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元年,春寒料峭
北京城西,金台坊
一間低矮的土坯房裡,陸慎從硬板床上猛地坐起,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又做夢了
夢裡,他穿著現代的運動服,站在一片模糊的光影裡,看著一顆皮球——不,是蹴鞠——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砸進高高的“風流眼”球門
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卻又在瞬間變成刺耳的尖叫
畫麵碎裂,他看見火光沖天,城門倒塌,穿著奇裝異服的騎兵揮舞彎刀衝入街巷……
這不是第一次了
來到這個鬼地方已經半個月,類似的夢魘每隔兩三天就會來一次
起初他以為隻是穿越後遺症,或者這具身體原主殘留的記憶碎片
但夢境的細節一次比一次清晰,尤其是那些火光和騎兵的裝束——皮帽,翻毛皮襖,彎刀——和他這些天在街頭巷尾聽來的“瓦剌韃子”的描述,越來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