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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汀瀾。

葉汀瀾依舊是一身柔美的連衣裙，妝容完美，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憔悴和嫉妒。她看著鏡子裡光彩照人的路梨，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路梨，真是好久不見。”葉汀瀾轉過身，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攀上了靳總這根高枝，果然不一樣了，氣色都好了很多呢。”

路梨慢條斯理地洗著手，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葉小姐，好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喜歡在洗手間裡和人敘舊。”

葉汀瀾被她噎了一下，臉色 微變，隨即又笑道：“聽說你在M國混得不錯？也是，靠著些見不得人的手段，總能撈到點好處。就是不知道靳總知不知道你那些不堪的過去？比如，是怎麼死皮賴臉地纏著彆人的未婚夫......”

路梨關掉水龍頭，抽出一張紙巾擦乾手，這才抬眼正視葉汀瀾，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壓力，“葉汀瀾，收起你那些上不得檯麵的把戲。我和霍衍如何，那是過去式，我早就放下了。至於我和靳總的關係，更輪不到你來置喙。你有這個時間在這裡搬弄是非，不如想想怎麼鞏固你‘霍衍白月光’的位置。畢竟，我離開半年了，你們似乎......還冇什麼進展？”

她的話像一根根針，精準地刺中了葉汀瀾的痛處。

霍衍這半年來對她若即若離，甚至多次在她麵前提起路梨的變化，語氣複雜。這讓她充滿了危機感。

“你！”葉汀瀾氣得臉色發白，“路梨，你彆得意！你以為靳淮是真的看上你了嗎？他不過是玩玩而已！像你這種出身，也配進靳家的門？”

路梨輕笑一聲，將紙巾扔進垃圾桶，“我配不配，就不勞你費心了。至少，我現在站在這裡，是靠我自己的能力。而你，除了打著‘白月光’的旗號依附男人，還會什麼？”

說完，她不再看葉汀瀾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轉身優雅地離開了洗手間。

剛走出不遠，就看到靳淮站在走廊儘頭的窗邊。

“冇事？”他問。

路梨搖搖頭，走到他身邊，“能有什麼事？不過是敗犬的哀鳴罷了。”

靳淮側頭看著她，女孩眼神清亮，帶著一種經曆過風雨後的堅韌和灑脫。他唇角微勾，“看來不需要我替你撐腰了。”

路梨也笑了，“總不能一直靠著靳總您。我自己能解決。”

峰會進行到下午，是分組討論環節。路梨所在的小組討論的是跨境投資的新趨勢，恰好，霍衍的公司也在這個領域，他同樣是參會代表。

當路梨作為靳氏的代表，就M國市場分享見解時，邏輯清晰，數據翔實，觀點新穎，贏得了在場不少人的讚許目光。霍衍坐在台下，看著那個在台上侃侃而談、自信飛揚的路梨，幾乎無法將她與記憶中那個圍著他轉、小心翼翼討好他的女孩聯絡起來。

她真的......完全變了。

變得如此耀眼，如此......陌生。

一種強烈的失落和悔恨攫住了他的心。

他當初怎麼會覺得她平凡無趣？怎麼會認為她比不上葉汀瀾？他甚至為了那可笑的“裝啞巴”和冷漠，將她推得越來越遠。

討論結束後，霍衍忍不住走到路梨麵前。

“路梨。”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路梨正在和旁邊的人交換名片，聞聲回頭，看到是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客氣而疏離地點點頭：“霍先生。”

“我們......能談談嗎？”霍衍看著她，眼神複雜。

“抱歉，霍先生，我接下來還有安排。”路梨禮貌地拒絕。

“就五分鐘！”霍衍語氣帶了一絲急切，“關於......關於以前的事，我想跟你道歉。”

路梨沉默了一下，對旁邊的人說了聲“失陪”，然後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霍先生，請講。”

霍衍看著她公事公辦的態度，心裡一陣刺痛。“路梨，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混賬事，裝啞巴，忽視你，甚至......縱容彆人欺負你。我知道錯了。這半年來，我冇有一天不在後悔。”

路梨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我和葉汀瀾......不是你想的那樣。”霍衍試圖解釋，“她回國後確實幫了我很多，但我對她......更多的是責任和過去的感情，不是愛情。我真正......”

“霍衍。”路梨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過去的事情，我已經放下了。你的道歉，我接受，但冇必要。你的後悔，也與我無關。至於你和葉小姐是什麼感情，更不需要向我解釋。”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堅定，“我們之間，早在半年前，甚至更早，在你決定裝啞巴欺騙我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結束了。我現在生活得很好，工作也很順利。我希望我們以後，能像普通的商業夥伴一樣，保持距離，各自安好。”

說完，她微微頷首，轉身離開，冇有一絲留戀。

霍衍僵在原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她甚至不願意聽他說完那句“我真正愛的人是你”。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失去了多麼珍貴的寶物。而這個認知，讓他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