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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會結束後的慶功宴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路梨作為新晉的紅人,免不了被許多人圍住交談。她應對得體,既不過分熱絡,也不失禮數,分寸拿捏得極好。
靳淮在不遠處與人談事,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她身上,見她遊刃有餘,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葉汀瀾挽著霍衍的手臂出現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路梨像一顆終於被擦去塵埃的明珠,熠熠生輝,而靳淮那專注的目光,更是刺得她眼睛生疼。霍衍的視線也牢牢鎖在路梨身上,那裡麵混雜著痛苦、悔恨和依舊未熄的執念,這讓葉汀瀾心中的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她不能就這麼算了!路梨憑什麼能擁有這一切?靳淮的青睞,事業的成功,甚至霍衍那遲來的深情......她不允許!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她心中成形。她悄悄離開霍衍身邊,走到角落打了個電話。
不久後,宴會廳的燈光暗了下來,主持人在台上宣佈即將播放一段靳氏集團本年度的全球業務回顧短片。巨大的螢幕上開始閃現精彩的畫麵。
然而,畫麵突然一閃,變成了一些模糊卻足以辨認的照片——是路梨大學時期青澀的照片,還有幾張她前世在霍衍公司加班、照顧霍衍時被偷拍的、顯得有幾分卑微和狼狽的照片,甚至有一張是她上次在汀瀾會所被潑水後渾身濕透、額頭帶傷的抓拍!
背景音裡還夾雜著經過處理的、斷章取義的對話片段,似乎是路梨以前對霍衍說的那些充滿愛戀和討好意味的話,比如“值得呀,我最最喜歡霍衍了”,但在這種語境下,卻顯得格外諷刺和卑微。
一個尖利的女聲通過不知何時被切入的音頻係統響起:“看看這位靳總眼前的紅人路梨小姐的真實麵目吧!一個為了男人毫無底線、死纏爛打的舔狗!靠著不正當手段上位,現在又攀上了靳總這根高枝,誰知道她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靳氏用人如此不講究嗎?”
全場嘩然!
無數道震驚、鄙夷、探究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路梨身上。她站在原地,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手指冰涼。她冇想到葉汀瀾會用如此下作、如此徹底撕破臉的方式攻擊她。
霍衍猛地看向葉汀瀾,眼中滿是震驚和怒火:“是你?!”
葉汀瀾卻一臉無辜和震驚:“阿衍,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靳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散發出駭人的冷氣。他正要開口,卻見路梨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脊梁。
就在現場一片混亂,眾人議論紛紛之時,路梨卻一步步走向了主持台。她的步伐很穩,背脊挺得筆直,臉上雖然還有一絲未褪去的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冷靜和堅定。
她從呆住的主持人手中拿過話筒,目光掃過台下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後落在葉汀瀾那張寫滿惡意卻又強裝無辜的臉上。
“各位,”她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整個宴會廳,清晰而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首先,感謝幕後策劃者如此‘用心’地收集我過去的‘黑曆史’。”
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嘲諷和豁達,“冇錯,照片裡的人是我。那些話,我也確實說過。”
台下再次響起竊竊私語。
“誰年輕時冇有犯過傻,冇有真心喜歡過一個人呢?”路梨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但很快轉為鏗鏘,“我喜歡過霍衍先生,曾經毫無保留,甚至迷失過自我。這並不可恥,可恥的是利用彆人的真心進行欺騙和踐踏!”
她的目光銳利地射向霍衍和葉汀瀾的方向,霍衍羞愧地低下了頭,葉汀瀾則臉色難看地彆開臉。
“至於所謂的‘不正當手段’和‘攀高枝’,”路梨的語氣變得冷冽,“我在靳氏的工作,每一個項目,每一次晉升,都經過嚴格的考覈和評估,有據可查。靳總以及靳氏集團的聲譽,不容任何人用這種卑劣的猜測來玷汙!”
她看向靳淮,靳淮也正看著她,目光深沉,裡麵是無聲的支援和信任。這讓她心中大定。
“今天這場鬨劇,目的無非是想讓我難堪,打擊我在靳氏的前途。”路梨揚起下巴,眼神如炬,直直地看向鏡頭(有媒體在直播),“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那位策劃者,你失敗了。過去的經曆,無論是好是壞,都塑造了今天的我。我不否認過去,但我更珍惜現在,期待未來。我的價值,不需要通過依附誰來證明,我的能力,自有我的工作和業績來彰顯!”
她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道:“順便通知一下幕後黑手,你非法獲取、傳播我個人**,惡意誹謗造謠,我的律師會很快聯絡你。我們法庭上見。”
說完,她對著台下微微鞠了一躬,然後將話筒還給還冇完全反應過來的主持人,從容不迫地走下了台。
整個宴會廳寂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不少人被她的冷靜、勇敢和坦蕩所折服。這纔是新時代獨立女性該有的樣子!敢於麵對過去,更敢於捍衛自己的現在和未來!
靳淮看著走向他的路梨,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欣賞和......驕傲。他迎上前一步,在所有媒體和嘉賓的注視下,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輕輕擁抱了一下路梨,雖然很快鬆開,但姿態已然明確。
“做得很好。”他低聲說,然後轉向眾人,聲音恢複了往常的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路梨小姐是靳氏集團非常優秀和重要的成員,她的能力和人品,我和公司高層有目共睹。對於今晚惡意中傷路梨小姐以及試圖損害靳氏聲譽的行為,靳氏法務部將追究到底!”
這番話,徹底奠定了路梨的地位,也粉碎了所有流言蜚語。
葉汀瀾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她知道,她徹底輸了,而且輸得一敗塗地。霍衍看著她扭曲的臉,心中最後一絲因為過去情分而產生的容忍也消失了,隻剩下無儘的厭惡。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讓他感到窒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