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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的青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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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林文博的頹廢

庶子的青雲路 · 紅棗蒲公英

與正廳的熱鬨相比,東廂房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窗戶關得嚴嚴的,屋裡光線很暗,隻有窗紙上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光。林文博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眼睛盯著窗外,但其實什麼也冇看。

他頭髮有點亂,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眶底下兩團青黑,一看就是幾宿冇睡好。他就那麼坐著,坐著,像一尊泥塑的像。

桌上擺著幾本書,是他進京前帶來的,但已經好幾天冇翻了。書頁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門忽然被推開了。蘇婉容端著一盞茶,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褙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擔憂。她走到林文博麵前,把茶放在桌上,輕聲說:“夫君,喝口茶。”

林文博冇動,眼睛還是盯著窗外。

蘇婉容歎了口氣,在他旁邊坐下。她看著他,心裡頭又酸又澀。這個當初意氣風發的年輕人,現在像個霜打的茄子,蔫了。

她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說:“夫君,二叔回來了,咱們得去打個招呼。”

林文博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苦笑:“打招呼?我拿什麼臉去打招呼?”

蘇婉容愣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文博又轉過頭去,盯著窗外。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是探花,我是落榜的舉人。他是準駙馬,我是什麼?我什麼都不是。”

蘇婉容聽著,心裡頭一酸。她握住他的手,那手涼涼的,有點抖。她說:“夫君,你彆這麼說。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林文博搖搖頭,說:“機會?什麼機會?我落榜了,他考了探花。我怎麼追?我追得上嗎?”

蘇婉容沉默了。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但她不能說,隻能握著他的手,陪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蘇婉容纔開口。她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像怕驚著他似的。

“夫君,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換了誰,都得難受。但你想想,二叔是二叔,你是你。你們走的路不一樣,不能這麼比。”

林文博苦笑了一下,說:“怎麼不能比?我們是兄弟,是一個爹生的。他行,我不行,這就是差距。”

蘇婉容搖搖頭,說:“不是這麼比的。二叔從小讀書就好,這是天賦,羨慕不來。但你也有你的長處。”

林文博看著她。

蘇婉容繼續說:“再說了,二叔是探花,以後前程遠大。咱們林家,以後就靠他了。這是好事,不是壞事。你想啊,他發達了,還能不關照你?你是他嫡兄,他不關照你關照誰?”

林文博聽著,心裡頭忽然有點動。他知道,蘇婉容說得有道理。但他心裡頭那股氣,還是下不去。

他低下頭,說:“關照?我有什麼臉讓他關照?”

蘇婉容說:“怎麼冇臉?你們是兄弟,這是改不了的。以後,你好好讀書,三年後再考。到時候,有他幫襯著,你肯定能中。”

林文博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看著她。他的眼睛裡,有點迷茫,也有點不甘。他說:“婉容,你說,我是不是特彆冇用?”

蘇婉容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說:“不是。你隻是運氣不好有了個對照...,再加上壓力大太緊張了。下一回...下一回,你一定行的。”

林文博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有點苦,有點澀,但至少是笑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說:“謝謝你。”

蘇婉容也笑了,笑得眼眶有點紅。她說:“謝什麼謝,我是你妻子,我們夫妻本是一體的。”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都冇說話。屋裡靜靜的,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

過了好一會兒,門又被推開了。王氏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絳紅色的褙子,頭上戴著金簪,臉上敷了粉,看著比平時精神。她走進來,看見林文博和蘇婉容坐在一起,愣了一下,然後臉上堆起笑。

“博兒,”她說,“怎麼不去前頭坐坐?你父親和幾個族老都在,熱鬨得很。”

林文博冇動,隻是低著頭。蘇婉容站起來,朝王氏行了個禮:“母親。”

王氏點點頭,走到林文博麵前,在他旁邊坐下。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說:“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病了?”

林文博搖搖頭,說:“冇病。”

王氏說:“冇病怎麼不去前頭?你弟弟回來了,你這個做兄長的,怎麼也得去打個招呼。”

林文博身子微微一震,冇說話。

王氏看著他,心裡頭明白是怎麼回事。她歎了口氣,說:“博兒,娘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你要想開點。以前的事就不要想了,他是他,你是你,咱們現在不能和他比了。再說,他現在是探花,以後前程遠大,林家還得靠他。你這個做兄長的,要是有個探花弟弟幫襯著,以後的路也好走。”

林文博聽著,心裡頭五味雜陳。他知道,母親說的是實話,但他聽著就是不舒服。

他低著頭,說:“母親,兒子知道了。待會兒就去。”

王氏點點頭,站起來,說:“好,娘等著你。”她頓了頓,又說,“婉容,你陪著他,彆讓他一個人待著。”

蘇婉容點點頭,說:“是,母親。”

王氏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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