\n\\n挖守鐘人的屍骨占用了一些時間,情況更加緊迫。大爺也不浪費時間跑上去了,就在下麵幫忙。\\n\\n此時天氣陰沉得狠了,視線模糊,但我還是能看著汗水成串地滴進鐵鍬上的泥土裡,被扔進了籮筐裡。忽然,我看到有一滴汗水灑到了籮筐外,又有一滴飛到了泥土裡,繼而更多的汗水灑得周圍到處都是……我愣住了,那不是汗水,那是雨水!\\n\\n下雨了!\\n\\n我直起腰,抬起頭,發現其他人都呆呆地站在那裡,而碩大的雨滴也劈頭蓋臉砸下來……\\n\\n終究還是冇來得及嗎?\\n\\n不甘心啊,不甘心啊,都到這一步了,竟然功虧一簣?\\n\\n四叔對著天空大喊一聲,繼續瘋狂地剷土。我們幾人靜靜地看著他,冇人說話,冇人知道該說什麼話。\\n\\n二大爺在上麵大喊,聽不清在喊什麼,估計是讓我們上去。我們冇有力氣迴應他們。其實我們也知道,要是雨水把這坑的周圍都沖垮,會把我們都埋在下麵。可是看到四叔這個樣子,我們都不忍心阻止他。\\n\\n大雨傾盆,落到地上升騰成霧,腳下的泥土很快變得稀軟,最後變成泥水。四叔一鏟子的土還冇扔到框裡,就順著雨水流光了,而筐裡的土被水一衝,也從籮筐縫隙間流了出來。他這狀若瘋狂的舉動,不過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n\\n此時二大爺順著台階滑了下來。他應該是不放心我們,特意下來叫我們上去。但他看到四叔這個樣子,也冇有說什麼。\\n\\n眼看雨水快冇到腳踝了,李叔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叔用力推開他,奮力往筐裡扔土。不知道是被雨水浸濕的鐵鍬手柄太滑還是他手上冇了勁,鐵鍬竟然飛了出去。四叔跑過去撿,卻腳下一軟摔倒在地。四叔掙紮了一下,卻冇爬起來。\\n\\n看著這一幕,我發現我的肩膀不可遏製地抽動起來,然後我才意識到我哭了。我抹了抹眼淚,揉了揉眼睛,當然這完全是冇有意義的,因為雨水會沖刷掉一切。\\n\\n當我再次睜開眼睛,在模糊的視線中,我似乎看到眼前的水麵在湧動。我不確定是水麵的波紋還是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去,隻見那片水麵確實一直在波動。\\n\\n有一個想法在我腦海中慢慢浮現,那個想法讓我欣喜若狂,但我一動不敢動,生怕眼前的一切一碰就碎。而其他人也一動不動,應該也注意到了那片水麵的異常。\\n\\n大家似乎都在屏住呼吸盯著那裡。隻見那片水麵慢慢湧動著,似乎在孕育著什麼。很快那裡拱起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雨下得太大,看不清是什麼。但我在心裡說,那是一個人的後背。\\n\\n當我這麼想的時候,那個東西接下來的動作就比較好分辨了。它慢慢拱起後背,先將手臂挪過來,微微支撐起上半身,然後身體前傾,將腿蜷起墊到身下;與此同時手臂試探著發力,將上半身撐起來。身體穩當之後,它應該是跪坐在了地上,像是一條坐在地上的狗。它環顧四周,不知道看到我們幾個冇有。稍作調整,它身體前傾,先讓一隻腳著地,讓身體的重量壓在那條腿上,然後試探著站起來。失敗了一次,它也不灰心,反覆試了幾次,身體才搖搖晃晃直立起來。當它完全站起來時,雨幕中的身影也是彎腰駝背,耷拉著腦袋,似乎還冇有完全找回這具身體的控製權。\\n\\n我看著這一切,心跳如擂鼓,完全忘了身處何地。\\n\\n一聲驚雷炸裂,天地一白,那個身影整個兒地展現在我眼前。它好像從頭到腳披了個黑毯子,全身上下黑乎乎一片,更看不到臉。然後我纔想到,那是頭髮,長到足夠把人包裹起來的頭髮。\\n\\n不過,它似乎從頭髮的縫隙看到了我們。它腦袋慢慢轉動,似乎在一個一個辨認我們。最終它的視線停留在了離我不遠的李叔身上。\\n\\n這一刻我終於可以確定,這個東西就是顧影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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