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晨光裡的熱牛奶------------------------------------------，我踩著早讀鈴衝進教室的時候，林予愷已經坐在座位上了。，麵前攤著英語單詞本，指尖輕輕轉著筆，聽見腳步聲抬頭看我，眼睛彎了彎，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軟意：“早。”“早。”我喘著氣坐下，把書包往桌肚裡塞，剛從裡麵掏出語文課本，桌沿就被輕輕推過來一瓶東西。我低頭一看，是一瓶熱牛奶，瓶身上還帶著溫溫的溫度，包裝紙上印著小小的奶牛圖案。“給你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我們倆能聽見，筆尖在單詞本上輕輕劃了一下，“看你昨天好像冇吃早飯，這個是溫的，你趁熱喝。”，瓶身的溫度透過手心傳上來，燙得我指尖發麻。我想說謝謝，卻半天冇說出話，隻看著他又低下頭去看單詞本，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層碎金，連他垂著的眼尾都顯得軟乎乎的。，心跳快得厲害，連早讀課的讀書聲都聽不清了，隻聽見自己胸腔裡“咚咚”的聲音，和他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混在一起，像一首輕輕的歌。我偷偷把牛奶放進桌肚裡，怕被周圍的同學看見，也怕他發現我通紅的耳朵尖。，教室裡的人都出去買早飯了，我看著桌肚裡的牛奶，猶豫了很久，還是拿了出來，剛擰開瓶蓋，就被一隻手輕輕按住了。“先彆喝，等涼一點。”林予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正側頭看著我，眼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剛溫過的，燙嘴。”，連忙把瓶蓋擰回去，臉又紅了，小聲說：“哦，好。”，隻是從書包裡拿出一個麪包，推到我麵前：“先吃點這個墊墊，不然空腹喝牛奶不舒服。”，包裝紙上印著小小的雲朵圖案。我看著麪包，又看了看他，他已經轉過頭去收拾練習冊了，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側臉輪廓描得很軟，連他握著筆的手指都顯得格外好看。我拿起麪包，咬了一口，紅豆的甜在嘴裡化開，連帶著心裡都暖烘烘的。，他偶爾會側頭看我，用鉛筆在草稿紙上寫一個小小的“認真”，然後把紙推到我麵前，筆尖輕輕點了點，眼裡帶著點戲謔的笑意。我看著草稿紙上的字，又抬頭看他，他已經轉回去看黑板了，可嘴角卻一直帶著點淺淺的弧度。，教室裡很安靜，大部分同學都趴在桌上睡覺，風扇慢悠悠地轉著，把窗簾吹得輕輕晃。他也趴在桌上，頭朝著我這邊，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軟乎乎的陰影。我偷偷側頭看他，看他安靜的睡顏，看他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的劉海，看他微微抿著的嘴唇，連呼吸都放輕了，怕吵到他。，我連忙轉過頭，假裝在看課本，心臟跳得快要炸開。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輕輕響起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怎麼不睡覺？”“我、我不困。”我小聲說，連頭都不敢轉過去，臉頰發燙。

他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胳膊，像一陣電流掃過，麻得我渾身一僵。他愣了一下，連忙收回手，小聲說：“抱歉，冇碰疼你吧？”

“冇有。”我搖搖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冇再說話，隻是趴在桌上，小聲說：“那我再睡會兒，彆吵我。”

“嗯。”我應了一聲，偷偷側頭看他，他已經閉上眼睛了，睫毛在陽光下輕輕顫動，像蝴蝶的翅膀。我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午休的時間好像變得格外慢，慢到我可以數清他睫毛的影子，慢到我可以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慢到我想把這一刻，偷偷藏進筆袋裡，和那張寫著他名字的紙條放在一起。

下午的課是數學，老師在講台上講著函數題，我聽得有些走神，目光總忍不住往旁邊飄。林予愷聽得很認真，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寫著，時不時皺一下眉，然後又舒展開來，像是解開了一道難題。忽然，他的筆停了下來，轉頭看我，小聲說：“這題你會嗎？”

我愣了一下，搖搖頭：“不太會。”

他笑了笑，把草稿紙往我這邊推了推，用鉛筆在上麵一步步寫著解題步驟，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的聲響。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握著筆的時候，手腕輕輕轉動，線條乾淨利落。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我能聽見，尾音裡帶著點認真的味道：“這裡要先求定義域，然後再求導，你看，這樣就好算了。”

我看著他寫的步驟，又看著他的側臉，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層碎金。他講得很仔細，每一步都解釋得很清楚，連我之前冇聽懂的地方，都慢慢明白了。

“懂了嗎？”他寫完最後一步，抬頭看我，眼裡帶著點期待。

“懂了。”我點點頭，小聲說，心裡卻在想，其實我早就懂了，可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我就想讓他再講一遍，想多聽聽他的聲音，想多看一眼他認真的側臉。

放學的時候，他還是和我一起走，夕陽依舊把天空染成橘紅色，風裡帶著夏天的味道。他走在我旁邊，跟我說著今天的趣事，說數學課上老師的口誤，說午休時誰打呼被全班聽見了，說食堂的糖醋排骨今天終於不鹹了。

我聽著他說話，偶爾應一聲，大部分時候都在偷偷看他，看他被風吹起的劉海，看他被夕陽染紅的側臉，看他說話時微微彎起的嘴角。

走到我家小區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衝我揚了揚下巴：“明天我再給你帶牛奶，還是溫的。”

我愣了一下，連忙點頭：“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冇事，順路。”他笑了笑，眼裡帶著點溫柔的笑意，“你不用不好意思。”

“那……謝謝你。”我小聲說。

“不客氣。”他揮了揮手，轉身往城西的方向走，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才轉身往家走，手裡還握著他給我的草稿紙，紙麵上還留著他的字跡，帶著淡淡的溫度。

晚上躺在床上，我把他給我的草稿紙和紙條拿出來，一張一張地看，看他工整的字跡，看他畫的重點，看他偶爾寫的“加油”。我把它們小心地放進筆袋裡，和那張寫著他名字的紙條放在一起，像藏起了一份份小小的寶藏。

我拿出手機，點開和他的聊天框，猶豫了很久，還是發了一句：“今天謝謝你的牛奶，很好喝。”

他很快回了訊息：“不客氣，明天給你帶原味的，你應該喜歡。”後麵還跟了個笑臉表情。

我看著那個笑臉，忍不住笑了起來，把手機抱在懷裡，像抱著一份秘密的喜悅。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書桌上，筆袋裡的紙條被月光照得發暖，像揣著一小團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