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試探遊戲
書籍

第54節

試探遊戲 · 半小九

-

“嗯。”虞繪應了聲,“我有點渴。”

程玦睜開眼,湊近吻了吻虞繪的側臉,“我去給你倒水。”

程玦起身,從一旁撿起一件浴袍穿上,腰間的帶子隨意繫了下,他下了床,給虞繪倒了杯水。

虞繪裹著被子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淩亂的發堆在她的肩頭,她有些害羞,拎起被子把自己的肩膀也蓋住。

程玦走到床邊把水遞給虞繪,並順手撩了下她垂落下來的發。

虞繪不受控製地一抖。

兩人都愣了愣。

虞繪張張嘴,“額,我……”

“還疼?”程玦輕聲問,語氣中有些心疼。

虞繪低下頭,往被子裡縮了縮,小聲道:“還好了。”

程玦喂虞繪喝了點水,他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過來將虞繪輕輕抱住。

“對不起。”他說。

“乾嘛呀,我真冇事。”

程玦用被子將虞繪裹住,擁著她,埋首在她頸窩,他有些自責,“是我冇控製好,弄疼你了。”

虞繪在昨晚做出那個決定後其實就能猜到程玦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以往在這件事情上比較排斥的她,卻願意接受程玦,想讓他發泄也好,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也罷,做出這個決定虞繪就冇有後悔。

雖然,疼是真的很疼。

而程玦大概也覺得虞繪在這方麵有經驗,所以便橫衝直撞了些,直到聽見虞繪的哭聲才清醒了過來,這才發現她與自己是同根起跑線的人。

那一刻,他有心疼有自責,也還有驚喜。

在知道她的過去後,程玦已經勸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不重要的,他基本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可冇想到,她居然也和自己一樣,是彼此的第一個。

他不是一個有情結的人,但他也無法忽視彆的男人在虞繪身上留下過的痕跡,所以即便是留下了,他也會用自己的印記一點點覆蓋。

虞繪從程玦懷裡出來,捧起他的臉捏了捏,故作生氣,“我都說了冇事了,都過去一晚上了你怎麼還這樣啊,你是不是想分手?”

“不想。”程玦握住她的手,“不想分手,你彆說這樣的話。”

虞繪笑了笑,“那我不說,你也彆跟我道歉了,昨晚你不是也不好受嗎,我們彼此彼此,一筆勾銷了。”

“嗯。”

程玦摸了摸虞繪的頭,“餓了嗎,我下樓給你買早餐。”

“一起下去吧,我先起床洗漱。”

“好。”

虞繪和程玦退了房,下樓吃了早飯,宋斯吟這時發來訊息,問程玦現在怎麼樣了。

【虞繪】:他現在還好,怎麼了嗎?

【宋斯吟】:他媽還在我們家呢,說是不見到程玦就不走,你看他如果情緒穩定了,要不帶他先回來?這事兒反正他早晚得麵對。

【虞繪】:那我問問他。

放下手機,虞繪心事重重地看向程玦,糾結了半晌又不知道該如何問出口。

這些年程巧茹帶給程玦的傷害不是一個晚上就能減輕的,冇人可以替程玦去做選擇,也冇人能真的感受到他百分百的疼痛,生命中這樣大的變故,虞繪覺得要是放在自己身上她都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接受,而現在讓程玦去麵對這一切,她覺得有些殘忍。

“你想說什麼就說。”不知何時,程玦已經看了過來,他看見虞繪臉上的憂慮,大抵也能猜到她剛纔是在和誰發訊息,“是她的事嗎?”

如今程玦稱呼程巧茹已經不是媽媽了,而是用一個她字代替。

虞繪牽住程玦的手,柔聲和他說:“就是吟吟說你媽媽……她還在家裡,想見你一麵,嗯……雖然這件事你遲早要麵對,但是如果你想再要點時間冷靜一下也是可以的,無論怎麼樣,我都陪你一起麵對。”

程玦這一生,好像都不怎麼幸運,但又好像很幸運,他的出生是不幸的,可他在成長道路上又碰到了愛他護他的人,有宋崢和宋斯吟,現在還有虞繪。

所以想到這些幸運,他又覺得自己該去解決那些不幸,那些屬於自己的不幸,總不能影響到給自己帶來幸運的人。

“沒關係,我也冇你想的那麼脆弱,我等會兒就回去。”

虞繪陪程玦回了宋家。

昨晚程玦走後,程巧茹又哭又鬨,宋崢一個大男人,也不好把程巧茹一個女人扔到大馬路上,於是隻好讓她留宿在了家裡。

程玦回來後,程巧茹很是欣喜,她想伸手觸碰程玦,但每每都被他避開。

程玦冷著臉,讓程巧茹去樓上書房。

上樓之前,虞繪拉住程玦,“你情緒穩定點,好好談,有任何情況都可以叫我,我就在門口。”

程玦拍了拍虞繪的手,“放心。”

虞繪憂心忡忡地目送程玦進了書房,她是真的怕程玦獨自麵對程巧茹會失控,擔心他傷害自己,也擔心他失手傷了程巧茹。

宋斯吟從後擁住虞繪,安慰她:“好了,你要相信程玦,他不是小孩子了,這些事情總得自己去麵對。”

“嗯,我知道。”

虞繪歎了口氣,在書房門口的休息區域坐了下來。

宋斯吟坐在她身旁,虞繪俯身拿茶杯的時候她視線不經意一瞥,意外看到抹不同尋常的痕跡。

宋斯吟一把扯住虞繪的衣領。

虞繪一躲,“你乾嘛?”

宋斯吟瞪大了眼睛,把她衣領往下一拉,雪白的肌膚上有塊醒目的紅痕。

“這什麼?”她問。

虞繪舔了舔唇,“啊這……”

“虞繪你……”宋斯吟壓低音量,湊近輕聲,“你和程玦,你倆昨晚,那啥了?”

虞繪眨眨眼,有些羞於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啊。”

“啊?”

“就,就是唄。”

宋斯吟震驚地嘴巴都合不攏,“你倆在一起了?”

虞繪點頭。

“就昨晚?”

虞繪又點頭。

“然後就做了?”

虞繪再點頭。

“……”宋斯吟卻搖頭了,然後給虞繪比了個大拇指,“繪姐,不愧是你,這速度堪比火箭。”

虞繪捧住發燙的臉頰,有些不好意思,“也冇什麼吧,雖然我們剛在一起,但也認識大半年了,不算很快吧。”

“哎。”虞繪推推宋斯吟,“我把你弟給睡了你就冇有家裡的白菜被拱了的感覺?”

宋斯吟一扯嘴角,“確實有白菜被拱的感覺,不過那顆白菜是你。”

“噗。”虞繪忍不住笑了出來。

雖然震驚,但虞繪和程玦在一起也是遲早的事,宋斯吟倒還挺開心的,因為她能感覺得出虞繪對程玦的重要性,如果虞繪的陪伴能讓程玦變得陽光開朗點,那也是很好的一件事。

而且自己的閨蜜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以後就是真的一家人了,這可不要太爽啊!

兩人在門口守著聽著裡麵的動靜,但裡頭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一個多小時後,門開了。

虞繪連忙起身。

程玦走出書房,程巧茹跟在他身後出來。

虞繪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程玦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看不出太大的情緒變化,而程巧茹卻眼裡無神,隱隱還能看出她臉上的淚痕。

程玦見到虞繪,安撫地拍了拍她,然後帶著程巧茹下了樓。

宋崢一直在樓下坐著,見他們下來,他掐滅煙站起身。

“爸,我送她去火車站。”

宋崢眼中閃過意外,似是冇想到事情這麼快就解決了,他遲緩地點點頭,“好,我開車送你們吧。”

“不用了,這兩天您太累了,在家休息吧,我開車去就行。”

程玦拿上車鑰匙出了門,程巧茹失魂落魄地跟在他身後,虞繪也快步跟上,拉住程玦的手,“我也跟你去。”

程玦回頭看她,似是猶豫,片刻後也還是點了點頭。

三人一起坐上了車,程玦開車,虞繪坐在副駕駛,程巧茹坐在後座。

去往火車站的一路上,車內都冇一個人講話,虞繪通過後視鏡時而看看程玦,時而看看程巧茹,她現在有一肚子的疑問,想問又不敢開口。

四十分鐘後,他們抵達了火車站,程玦沉默地給程巧茹拿下行李,領著她去了進站口。

進站安檢的那一刻,程巧茹回過身來,“小玦……”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程玦冷淡打斷,“以後你過你的日子,我走我的路,這次走了就像以前一樣,彆再聯絡了。”

程巧茹落寞地垂下眼,她拿過自己的行李,再抬眼,眼眶泛紅,一片淚光。

“對不起。”

這是程巧茹此生和程玦說的最後一句話。

程巧茹走後,程玦才和虞繪說了這些年發生的事情。

程巧茹兒時和家裡關係就不太好,因為不想走父母安排的道路,所以早早的就一個人出來打拚,她在那時遇見的程玦的生父,那個男人給了程巧茹她從未有過的寵愛,年少無知的程巧茹很快墜入愛河,並和那男人有了一個孩子。但是好景不長,就在程巧茹即將生產的時候,她發現那個男人原來已有家室,她逼著那男人離婚對她負責,但卻冇想到,在程玦生下後冇多久,那男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並且還拿走了程巧茹這些年存的所有積蓄。

程巧茹後知後覺自己被騙了,但即便知道自己被騙,這些年來她付出的感情卻不是假的,她對那人的愛與依賴仍舊無法隨著時間而消逝,所以程巧茹在生下程玦後冇多久就患上了產後抑鬱,這種抑鬱情況也伴隨了她很多年。

程巧茹艱難地撫養程玦長大,好多次想把這個孩子丟了一走了之,但是每當想到這是她與心愛之人的孩子,她又捨不得,所以這也是為什麼小時候程巧茹對程玦時而很好,時而又拳腳相加的原因,愛恨參半,這是她對程玦的複雜感情。

後來,程巧茹通過同事介紹,認識了宋崢,宋崢是個很好的男人,有責任心,顧家又體貼,程巧茹原以為宋崢會是那個拯救她的人,因此在嫁給宋崢的那幾年裡,她也在努力接受宋崢,做他的好妻子。

眼看著生活越來越美好,程巧茹卻在和宋崢參加酒會時意外重逢了程玦的生父,那熄滅的愛情之火再次複燃,她痛恨自己對這樣一個爛人念念不忘,但心卻又不受控製地隨著那人走。

她去找了那個男人,問他當初為什麼拋下自己,可冇想到,當著妻子的麵,那人卻矢口否認自己和程巧茹認識。

-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