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茅山龍雲輦
餐館門口的空地上依舊熱鬨非凡。煙霞觀女道士們總是被周圍的男人們掃視,不時抿嘴露出慍怒的表情,讓男人更是喉嚨抖動,心癢難耐,馬三炮又拉著趙山河吹噓自己年輕時
“徒手打老虎”
的壯舉,唾沫星子橫飛!
趙山河實在有點不耐煩:你的高深修為,在東北那旮旯還可以撲騰兩下子,但在這群雄彙集的武當山估計不太夠看呐!
你居然敢看不起我,馬三炮丟下菸鬥就要和趙山河當場比試,立馬被旁邊人拉住才肯罷手。
陸明宇靠在車旁,慢悠悠地品著紅酒,沈宇凡則和幾個旗袍美女討論著武當山的靈脈走向,群豪們各得其樂,絲毫冇有散去的意思。
楚猛看著眼前的江湖百態,心裡滿是新鮮
——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修行者聚集,有豪放不羈的出馬仙,有矜貴優雅的世家子弟,有清冷脫俗的女道士,每個人都帶著不同的氣質,構成了一幅鮮活的江湖畫卷。他摸了摸胸口的黑仔,黑仔輕輕蠕動著,似乎也在享受這份難得的熱鬨,偶爾吐出一絲淡淡的黑氣,又很快收斂回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極具衝擊力的引擎聲
——
不是轎車的平穩轟鳴,而是越野車特有的粗獷聲浪,停在了空地上。
眾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紛紛轉頭望去。隻見一輛越野車穩穩停住,車身佈滿塵土,輪胎上還沾著山間的碎石,顯然是長途跋涉而來。車門
“哐當”
一聲打開,首先下來的是一個光頭黑人,穿著件緊身黑色
t
恤,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像澆築的鐵塊,每一塊都棱角分明,肱二頭肌比普通男人的小腿還粗,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爆發力,抬手時袖口繃緊,連血管凸起的紋路都清晰可見;他旁邊跟著個金髮碧眼的女人,同樣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五,穿著如同背心一般的上衣,胸前壯觀的規模讓人挪不開眼睛,腰間彆著一把刻有符文的匕首,刀柄上還掛著個小小的骷髏掛件,估計是一件法器!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手裡拎著個黑色戰術揹包,走起路來步伐輕快,卻透著股軍人般的利落。
“哈嘍!各位中國朋友,晚上好!”
金髮女人率先開口,說著不太熟練的中文,語氣熱情得像團火,尾音還帶著點俏皮的上揚,“我們是來自歐洲‘靈能研究會’的,我叫安娜,這是我的夥伴邁克!很高興能在武當山見到大家!”
她一邊說一邊對著眾人揮手,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陽光的模樣瞬間拉近了與群豪的距離。
光頭黑人邁克也跟著點頭,用更生硬的中文說道:“我……
邁克,喜歡……
中國功夫!”
他還特意擺了個不倫不類的
“白鶴亮翅”,手臂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結果動作幅度太大,差點把旁邊的安娜撞個趔趄,逗得眾人哈哈大笑,讓大家原本對老外的陌生感瞬間消散。
“我的天!這老外的肌肉也太嚇人了吧!”
人群中有人驚歎,伸手比劃著邁克的手臂,滿臉羨慕,“這一拳下去,不得把人打飛啊!”
“那個金髮美女也不簡單!你看她站姿,下盤穩得很,肯定練過格鬥!”
另一個人小聲分析,眼神裡滿是好奇,“冇想到連歐洲的修行者都來了,這靈猿內丹的吸引力,真是傳遍全球了!”
楚猛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國外的
“修行者”,他們身上的氣息與中原修行者截然不同,冇有真氣的柔和流轉,反而帶著股淩厲的爆發力,像是更擅長近身搏鬥,他能感覺到,邁克體內的力量像蓄勢待發的火山,而安娜的氣息則更靈動,顯然是速度型的格鬥者,連呼吸節奏都比普通人快半拍,透著股隨時能發起進攻的狀態。
馬三炮叼著煙槍,煙鍋裡的火星還在閃爍,就湊到安娜麵前,眯著眼睛打量她,突然開口:“姑娘,你這身高,比俺閨女還高點!力氣肯定不小吧?俺年輕時也練過摔跤,在東北那片,冇人能摔過俺!要不咱比劃比劃?輸了的請喝酒!”
安娜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爽朗地大笑:“大叔,我練過自由搏擊,摔跤也會一點!說著張開雙臂,不過我怕摔倒你了,——
要不咱換個賭注?誰輸了誰請吃辣條?我聽人說這是中國最好吃的零食!”
“辣條好!”
馬三炮女兒跑過來看著安娜,不服氣地說,“我爹力氣可大了!上次還贏了隔壁村三百斤的王大壯!安娜,我跟你比!誰輸了誰請吃兩包辣條!”
這話一出,眾人笑得更歡了。安娜也被逗樂了,笑著說:“好啊!不過我可提醒你,我在歐洲拿過自由搏擊的亞軍,你要是輸了,可不能哭鼻子!”
“我纔不哭!”
馬三炮女兒噘著嘴,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辣條,撕開包裝袋遞過去,“你先嚐嘗!保證你吃了還想吃,到時候說不定會主動認輸!”
安娜好奇地接過一根辣條,咬了一小口,瞬間被辣得齜牙咧嘴,連忙擺手:“好辣!好辣!”
說著還伸著舌頭喘氣,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逗得馬三炮父女和周圍的人笑得前仰後合,連邁克都拍著大腿,用生硬的中文喊
“辣!有趣!”,原本的陌生感徹底變成了歡樂的氛圍。
楚猛看著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上揚。就在這時,肩膀突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位兄台,打擾了。”
楚猛心裡一緊,瞬間收斂笑意,轉身望去。身後站著個二十一二歲的年輕人,留著一頭烏黑的馬尾長髮,用一根樸素的木簪束在腦後,碎髮垂在臉頰兩側,襯得臉型愈發清瘦精壯;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連衣角的褶皺都熨燙得平整;腰間彆著一把桃木劍,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透著股不沾世俗的靈氣,隻是眼神偶爾會快速掃過楚猛的胸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探究,讓楚猛心裡泛起一絲微妙的感覺。
“請問兄台有什麼事嗎?”
楚猛下意識摸了摸胸口
——
黑仔在體內輕輕躁動起來,細小的觸角蹭著他的皮膚,傳遞出一絲警惕,顯然是察覺到了這個年輕人身上的炁機,像山間的清泉般源源不斷。
年輕人對著楚猛拱手,語氣謙遜卻不失風骨:“在下茅山派弟子龍雲輦,剛從茅山趕來。方纔見兄台氣息沉穩,正氣凜然,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忍不住想過來打個招呼。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裡多了幾分驚訝,目光落在楚猛的胸腹處,“我從兄台胸腹處,感受到了一絲彆樣的氣息,還與兄台的真氣融為一體,形成了共生之勢,真是少見。
楚猛的心臟猛地一沉
——
他自認為黑仔藏得極好,平時都讓它以肉團形態隱藏於胸腹,還藉助真氣掩蓋氣息,冇想到這個茅山弟子竟能直接識破黑仔的存在,更讓他在意的是,龍雲輦雖然語氣恭敬,眼神裡卻帶著點若有若無的
“審視”,像是在研究一件稀有的器物。
他不敢怠慢,連忙拱手回禮:“兄台好眼力!在下楚猛,確實有一隻蠱蟲相伴。它是我在機緣巧合下所得,這些年一直與我共生,從不害人,平時還會幫我感知危險,算是我的夥伴。”
“我看出來了。”
龍雲輦點了點頭,眼神裡的探究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欣賞,“能讓蠱蟲摒棄戾氣,與自身真氣共生,不僅需要深厚的修為,更需要日複一日的用心滋養。兄台能做到這一點,比那些隻懂用蠱害人的苗疆邪士,強了何止百倍。”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茅山派雖以符籙、道術見長,卻也研究過蠱術,知道養出一隻純淨蠱蟲有多難,兄台這份心性,實在難得。”
楚猛心裡越發佩服
——
龍雲輦不僅能識蠱,還能看透他與黑仔的共生關係,這份眼力和對
“蠱”
的認知,更在他之上。更讓他驚訝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龍雲輦體內的炁機雄厚而綿長,在經脈中順暢流轉。不愧是茅山名門弟子,這份實力,足以讓在場的大多數修行者望塵莫及。
“兄台“過獎了,兄台身為茅山弟子,炁機渾厚純正,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名門風範,纔是真的厲害。”
龍雲輦笑了笑,冇有過多謙虛,反而語氣變得鄭重,眼神也嚴肅起來:“楚兄,我觀你麵相,印堂處隱有一層淡黑之氣,我斷定你未來三到五個月,恐有一場不小的劫難
——
你務必多加小心!
楚猛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
龍雲輦的推斷,竟與相陽劉一手大同小異!劉一手說他
“劫煞之氣與陰邪相關”,龍雲輦則更具體地指出
“源於陰物或陰氣之地”,連時間範圍都明確到
“三到五個月”,看來這場劫難絕非空穴來風,而是真真切切會降臨的危險。他連忙點頭,語氣誠懇:“多謝兄台提醒,我定會記在心裡,多加防備。
“你能重視就好。”
龍雲輦欣慰地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黃色符咒,遞到楚猛麵前,符咒邊緣還帶著淡淡的墨香,“這是我茅山派的‘驅邪符’,能驅散普通陰邪,甚至能抵擋輕微的屍氣。你帶在身上,若遇到小麻煩,注入一絲真氣即可使用,也算我一點心意。”
楚猛接過符咒,能感受到上麵蘊含的純正道力,像一團溫暖的小火苗,順著指尖緩緩滲入皮膚,讓他丹田的真氣都微微躁動起來。他心裡滿是感激。
兩人正說著,旁邊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楚猛轉頭望去,隻見安娜和馬三炮女兒正圍著邁克,看他表演
“徒手劈木板”。邁克拿起一塊厚厚的鬆木板,深吸一口氣,胸膛鼓得像個皮球,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繃緊,青筋暴起,一聲低喝,手掌猛地落下,“哢嚓”
一聲脆響,木板應聲斷裂成兩半,引得眾人連連叫好。
安娜大方的看著周圍的群雄:中國的朋友,邁克像一頭牛,就是耕地的力氣,讓你們見笑了!我知道中國功夫博大精深,中國的道法非常非常的玄妙,我這次來中國,就是來當道士的,到時候做一個仙人,說著又學著道士的樣子掐指閉眼唸經,又引來大家一陣鬨笑!
馬三炮見安娜遲遲不答應他摔膠,不由得急了,擼起袖子,煙槍往腰裡一插:“姑娘,來來來,說好的摔膠你咋的就忘了呢?
“爹,你彆去!”
馬三炮女兒連忙拉住他,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你年紀大了,要是摔疼了,要不我來跟安娜比,我最近跟著你學了兩招‘抱腿摔’!”
“放心!俺身體硬朗著呢!”
馬三炮拍了拍胸脯,胸膛發出
“咚咚”
的悶響,走到安娜對麵,擺出摔跤的起手式,“姑娘,你可要小心呐”
安娜笑著點頭,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身體微微前傾,雙手護在胸前,擺出格鬥的防禦姿勢:“大叔,我會輕點的,保證不讓你摔疼
——
除非你先用力!”
隨著人群中有人喊
“開始”,馬三炮率先發起進攻,腳步輕快地繞到安娜側麵,伸手抱住她的腰。安娜趁手抓住馬三炮的手臂,輕輕一拉一送,動作流暢得像行雲流水。馬三炮冇想到她力氣這麼大,重心不穩,踉蹌著後退兩步才穩住身體,引得眾人鬨堂大笑。
“好!”
眾人紛紛叫好,氣氛瞬間熱烈起來。馬三炮也來了勁,揉了揉胳膊,再次發起進攻,這次他更加謹慎,不再貿然上前,而是揮舞著手,圍著安娜轉圈,尋找她的破綻。安娜也不著急,靈活地躲閃著,偶爾反擊一下,兩人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