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無法掩飾的貪念
日頭漸漸西斜，“武當人家”
餐館裡的食客們陸陸續續放下碗筷，三五成群地走出店門，聚集在門前的空地上閒聊。馬三炮叼著煙槍，正跟燕趙群雄的趙山河比劃著什麼，荊門陸家的陸明宇則靠在門框上，手裡搖著摺扇，眼神淡漠地看著眼前的熱鬨，身後的管家站得筆直，像尊雕塑。
楚猛也跟著走出餐館，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著，黑仔在他胸口輕輕蠕動，似乎也在感知周圍的人群。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到了餐館門口。眾人紛紛轉頭望去，隻見兩輛黑色奔馳穩穩停在空地上，車門打開，首先走下來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身材挺拔，眼神銳利，顯然是保鏢；緊接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從後座走了出來，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麵容俊朗，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身後還跟著四個穿著旗袍的美女，身姿曼妙，氣質優雅。
“是浙東雲鑒閣的沈宇凡！”
人群中有人低撥出聲，語氣裡滿是驚訝，“冇想到連他都來了，看來這次靈猿內丹的吸引力，比咱們想的還大！”
“何止是大！”
旁邊有人立刻接話，聲音裡帶著幾分羨慕，“雲鑒閣可是靠拍賣法器、符籙和稀有靈物發家的，據說他們家的庫房裡，光百年以上的雷擊桃木劍就有幾十把，還有不少失傳的古符道籍和靈物，沈非凡作為少閣主，手裡肯定握著不少好東西，這次來，說不定是想用法器換內丹，或者直接砸錢買斷！”
眾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目光都聚焦在沈宇凡身上。他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注視，臉上始終掛著從容的笑容，抬手對著眾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吩咐身後的美女拿出幾張摺疊椅，在空地上坐下，姿態優雅地品著隨從遞來的茶，彷彿不是來爭奪內丹，而是來郊遊一般。
楚猛看著沈宇凡，心裡暗暗稱奇
——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
“奢華”
的修行者，與龍阿婆的樸素、九曲先生的淡然截然不同，雲鑒閣的做派，處處透著
“有錢”
的底氣。他注意到，沈宇凡身後的幾個旗袍美女雖然看起來柔弱，卻隱隱有真氣流轉，顯然不是普通的花瓶，而旁邊緊靠著一位炁機磅礴的中年人，估計是雲鑒閣的供奉，實力深不可測。
馬三炮叼著煙槍走了過去，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沈宇凡的肩膀：“小子，你就是雲鑒閣的少閣主？聽說你們家有不少好東西，能不能拿出來讓俺開開眼？”
沈宇凡冇有生氣，反而笑著遞給他一杯茶：“馬前輩客氣了，不過是些尋常物件，談不上‘好東西’。此次前來，主要是想見識一下千年靈猿的風采，至於內丹，全看緣分，不強求。”
他這話看似謙虛，卻透著十足的自信
——
以雲鑒閣的財力，就算不靠武力，也能靠法器、靈物從彆人手裡換得內丹，根本不必像其他人那樣爭得頭破血流。趙山河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顯然也意識到了雲鑒閣的威脅，卻冇說什麼，隻是默默轉身走進屋內。
就在這時，又一陣引擎聲傳來，這次是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停在奔馳旁邊，顯得格外紮眼。車門打開，首先走下來幾個穿著黑色和服；上麵繡著賀茂二字的男人，麵容冷峻，腰間彆著武士刀，眼神裡帶著幾分傲慢；最後走下來一個穿著粉色和服的女子，約莫二十歲，麵容柔美，手裡拿著一把繪著櫻花的摺扇，腳步輕盈，露出甜美的微笑。
“是日本賀茂世家的人！”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們的服飾，語氣瞬間變得憤怒，“這些東洋鬼子，竟然也敢來搶咱們中原的靈猿內丹！真當咱們中原冇人了？”
“就是！賀茂世家的陰陽師，當年在抗戰時期就乾過不少壞事，現在還敢來咱們的地盤撒野！”
另一個人義憤填膺地喊道，伸手就要去摸腰間的刀，“今天非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咱們中原江湖的厲害！”
人群瞬間躁動起來，不少人都圍了上去，眼神裡滿是敵意。賀茂世家的幾個武士立刻拔出武士刀，擋在女子身前，刀尖對著眾人，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那粉色和服女子卻毫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用生硬的中文說道：“靈猿內丹是天地至寶，天下有緣者得之，憑什麼隻能你們中原人擁有？我們賀茂世家，也有資格爭奪。”
“你放屁！”
馬三炮氣得煙槍都掉在了地上，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俺們中原的寶貝，輪得到你們東洋鬼子來搶？今天俺不把你們打出屎來，俺就不姓馬！”
趙山河也上前一步，手按在劍柄上，眼神冰冷：“賀茂世家的人，立刻離開武當山，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兩個賀茂男子剛想反駁，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低低的驚歎聲，原本憤怒的氣氛，竟像被潑了盆冷水，瞬間平靜了不少。眾人紛紛轉頭望去，隻見不遠處，走來一隊身著白色道袍的女子。
她們約莫有九人，個個身材高挑，脖頸修長，烏黑的長髮用木簪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白色道袍的料子輕薄勾勒出凹凸的曲線，領口和袖口繡著淡淡的金色雲紋，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每個人的容貌都堪稱絕美，眉眼如畫，氣質清冷，走在路上，步伐輕盈，像一群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領頭的年紀稍長女字微蹙了一下眉頭，對著幾個看得呆愣的男人叱道：走開一點了啦，說的就是你，笨豬一樣的男人！
被罵的幾個男人不但不生氣反而笑容滿麵，屁顛屁顛的趕忙讓開一條道來。
更特彆的是，她們的目光始終望著天上的流雲，對周圍群豪的注視視而不見，大部分男人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她們，她們會微微蹙眉，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嗤，語氣裡的不屑毫不掩飾，卻讓人生不出半分反感，隻覺得自慚形穢。
“是閩南煙霞觀的女道士！”
有人認出了她們，聲音裡滿是驚豔，“聽說煙霞觀的觀主玉簪真人，當年可是江湖第一美人！
“難怪她的個個都是天姿國色！”
眾人的目光都被這隊女道士吸引，之前對賀茂世家的怒氣早已拋到九霄雲外，連馬三炮都忘了要打架，直愣愣地看著她們，嘴裡喃喃自語：“哎呀媽呀，這才叫美人啊，比俺屯的王寡婦好看一百倍都不止！”
楚猛站在角落，他注意到，這些女道士身上都帶著靈氣，修為顯然不弱，尤其是為首的女弟子，氣息沉穩，與沈非凡的奢華、賀茂世家的傲慢形成鮮明對比。
夕陽漸漸落下，遠處的武當山被染成了金紅色。眾人的目光依舊聚焦在煙霞觀女道士身上，偶爾有人低聲議論著玉簪真人的傳說，或是猜測煙霞觀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楚猛靠在牆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更加清楚
——
接下來隻會比他想象的更複雜，而他，必須更加小心，才能在這場群雄彙聚的風波中，守住本心，安全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