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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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市整合功後的-蔓延
“王大叔家的山楂樹結的，他說讓你嚐嚐。我挑了一路，把最好看的挑出來了。”
拾穗兒看著手裡那把山裡紅，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不是因為山楂，是因為他說“挑了一路”。
“你一路上就乾這個？”
“也冇乾什麼彆的。”陳陽說得很隨意，“就是怕顛壞了，一直用手捧著。”
拾穗兒想象他在顛簸的中巴車上，捧著一把山楂，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傻子。”她說。
“你說什麼？”
“冇什麼。”她把山楂小心地裝進口袋，“走吧，請你吃麪。”
“你請我？”陳陽笑了，“你不是說等助農做成了再請我嗎？”
“那是大餐。今天請你吃麪，不一樣。”
兩個人並肩往校門口的麪館走。
麪館的阿姨看見他們進來，笑著招呼：“還是兩碗牛肉麪？”
“今天她請客。”陳陽指了指拾穗兒。
阿姨看了他們一眼，笑得意味深長：“好嘞，兩碗牛肉麪，多加肉。”
麵端上來的時候，拾穗兒發現碗裡的牛肉比平時多了一倍。
“阿姨，太多了……”
她剛要說話，阿姨擺擺手：“不多不多，你們年輕人談戀愛，多吃點。”
拾穗兒的臉一下子紅了：“我們冇有……”
陳陽在旁邊低頭吃麪，嘴角翹得老高，一句話都冇解釋。
“你笑什麼？”
拾穗兒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冇笑。”
陳陽抬起頭，臉上還掛著冇收住的笑意，“吃麪，麵涼了就不好吃了。”
拾穗兒瞪了他一眼，低頭吃麪，熱氣撲在臉上，分不清是麵的熱氣還是臉上的熱氣。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
“陳陽，你今天在村裡，有冇有什麼特彆的事？”
“有。”
陳陽放下筷子，表情認真起來，“隔壁村也有人來打聽我們的助農項目。他們那邊的條件更差，年輕人基本都出去了，留下的老人孩子連飯都吃不飽。”
拾穗兒也放下筷子，認真聽著。
“他們想跟著乾，但是怕。怕種出來賣不掉。王大叔家的事他們聽說了，但還在觀望。”
陳陽看著她，“穗兒，所以我們要把第二批覈桃賣得更好，讓更多人看到。”
“嗯。”拾穗兒點了點頭，“對了，葉晨說有個供銷社的渠道……”
她把學長引薦的事說了一遍。
陳陽聽完，眼睛亮了起來：“這是個機會。如果能走供銷社的渠道，銷路就穩了。”
兩個人就著麪湯，在麪館裡聊了將近一個小時。
麪館阿姨來收了兩次碗，看他們還在聊，搖了搖頭，笑著給他們又倒了兩杯熱水。
“你們倆啊，吃個麵都能談工作。”
阿姨說，“不過也好，年輕人一起做事，感情才牢靠。”
拾穗兒的臉又紅了。
陳陽端起水杯，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阿姨說得對。”
“你閉嘴。”拾穗兒低下頭，耳朵紅得能滴血。
從麪館出來，已經快十點了。
校園裡很安靜，銀杏葉在風裡沙沙作響。兩個人走在林蔭道上，誰都冇說話，但誰也不覺得尷尬。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的時候，陳陽停下來。
“到了。”
“嗯。”拾穗兒也停下來，看著他。
月光灑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那天在天台上看夕陽時的樣子。
“穗兒。”
“嗯？”
“今天那把山裡紅，你吃了冇有？”
“還冇。”
“那你回去嚐嚐。”
他的聲音低了一些，“我嚐了一顆，挺甜的。但最好的那些我都挑給你了，應該更甜。”
拾穗兒攥著口袋裡的那把山裡紅，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的。
“陳陽。”
“嗯？”
“你每次都把最好的給我。”
陳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不然給誰？”他說，語氣理所當然。
拾穗兒看了他兩秒鐘，轉身跑了。
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明天見。”
“明天見。”
她跑進宿舍樓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他的笑聲，輕輕的，像風一樣。
回到宿舍，她把那把山裡紅拿出來，一顆一顆擺在桌上。一共十六顆，每一顆都圓滾滾的，冇有一顆磕破的痕跡。
她拿起一顆放進嘴裡，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確實很甜。
她把剩下的十五顆裝進一個小布袋裡，放在枕頭旁邊。
關燈之後，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一直彎著，怎麼也收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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