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啊？兩天？」
隔天一大早，瑞恩走下樓的時候，就見到玥夜在跟言述對談，而且似乎有些火大。
「拜托啦，店長。」言述雙手合十的請求道。
「你堅決不用區內傳送門，時間纔會縮那麽長！而且這樣瑞恩他們也會很困擾吧！」玥夜叉腰，非常不滿。
瑞恩挑挑眉，腦內浮現玥夜所說的一個名詞。
區間傳送門，顧名思義是一道門，穿越過去便是在遠方設置好的另一道門，範圍是三公裡之外、一個區以內，每區的政府都會在不同地方設置。
但這種高科技的交通工具，在入口與出口都會有政府軍駐守，不僅得對照身分，還會嚴格要求身上不得有除衣物以外的物品，b機場還嚴格。畢竟稍有個誤差、傳送門的位置偏移，下個使用門的人類就會被傳送到不知何處，極可能就此消失無蹤。
「我也不希望去使用區間傳送門。」nV扮男裝的關係，瑞恩身上有特效妝和一些隱匿X彆的小玩意，倘若接受傳送門前的檢查，勢必是不會通過，到時候可能還會因為和身分證上的X彆不符而被質詢。所以瑞恩對於這個東西一向也是能避開則避開。
「為什麽呢？」玥夜看向昨晚借住在咖啡廳樓上的客人，有些訝異。
「各種原因吧。」瑞恩避重就輕的回答了，畢竟她不想要再多一個新的人識破自己真正X彆。
「瑞恩，楊靖銨呢？」言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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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一道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楊靖銨走下樓。
「那這樣就差黎昀琉了，不過她應該等等就會現身。」言述盤算了一下說道。
「慢著。」玥夜開口。「我也要去。」
「......啊？」言述表情空白。
玥夜露出像是小孩子的調皮笑容。「我也要跟你們去玩，這主意不錯吧。」
「......嘛，我是冇差。」瞬間就反應過來的言述轉向楊靖銨和瑞恩。「你們呢？」
「無妨。」瑞恩冇什麽表情的回答，一旁的楊靖銨點點頭，表示自己沒關係。
「但這樣車子坐不下吧？」點頭之後，楊靖銨才發現問題。「現在的高速能源車，似乎最多隻能坐四人。」
「對喔。」玥夜拍了一下手，顯然冇想到會有這個狀況。「那簡單啊，小楊你可以接受區間傳送門吧？和我一起去用吧！」
「那東西到底是什麽？」聽見玥夜竟然已經叫起他的小名，楊靖銨微微蹙起眉，不過還是先問他b較想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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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冇用過嗎？」玥夜訝異的瞪大眼，心想這兩個七區來的客人一個是不想搭一個是冇搭過，真的是太神奇的組合。
「在資料上看過而已。」楊靖銨冷冷淡淡的迴應。
「那正好，我們就去用區間傳送門吧！」玥夜笑道，抓著楊靖銨就要往外跑。「言述，小楊我帶走喔！」
正好，咖啡廳的門被推開，走進一名黑髮nVX。
「唉呀？」正好目睹楊靖銨被拖著跑的畫麵，黎昀琉驚呼。「你們這是怎麽了？」
「多了一名遊客。」言述聳聳肩。
「玥夜也要去嗎？」黎昀琉有些意外。「還拖著楊靖銨......」
「放開。」顯然對玥夜的舉動很反感，楊靖銨惱怒的說道。
「黎昀琉，楊靖銨說想去T驗區間傳送門，玥夜興致來了就想直接帶他衝。」言述用了簡短的幾句話歪曲了事實。
瑞恩cH0U了cH0U唇角，顯然在憋笑。
楊靖銨已經懶得去糾正言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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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巧嗎？我也要搭區間傳送門呢。」黎昀琉斜了一眼言述，然後微笑的說。「那這樣搭乘車輛的隻有瑞恩和言述了。」
「這樣冇問題嗎？」言述疑惑的看著瑞恩，眼前的人雖然穿著非常男X化，卻是貨真價實的nV兒身。
「會有什麽問題？」瑞恩對他回以奇怪的目光。
「嗯......」
一旁的黎昀琉心想，瑞恩是真的冇發現問題點嗎？
孤男寡nV共處一車，這怎麽看都不太好吧？
「冇事的話，我們就走了，大概半天會到達目的地。」瑞恩說完，背起剛剛放在地上的揹包。
「嘛，總之就是這麽一回事。」同樣拿起輕便行李，言述揚起手，隨著瑞恩的步伐離去，臨走前還不忘虧一下玥夜。「少賺兩天的錢真是辛苦您了啊，老闆。」
門上的鈴鐺隨著推門的動作發出響亮的聲音，接著再度歸於寂靜。
「言述。」
在走去停車場時，瑞恩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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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言述轉過頭。
「可以的話，請把我作為男生來看待。」瑞恩平平淡淡的說出她的請求。
「欸？」言述愣了愣。
「你覺得我跟一個男的獨處半天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瑞恩環著手，斜看著他。「但是你似乎冇有明白，我扮男X已經有多少年了。」
言述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瑞恩並不是太遲鈍，而是她根本已經習慣了用男X身分跟他人相處這件事情。
「話說回來，你當時到底為什麽要扮男裝啊？」話題展開後，言述才發覺自己似乎冇有問過瑞恩這方麵的問題。
「為什麽我要告訴你？」瑞恩一本正經的反問。
「......」言述默了。這真是個好問題，為何瑞恩要告訴一個認識才一兩天的人她的秘密？
而他，為何下意識的就把瑞恩當成已經認識很久的朋友？
經過好幾道檢查程式後，楊靖銨等人來到一扇閉上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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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們要去哪裡呢？」在門旁邊的C控麵板前麵有位工作人員，和善的問道。
「五域的三號門。」玥夜興致B0B0的回答。
楊靖銨挑挑眉，從密斯出來後他才知道世界被分成十區，區裡的行政區劃分統一都是以「域」來稱呼，似乎是因為這樣子使用通用語時會b較好G0u通。
但即使已經聽了一兩個月，他還是不太習慣。
工作人員按了幾個按鍵後，門便緩緩的在眼前敞開，裡頭是和他們所在地相似的空間，旁邊一樣站著工作人員。
「走吧。」黎昀琉隨口對楊靖銨說了一聲，接著便走進門裡，玥夜緊接在後。
楊靖銨在門前駐留許久，很有興趣的打量了一番這扇看似普通卻連通著異地的門，接著才緩步踏入門中。
等他走到玥夜附近時，玥夜開口：「小楊，你真的冇有看過傳送門嗎？」
「在資料上看過。」楊靖銨淡淡的回答。
「好奇怪，七區應該也是有區間傳送門的。」玥夜打量著這名褐發青年。「難道，你是密斯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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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靖銨沉默了整整有三秒。「......我如果說是呢？」
玥夜冇怎麽驚訝，反倒是繼續小心翼翼的問：「你還認識幾個，進了密斯自治區......還能出來的？」
「一個都不認識。」楊靖銨環著手。「在這個年齡層取得資格的，就隻有我了。」
「這樣啊......」玥夜一瞬間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簾，但隨即恢複笑嘻嘻的表情。「不過你第一次看到傳送門，會不會覺得它很神奇呢？」
「是啊，感覺很像哆啦A夢裡的任意門，我挺想知道它的原理。」楊靖銨冇注意到玥夜的表情，倒是語氣不錯的回答她。
「科學與技術，簡稱科技。」
經過檢查處時，話題稍暫了一會兒，接著才由黎昀琉重新開啟。
「過去人們不相信魔法、認為那是迷信，但異能力的出現後，科技卻無法去完整的解釋異能力的運作。」黎昀琉微笑的說著，眼睛直視著前方。
「科學和魔法構成的技術，或許這纔是科技真正的樣貌吧。」
最後的自動門在眼前打開，楊靖銨看見的是人來人往的熟悉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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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在副駕駛座的瑞恩閉著眼喃喃著。
「什麽差不多了？」這一段路負責開車的言述疑惑問道。
「楊靖銨他們應該到了。」原先想睡覺但睡不太著的瑞恩乾脆睜開眼，並回答言述的疑問。「你之前不是說黎昀琉他們十點纔會出發嗎，所以現在差不多到了。」
「嘛，我們大概還得兩個小時吧。」言述無奈的gg唇。
「b起過往從北部到南部的時間，新世代已經算非常迅速的了。」瑞恩望著車窗外，這麽告訴他。「再撐一下吧，下個休息站就換我開車了。」
「可以的話，真想搭個傳送門直接穿梭過去呢。」言述無奈的歎道。
「既然想，為何不？」瑞恩瞥了言述一眼，又轉回去看窗。
「這事說來話長呀。」言述的眼中滑過一瞬的惆悵。
「沒關係，我們有兩個小時。」因為冇在看言述，當然冇注意到他表情的瑞恩難得說了一句不太正經的話。
言述習慣X的彎起唇開口：「原來你也會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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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述。」音sE偏低的聲音y生生打斷他的話。
「有事嗎？」言述看了下瑞恩，再順著她的目光往右前方看去，瞪大雙眼。「欸......」
白sE的碟形飛行物映入眼簾。
而那下麵，正冒著看起來相當不妙的黑煙。
「距離這裡應該不遠。」瑞恩眯起眼。「從下個交流道下去，可以嗎？」
「......你要去淌渾水嗎。」言述有點無言的迴應，但隨後又轉為嘲諷的語調。「你的行徑真的很像一般俠會去做的事情耶。」
「我想去淌渾水的理由並不是因為想管閒事。」瑞恩語氣平淡的駁道。
「哦？那是什麽理由？」言述揚起唇角。
瑞恩歎了口氣，開口的情緒平靜到連自己都有點訝異。
「我可能......認識六區盜團的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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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聽到瑞恩說的話，言述一時間是愣住的，但回過神後卻冇有繼續追問。
因為他聽到瑞恩說，「可能」。
可能，即是代表不確定之意。
換言之，便是還需要求證。
這種說話方式，以及先前的談話，都不禁讓言述想到他的那個國中同學。
於是他順著瑞恩的意思，讓車輛駛向交流道，一陣子便到達冒煙的地點。
事實顯示，情況b想像中糟糕。
從高速公路上看下去，應該是一片黑煙，但實際到了眼前，卻是如此令人遺憾。
原先，此地應是熱鬨的街道，如今房子塌的塌、壞的壞，地上出現了好幾個巨大裂痕，還有地方在冒著火。
而他們早先看見，天空上的白sE飛碟仍懸在上頭，但似乎又變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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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恩開啟虛實，並打開智慧型手鐲下載此地的地圖，開始在上麪點出有異能波動反應的地方。
不久後，言述打開自己的手鐲，看見自己收到一張有標著黑點的地圖。
「這是啥？」言述望向瑞恩。
「你負責找左半邊的黑點位置，那附近可能會有盜團。」瑞恩也冇特彆解釋什麽，隻是簡略的說道。「我去右半邊。」
「喔。」言述點點頭，表示理解。「一個半小時後在這裡集合吧。」
兩人分頭行動。
言述穿過破碎的房屋，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倒地不醒的人，一一確認過卻都冇找到生還者。
心中似乎被一條無形的繩子勒得很緊，冬風的力量使自己不得不憶起「那一天」的事情。
言述甩甩頭，甩掉不堪的記憶，讓思緒重新擺在麵前的景象。
一名天藍sE長髮、把玩著槍枝的nV人站在街道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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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是生麵孔，又帶著槍......
重點是，這個人不是異能力者。
言述悄悄靠近那名nV人。
但他根本還尚未接近藍髮nV人，槍聲就已響起。
言述反應快，險險躲過直向自己來的子彈。
「身手還不錯嘛。」
nV人看似漫不經心的收起槍枝，朝言述看去。
「你是誰？」看她似乎冇有敵意，剛剛那一槍也隻是試探，言述走向前問道。
「星瀨水綾，第七區的軍。」nVX淡淡的解釋，並看見言述露出瞬間的錯愕。「怎麽了嗎？」
言述也在眨眼間恢複冷靜。「不......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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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時冇實際看仔細，他應該冇記錯，在咖啡廳時，瑞恩通訊的對象應該就叫星瀨。
也就是，眼前這個人......？
「我認得你喔。」星瀨揚起微笑，說出的話卻讓言述笑不太出來。「帶來絕望的Si神，擁有冬風的俠......」
言述緊蹙起眉，等著星瀨下一句話。
星瀨的笑意更深了。「......最重要也是最冇人猜到的，就是這名俠呢，竟然是個被通緝的殺人犯。」
那瞬間，冬風的力量在銀眼青年的身T裡翻攪著，一直想將他扯進絕望的深淵。
記憶排山倒海的襲來，那是使他快要窒息的罪惡感。
言述再度甩甩頭，將往事全數壓下。
「所以，你要抓我走嗎？」他環著x，問道。
但就nVX毫無敵意來看，他知道星瀨一定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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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冇必要幫這區的軍收爛攤子。」星瀨果然否定了問句。「況且，我的目標也不是你。」
言述挑起眉。
「幫我找個人，這個人你應該認識。」星瀨看著他，一紫一紅的眼睛此時炯炯有神。
「她叫柳澤玥夜。」
言述愣住了。
「你......要找玥夜？」言述重問了一次。
「對。」星瀨揚起笑。「我們也算是熟人......呢。」
然後她冇再多解釋些什麽，僅是報了一組號碼，說是自己的手環ID，找到後通知她，便逕自離去。
言述一時之間突然有點想笑。
怎麽他遇見的每個從七區來的軍，都好像有彆的意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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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為何七區的軍會跑來六區攪和？
瑞恩的話可以知道是因為休假，那星瀨呢？
追蹤盜嗎？軍一開始就知道盜團會到六區亂？
那個飛碟……軍一開始就知道是什麽了嗎？
那瑞恩怎會不清楚？
一時間毫無頭緒，言述將注意力從那些雜事上離開，接著又發現一件詭異的事情。
太安靜了。
一路上走來，他都冇見到一個盜，瑞恩標示的位置也冇有。
倒是，Si人不少。
言述驚覺自己可能落入圈套，不管是軍的還是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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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根本還來不及他歸出對策，地麵就開始晃動。
原本隻是微晃，但突然之間變得極為劇烈。
「地震！？」言述大驚。
被晃得倒退了幾步，言述卻發覺，自己身後有一道巨大的裂穀，裂穀的深度完全無法看透。
而他，正好踩空了步伐。
身T滑入裂穀之中，底下是無底深淵。
言述睜大銀sE的雙眼，他難道要這樣摔Si嗎？
上頭倏然伸出一隻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
在那之上，是一張熟悉的臉。
「瑞恩！？」言述怔怔的看著她，接著發覺瑞恩也被他的重量在慢慢的靠近裂穀。「彆救我了!會跟著摔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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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哪！」瑞恩咬牙使力，表情卻非常堅定，聲音似乎也b平時還要高，讓言述發現其實瑞恩一直都壓低著嗓音在講話。「誰會拋棄夥伴逃生啊！」
言述再次瞪大眼，眼前的那張臉與記憶中的那個表情，在這瞬間重合。
多久以前，那個人也曾經說過同樣的話、做出一樣的行為。
絕不會錯的。
他想起來了。
「她」的長相。
瑞恩費了好大的勁，總算還是成功把言述給救上來。
正好地震也結束了。
言述坐在地上，看著正在大口喘氣的黑灰髮nVX，開口：「謝謝你，瑞恩。」
瑞恩抬起頭，似乎b平常更灰的眼睛頓時與銀sE眼睛四目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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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寒冷的風吹來。
一切就像是慢動作一般。
連言述自己都冇反應過來，冬風的力量在一瞬間暴走，隨著自己來不及停下的眨眼動作傳導到了那雙灰sE眼睛。
瑞恩麵露出反應不來的表情，那是言述從未看過的巨大錯愕。
然後......
冇有然後。
瑞恩眼一閉，倒落地麵，陷入昏沉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