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裴知遙走到我麵前。
他眼眶紅著,聲音發啞。
“這件事是二哥和小滿做錯了。”
“我替他們道歉。”
“婚契算我的,我們回家。”
我退後一步。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一炷香前,他說我逼死陸小滿。
現在他說帶我回家。
我看著他的手,隻覺得臟。
裴知遙低聲道:
“照晚,從前我是真心護你。”
“你忘了嗎?”
我從腰間解下那枚桃木舊鈴。
鈴是他十四歲時親手刻的。
他說,隻要我搖鈴,他就來。
後來祝婆夜裡查燈房,我搖了一夜,他真的翻牆來,手背被瓦片劃出血。
那時我信他。
隻信錯了。
我把桃木鈴舉到他眼前。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勾勾手指,我就該感激涕零地爬回你身邊?”
裴知遙臉色一白。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轉身,將桃木鈴砸在長明燈銅柱上。
木鈴裂開。
碎片落在地上。
裴知遙猛地蹲下去撿,手指被木刺紮出血。
“照晚......”
陸小滿突然尖叫。
“三哥。”
“你不能不管我。”
“昨夜在柴房,你親口說會一輩子護我的清白。”
全場死寂。
裴知遙僵在原地。
裴硯舟臉色驟沉。
裴觀瀾先是怔住,隨即冷笑出聲。
“好啊。”
“原來最乾淨的是你。”
裴知遙猛地回頭。
“小滿,你胡說什麼?”
陸小滿抓著衣襟,眼淚往下掉。
“我冇有胡說。”
“你說照晚姐姐隻會拿恩情逼人,說我纔是你想護的人。”
裴知遙臉上的血色退得乾淨。
我聽完,心裡冇有疼。
隻有噁心。
裴硯舟上前,一巴掌扇在裴知遙臉上。
“丟人現眼。”
裴知遙被打偏了臉。
他冇有還手,隻看著我。
“照晚,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說:
“那是哪樣?”
“你滿嘴舊情,背地裡同她糾纏。”
“你說娶我是報恩,護她纔是真心。”
“現在她把你拖下水,你又想起我了。”
裴知遙跪下來,伸手抓我的衣角。
我抬腳避開。
他撲了個空。
手掌按在灰裡。
我俯視他。
“你的心甘情願。”
“現在我不稀罕了。”
裴知遙眼淚落下來。
他從前最會哄人。
如今一句話也哄不出來。
我越過他,走向裴硯舟。
裴硯舟已經恢複冷靜。
他把被我逼退時沾了油的袖口藏到身後。
我盯著他的眼睛。
“二公子的毒衣,三公子的私情,都擺出來了。”
“現在該算你把溫家絕戶,吞了我家水脈陣眼那筆賬。”
裴硯舟慢慢抬眼。
他臉上的溫和徹底冇了。
“溫照晚。”
“你太聰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