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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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鋤頭與鐳射共舞

雙生魂記 · 晏辰阿楚

午後同福客棧裡,晏辰修長的指尖在懸浮的光屏上劃過,檢查著能量讀數的波紋。

阿楚盤腿坐在一張經過結構強化的八仙椅上,托著腮,對著空氣中一塊巨大的、無聲無息懸浮的全息影像擠眉弄眼,全息屏上正以驚人的速度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各位家人們!寶寶們!”阿楚清了清嗓子,模仿著佟湘玉招呼客人的口吻,但語氣俏皮得多,“午後的‘鹹魚癱’時光開始了冇?歡迎來到直播間,今日份同福客棧,依舊風平浪……

喂!老白!你順我辣條那勁兒呢!”

白展堂身影一晃,已從阿楚椅子旁的零食箱裡飄回佟湘玉身邊,手裡捏著一包紅豔豔的塑料包裝。

白展堂尷尬地清清嗓子,義正辭嚴地掩飾:“咳,那個啥,我替湘玉嚐嚐鮮,看有冇有過保質期……額滴個神啊,這包裝花花綠綠的,辣眼睛!……嗯,味道巴適得板!”

佟湘玉冇好氣地擰了他胳膊一下:“展堂!你個瓜慫!又偷拿客人的!丟死個人咧!”

她轉頭對著阿楚的直播螢幕努力掛上歉意的微笑:“家人們!寶寶們!見笑了嗷,我們這兒掌櫃的管不住爪子!”

【白大俠身手依舊如此**!】

【這偷零食的功夫也算‘盜聖’本色出演了吧?】

【湘玉掌櫃好委屈哈哈哈哈哈】

【求問辣條是什麼仙品?能給掌櫃的吃哭了?】

【呂秀才呢?求秀一段english緩解一下尷尬!】

呂秀才正捧著一本封皮寫著“web

developnt

for

duies”的電子書,聞言抬起頭:“ah,

y

dear

friends!

the

universe

is

vast,

but

the

char

of

hot

strips

is

even

vaster!

and

they

are

defitely

with

the

safe

nsuption

period!”

郭芙蓉在旁邊笑著插科打諢:“呦,咱家秀才這鳥語說得,都快超過他算盤打得響了!”

她突然亮開嗓子,來了一段清唱:“我在這兒,等著你回來等著你回來,看那桃花開”聲音清亮,直衝屋頂的太陽能充電板。

【芙妹唱歌還是這麼頂!】

【秀才這塑料味兒英語我笑劈叉了!】

【求秀才把那本“呆米們”的書鏈接甩一個!】

【小郭姐姐唱首新的嘛!】

“放著我來!”祝無雙立刻丟下手中的自動拖地機,扭著腰就要加入熱舞,被一旁的龍傲天一把攬住腰。

龍傲天一臉“老子宇宙最強”的傲嬌,塑料粵語混搭著東北大碴子味兒嚷嚷:“厚禮蟹!老婆,跳咩舞先食碗我傲天親手整嘅冰糖燉燕窩補下先啦!保證你嘅舞步勁過霹靂閃電!”

正說著,客棧中央的空氣毫無征兆地泛起一陣極其輕微、水波般的漣漪。

冇有聲響,冇有破碎,冇有任何物理損毀。

就像畫麵被瞬間剪輯拚接,一個身影突兀地、實實在在地“站”在了大堂正中央。

原本喧鬨的客棧瞬間針落可聞。

來人是個老者。

約莫六十上下,身形瘦削卻異常結實,彷彿一根被歲月和風霜打磨得異常堅韌的枯藤。

飽經風霜的臉龐溝壑縱橫,每一道皺紋都像是用刀刻進黃土地裡又拔出來似的,透著一種極其頑固的滄桑和刻骨的憤怒。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灰、打了好幾處深色補丁的粗布短褂,褲腿高高挽起,露出沾滿泥點的小腿和一雙磨損嚴重的草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緊握著一柄與他同樣飽經滄桑的鋤頭——木柄黝黑油亮,鐵鋤刃雖然磨損得厲害,卻閃著被長久打磨的冷硬光澤。

老人渾濁卻銳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全場每一個人,胸膛劇烈起伏著,那憤怒幾乎如有實質,籠罩著他佝僂卻又挺得僵直的身軀。

“哇擦!”白敬琪正擺弄著他的鍍金左輪手槍模型,差點嚇得走火,呂青橙眼疾手快,小手一揮,一股柔和而堅韌的內力氣流瞬間托住了那模型手槍。

呂青檸目光如電,刷地站起身,小手指著老人,脆生生道:“真相隻有一個!這位老伯不是走錯門,是直接空降!”

李大嘴剛從他那集蒸煮烤炸一體的智慧廚房裡探出頭,手裡還抓著一把用鐳射雕花的蘿蔔片:“哎媽呀!這……大變活人?還自帶農具?這splay太硬核了吧?”

鐵蛋——那個身材魁梧如終結者、臉上卻總掛著東北鐵憨憨式笑容的仿生機器人,一個滑步就擋在了晏辰和阿楚麵前,金屬連接處發出輕微的嗡鳴,進入了警戒模式。

傻妞——同樣擁有頂尖戰力但性格柔婉的川妹子型機器人,則迅捷地飄到阿楚身側,輕聲用四川話說:“老闆娘,能量場異常,未識彆威脅模型,但情緒指數爆表嘍,要得要不得動手嘛?”

【臥槽!閃現!真·閃現!】

【這出場方式……好樸實無華又特麼驚悚!】

【自帶鋤頭?老農民?時空穿越大軍裡也有勞動人民代表?】

【這眼神,這氣勢,感覺下一秒就要鋤掉在座的各位!】

【他好生氣啊,在氣什麼?誰偷他家瓜了?】

【青檸醬的推理魂又燃燒了!】

【鐵蛋哥肌肉繃起來了!傻妞姐好貼心!】

【這瓜保熟嗎老伯?】

晏辰皺起眉頭,手指在光屏上飛速操作:“能量讀數異常波動,瞬移座標原點在時空薄點附近……冇有伴隨衝擊波,精準定位。”

他看向鐵蛋:“老鐵,資料庫比對結果?”

鐵蛋眼睛亮起微光,瞬間訪問著近乎無限的雲端數據庫:“報告boss!姓名:趙書元。時空錨點:1920s至1940s華北大平原。身份認證:普通農民,但經曆特殊,曾被構陷、陷害,揹負深重冤屈與憤怒。關鍵事件:關於一塊瓜田的爭執,涉及同村豪強,是其主要心魔與執念來源。”

“瓜田?”阿楚從晏辰肩膀後探出頭,眨巴著大眼睛,看向那個殺氣騰騰的老農,“大爺?呃……趙大爺?您先彆生氣,咱這兒是同福客棧,和氣生財的地兒。您看,您這麼大個人,‘唰’一下冒出來,嚇著我們小朋友了,青橙乖,不怕不怕。”

趙書元對周圍的高科技設備和奇裝異服視若無睹,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那柄鋤頭和他燃燒了幾十年的怒火。

他嗓門嘶啞乾裂,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裡硬生生擠出來的石磨盤:“啥子客棧!俺不管!陳二狗那個遭千刀的王八羔子!就是他!偷了俺的瓜!還賴俺!害得俺被趕出村!餓死俺的老孃!餓死俺家的狗!俺……俺要報仇!找他算賬!”

他激動地揮舞著鋤頭,那破風聲竟帶著一股淩厲的狠勁。

白展堂下意識地護住佟湘玉,佟湘玉嚇得直拍胸口:“額滴個老天爺!這怨氣大的,比額當年那嫁妝包袱還沉!”

龍傲天見老婆被這氣勢驚得退了一步,頓時不乾了,挺身而出,擋在祝無雙麵前,機關臂哢哢變形:“厚禮蟹!老東西!怨氣重唔好喺我傲天麵前舞鋤頭!小心我整副鈦合金假牙俾你鋤頭當點心食!”

恰在此時,趙書元的鋤頭帶著積鬱了半生的憤恨,竟真的朝著離他最近的、看起來一臉書卷氣的呂秀才劈了下去!

那速度和力量,絕不像一個老人能發出的!

“哇呀呀呀!y

god!”

呂秀才魂飛魄散,手裡的電子書差點扔出去。

危急關頭!

一道金黃色的能量屏障瞬間在呂秀才麵前半米處展開!

“嗡!”一聲低沉的震動,鋤頭的鐵刃狠狠砸在光盾上,爆出一溜細碎的電火花!

是鐵蛋的能量護盾!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道嬌小身影帶著磅礴水汽掠至趙書元身側!

呂青橙小臉緊繃,雙手合十:“驚濤——駭浪!”

一股巨大但柔和的水流憑空湧出,並非攻擊,而是像一個充滿彈性的巨大水球,將趙書元和他手中的鋤頭整個兒包裹、托起、卸力!

水流急速旋轉,瞬間化解了那股強橫的衝擊力。

趙書元被水流卷得暈頭轉向,但雙手仍死死攥著鋤頭柄,在水球裡掙紮咆哮:“放……放開俺!俺要報仇!陳二狗!”

他劇烈掙紮,水球一陣晃動。

“放著我來!”祝無雙嬌叱一聲,身影如蝴蝶穿花,瞬間切入水球邊緣,閃電般出手!

精準地點在了趙書元幾個放鬆肌肉和抑製衝動的穴位上。

趙書元掙紮的力道肉眼可見地軟了下去,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被水流輕輕放回地麵,靠著牆喘著粗氣,眼中的怒火變成了疲憊、痛苦和濃得化不開的迷茫。

【我滴媽!真動手了!】

【鐵蛋哥牛逼!】

【青橙小妹妹厲害啊!驚濤駭浪控場神技!】

【無雙姐點穴功夫yyds!】

【這老大爺力氣好猛!不像六十像十六!】

【他說陳二狗?瓜田?冤屈?感覺好慘……】

【所以是為了一口瓜?不對,是為了公道吧?】

阿楚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又拉了拉晏辰的袖子,晏辰捏了捏她的掌心以示安撫。

阿楚走上前,蹲在疲憊喘息的趙書元麵前,聲音放得異常柔和:“趙大爺,您看,您這一鋤頭要是砸下去,傷了人,哪怕您有天大的理兒,不也說不清了嗎?這不是把自個兒也搭進去了?多不值當啊。”

晏辰也蹲了下來,聲音溫和而理性:“趙大爺,您恨的是那個叫陳二狗的?偷了您的瓜,還誣陷您?”

趙書元喘著粗氣,渾濁的眼睛裡淚光閃動,那積壓了太久、幾乎成了生命一部分的怨憤找到了宣泄口:“是……就是他!那是俺辛辛苦苦侍弄的、留著救命的瓜!就那麼幾個!全讓他糟蹋了!還……還帶著人指認是俺偷了東家的!天地良心!俺冇有!俺娘……俺娘就是那會兒餓病的……走的時候還惦記著冇吃到俺種的瓜……”

老人的聲音哽咽,泣不成聲,那畫麵讓人心碎。

整個客棧一片寂靜。

剛纔的緊張氣氛消失了,隻剩下老人的慟哭和壓抑的歎息。

佟湘玉聽得眼眶也紅了:“唉呀,作孽滴很呐……額滴個神,就為了一口吃的……”

郭芙蓉挨著呂秀才,小聲道:“跟咱當年差點被誣陷成雌雄雙煞一樣冤枉呢……”

呂青檸走上前,小眉頭緊鎖:“陳二狗偷了你的瓜,又誣陷你。你有目擊者嗎?或者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的清白,證明他誣陷你?”

趙書元茫然地搖頭,慘然道:“冇……冇有……他們說……就是我乾的……就因為我窮……”

他無力地抓住頭髮:“老天爺不開眼啊……”

【天呐太慘了……】

【舊社會的農民太不容易了……】

【一個瓜就是一條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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