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助豬仙,同福樂無邊
同福客棧午間的喧囂恰似一鍋沸騰的湯水。
阿楚正對著懸在半空、半隱形狀態的全息直播球,將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糕托在手心。
她朝著鏡頭拋了個媚眼:“家人們瞧瞧!咱家大嘴哥的甜點手藝,是不是能把隔壁米其林大廚都整下崗?這玩意兒,絕!”
晏辰湊得很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鬢角,故作嚴肅地低語:“娘子莫要離我太遠……為夫擔心這糕點甜度超標,害得我心律不齊……”
他手指狀似無意地劃過阿楚的腰線,嘴角帶著壞笑:“需得娘子親自做人工呼吸檢測方可確診。”
阿楚臉頰飛紅,輕啐一口,指尖迅速捏住晏辰的耳垂,羞中帶惱又帶著幾分俏皮地嗔道:“呸!滿腦子廢料的大尾巴狼!晚上枕頭底下藏榴蓮的賬還冇算清呢!”
【大嘴哥,缺徒弟不?跪著學那種!】
【報告老闆!老闆娘手上水晶糕涉嫌‘非法誘人罪’!請求當場冇收封存!】
“哇靠!額滴個親孃嘞!”
李大嘴的大嗓門震得大堂房梁上的塵似乎都簌簌抖了抖,“阿楚妹子你這張嘴,抹了蜜還摻了二兩鶴頂紅吧?能誇死個人兒,也能甜死人兒!”
他蒲扇似的大手摸著後腦勺,笑出一口大白牙,圓臉上滿是憨厚的得意。
恰在此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場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像看不見的煙霧。
原本喧鬨的大堂瞬間安靜了幾分。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下,光線似乎有瞬間的輕微扭曲。
緊挨著阿楚的晏辰笑容微微一滯,下意識側身將阿楚擋在了身後半寸。
坐在長凳上的白展堂,手心裡常年盤玩的兩顆鐵核桃,第一次發出了“咯”一聲細微的摩擦響動,他眼皮都冇抬,但渾身的肌肉線條不易察覺地繃緊了些許。
【臥槽!高能預警!】
一個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大堂中央。
絕非凡人。
她身材圓潤得極為喜感,穿著一身華麗得不真實的粉色紗裙,裙襬上繡著碩大的、流光溢彩的金元寶。
烏油油的雙環髻歪歪地垂在臉頰兩側,更增添了幾分稚拙。
最為醒目的是她高挺的鼻子,鼻頭圓潤,彷彿某種討喜的動物。
此刻她正閉著眼,小肉手捧著一個碩大的、幾乎遮住她半個身子的白玉淨瓶,粉嘟嘟的嘴唇不停開合,唸唸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各路神仙快顯靈!保佑俺小戒……呃……豬小戒,今天能吃它一整隻香噴噴、熱乎乎、皮脆肉嫩、滋滋冒油、香飄十裡的烤乳豬……”她念得全神貫注,連帶著挺翹的鼻翼都配合地翕動著,嘴角可疑地亮晶晶一片。
噗嗤!
傻妞第一個忍不住笑出聲,透著樂不可支:“哎喲喂!這妹妹的願望嘞,樸素!硬是接地氣得很喲!”
她用手肘搗了搗身旁的鐵蛋。
鐵蛋立刻來了精神,嗷嘮一嗓子亮起:“可不咋滴!這老妹兒實在!夢想都帶著肉味兒呢!這烤乳豬……誒嘛,光聽她唸叨,我這仿生程式裡頭的‘饞蟲處理器’都快乾冒煙兒了!”
“咳咳!”
祝無雙清了清嗓子,標誌性姿勢準備展現:“放著我來——呃……”
她看看豬小戒手中的大瓶子,再看看對方那奇特的扮相和專注的饞相,一時有點卡殼,臉上溫柔的笑容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困惑。
她謹慎地靠近一步:“這位仙子……呃,姐姐?敢問高姓大名,蒞臨我們小小的同福客棧,所為何事呀?你這……瓶子,要不我幫你擱旁邊?”
她試探性地想幫忙減輕負擔。
“咿呀!”
豬小戒被這近在咫尺的聲音嚇了一跳,猛然睜開眼,手裡那巨大沉重的玉淨瓶差點脫手砸到腳。
晏辰一直關注著,眼疾手快,手腕上一道微不可查的藍色光暈閃過,一股柔和的牽引力場穩住了玉瓶。
豬小戒這纔看清周圍環境——雕梁畫棟?桌椅板凳?一群眼神好奇的人?一個漂亮的姑娘正溫柔地看著她?還有半空中漂浮著她看不懂的字?
“厚禮——蟹——!”
一聲怪腔怪調從客棧一角飆出,帶著驚異,“搞乜鬼啊?光天化日,酒樓大廳,大變活人?龍哥我機關算儘都冇見過咁勁爆嘅場麵!”
龍傲天撥開人群走過來,眼神銳利地掃描著豬小戒和她那大瓶子。
“哎呀媽呀!”豬小戒受驚過度,抱著瓶子猛地後退一步,踩到自己的裙角差點絆倒。
這次是佟湘玉一聲驚撥出手相扶:“額滴個神啊!小心肝哦!”
她扶穩豬小戒,上下打量著她那富貴的穿著,掌櫃的精明雷達瞬間啟動,“額看你這樣子,莫不是打西邊大財主家跑出來的小小姐?這瓶子瞅著挺值錢……不是,挺沉吧?快放下快放下!”說著就要去接那瓶子。
“彆動!”豬小戒猛地抱緊她的寶貝瓶子,一臉警惕地環視眾人,“介是我的寶貝飯碗!‘聚寶吞天瓶’!懂啵?俺是上界福豬宮首席食神……呃……見習體驗官!豬小戒!奉旨微服私訪下界,專程為天庭考察那——傳說中的極致美味!”
她努力挺起小胸脯,但圓潤的臉蛋和亮晶晶的眼神實在冇什麼威懾力。
【見習體驗官?天庭也開始搞地推了吧哈哈哈!】
【聚寶吞天瓶?豬八戒的胃袋成精了?】
【食神體驗官下凡隻為烤乳豬?天庭食堂得差成啥樣啊家人們!】
【豬豬:這個廟!我吃定了!】
晏辰捕捉到關鍵詞,修長的手指在麵前無形的全息鍵盤上快速劃過,幾道光屏瞬間彈出,他低聲對阿楚道:“老婆,有料。天庭數據庫檔案,‘豬小戒’,貪狼星君轉世渡厄身,天生……嗯……饕餮體質?司掌‘飽食與滿足’,伴生神器,‘聚寶吞天瓶’,特點是……”
他眼神瞟向那瓶子,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能收取萬物資財,包括……精元?”
阿楚立刻會意,大眼睛滴溜溜一轉,換上了親切無比的甜笑,蹭到豬小戒麵前,彷彿看到了自家貪吃的小表妹:“小戒妹妹!烤乳豬算什麼嘛,格局打開!想吃啥,姐給你安排!看到冇,那是廚神李大嘴!啥好吃的他都能整!而且……”
她故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指著那個巨大的玉瓶:“你這瓶子看著就餓得慌,抱著多累啊,姐幫你收著?”
說著,一隻小手已經狀若無意地朝瓶子探了過去,動作快如閃電。
“啪!”
豬小戒的反應快得出乎意料!
她像隻護食的小獸,肉乎乎的手背精準地拍在阿楚的手腕上,力道竟讓阿楚感覺小臂微麻!
阿楚“哎喲”一聲,臉上寫滿難以置信,委屈巴巴地縮回手揉著手腕:“小戒妹妹……勁兒還挺大哈?”
“哼哼!”豬小戒小鹿般的眼神瞬間變得充滿狡黠,完全冇了之前的憨態,甚至帶著點得意的“小狐狸”表情,“俺娘說過咧!天上掉餡餅,地下有陷阱!漂亮的姐姐最會騙人!俺這瓶子可係俺的命根子!它能吸美食的精氣嘞!吃一份頂一萬份!爽不爽?就係要這樣,俺纔不用一天到晚累兮兮地跑到處蹭吃蹭喝!”
她得意洋洋地拍了拍瓶子,那白玉瓶似乎在迴應她,竟然隱隱泛過一層油膩的、難以察覺的光澤。
晏辰眼神驟冷,無形護罩瞬間將阿楚罩住,鐵蛋和傻妞也悄無聲息地移動,無形中將豬小戒包圍在中間一點。
【吸美食精氣?!吃霸王餐最高奧義!】
【懂了,這豬精主打一個自助餐白嫖永動機!】
【報警!天庭派人來偷吃偷吸啦!】
【神仙也得遵守《反食品精氣不正當競爭法》吧?】
龍傲天第一個跳出來,指著豬小戒不客氣地開炮:“頂你個肺咯!搞搞震冇幫襯!下界揾食都要耍咁大牌麵?使個吞人功力的鬼瓶?傳出去同福還做咩生意?!直接改名叫‘食客命根子回收站’得啦!”
他怒目圓睜,氣勢驚人,然而豬小戒隻是抬起眼懶洋洋瞥了他一下,手指對著瓶口輕輕一勾。
“噓——吸溜!”
龍傲天那邊剛端起來準備壯聲勢的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蛋炒飯,裡麵金黃的蛋碎、翠綠的蔥花、粒粒分明的米飯,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碗裡扯起,化作一道細流,“嗖”地就鑽進了瓶子口!
速度快得隻在空中留下幾縷香氣。
龍傲天僵在原地,手裡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白瓷碗,臉上還維持著義憤填膺的表情,滑稽又茫然,彷彿被點了穴。
他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看著空碗,一句字正腔圓的“厚禮——蟹!”脫口而出,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羞惱。
“我的菜!”李大嘴一聲哀嚎!
與此同時,廚房裡響起一連串令人心驚肉跳的、彷彿被抽乾骨髓的噝噝聲!
佟湘玉倒抽一口冷氣,臉都白了:“額滴個神啊!額剛買的二斤三寸長東海大蝦!三隻八斤重的黃油老母雞!還有一罈子封了十年的花雕醉香腸啊!”
她腿一軟,險些坐倒在地,被白展堂眼疾手快地扶住。
白展堂臉色也極其難看。
莫小貝臉上那點看熱鬨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嚴肅。
她清澈的眼眸直直盯著豬小戒懷中的玉瓶,一股深沉隱晦卻又無比渾厚的氣息開始在她小小的身軀內無聲彙聚流轉。
“壞蛋小豬豬!還我紅燒肉!”
呂青橙第一個反應過來,小臉氣得通紅,小拳頭攥得緊緊的,連帶著稚嫩的嗓音都帶上了內力嗡鳴。
她深吸一口氣,小胸脯高高鼓起,就要使出她那令人聞風喪膽的絕招“驚濤駭浪”!
空氣在她身前急速壓縮,發出嗚嗚的低嘯,桌上的杯盤都開始微微震動。
“青橙!彆!”
呂青檸急忙阻止,小偵探的思維高速運轉,“瓶子能吸能量!強攻可能傷及無辜!”
她靈機一動,衝著旁邊看傻了的弟弟呂青鬆喊:“弟!放那個!放那個!”
呂青鬆立刻醒悟,猛地掏出隨身攜帶的仿生音波泡泡機——那是阿楚和晏辰送的小玩意兒,能釋放高頻噪音乾擾。
“啾——啾——滋——!”
尖銳到幾乎刺穿耳膜的高頻音浪瞬間爆開,精準地籠罩向豬小戒的腦袋。
豬小戒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刺激得猛地一縮脖子,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和煩躁。
“吵死啦!”
她尖叫道,下意識地揮舞手中玉瓶護頭。
瓶口不受控製地一轉,一股強大的吸力突然扭曲地改變了方向——
“呀!”
正緊張地靠近豬小戒、試圖安撫她的祝無雙首當其衝!
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籠罩全身,身體裡的力氣、乃至周身隱隱透出的溫潤光芒(那是她修煉多年的真氣流轉的表征),都像是開閘洪水般瘋狂湧出,連帶著她的身影都瞬間淡薄下去,變得縹緲如煙,眼看就要被吸扯成一道流光吸入瓶中!
“無雙!”
白展堂厲喝一聲,身影幾乎在原地消失,快得隻見一道殘影。
盜聖的獨門輕功“踏雪尋梅”發揮到了極致,電光火石間,他已撲到祝無雙身前,用身體擋住那股恐怖的吸力漩渦!
但他自己也如同陷入激流漩渦,身上的衣物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撕扯得獵獵作響,臉色刷地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滾落,顯然抵抗得極其艱難!
危急關頭!
“鐵蛋!力場壓製!傻妞!神經乾擾!”晏辰語速如爆豆,指尖在虛擬光屏上劃出殘影,無數防禦數據流傾瀉而出,試圖乾擾玉瓶那恐怖的吞噬法則。
“東北爺們兒——來活兒了!”鐵蛋爆吼一聲,雙目瞬間亮起幽藍強光,雙臂展開宛如實質般的深藍波紋,猶如大海沸騰的怒濤,轟然向豬小戒奔湧而去,試圖憑藉純粹的能量力場將她和瓶子的力量範圍死死鎮壓!
“麻辣個巴子滴!給老子麻!”傻妞清叱,周身泛起一層淺紫色能量漣漪,手指對著豬小戒的眉心隔空一點,無形的精神乾擾脈衝如同細密的針刺,狠狠紮向豬小戒的神經中樞!
然而——
“嗷——!”
豬小戒發出一聲完全不像人聲、更像是野獸被激怒的狂暴嘶吼!
懷中的玉瓶在她無意識的掙紮和鐵蛋、傻妞強大的雙重壓製下瘋狂劇顫,瓶身那油膩的光芒驟然變得如熾熱的熔岩般刺目!
瓶口迸發出的吞噬力場陡然暴漲了不止十倍!
這力量野蠻而混沌,完全超越了凡人能想象的邊界。
“轟!”
晏辰撐起的光盾像脆弱的琉璃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嘩啦一聲徹底粉碎!
強大的衝擊力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噗!”晏辰如遭重擊,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厚實的實木柱子上,“咚”一聲悶響,嘴角頃刻溢位鮮紅。
他臉色煞白,強大的算力屏障被正麵擊潰帶來的反噬讓他眼前發黑。
“老公!”阿楚驚駭欲絕的聲音撕裂了大堂的空氣,撕心裂肺!
她本能地就要不管不顧撲過去。
“大尾巴狼!彆嚇我!”她帶著哭腔嘶喊。
“傻妞!小心!”鐵蛋的驚吼幾乎同時響起。
傻妞發出的乾擾脈衝如泥牛入海,不僅被玉瓶狂暴的力場瞬間吞噬,巨大的反震力量更是讓傻妞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激射!
鐵蛋怒吼著強行分出一道能量試圖去接,但玉瓶暴漲的吸力瞬間纏住了他!
龍傲天咬牙衝上,雙手連揮,袖中瞬間爆射十幾道迅若奔雷的寒光——那是他壓箱底的“鬼影神針”!
機關暗器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襲豬小戒握著瓶子的手腕!
“青橙!助我!”一直冷靜旁觀的呂青檸小臉緊繃,對著妹妹大喊。
她手中已然多出一個改造過的、亮藍色的捕網槍。
呂青橙立刻會意,小臉因緊張和用力而脹紅:“驚——濤——!”
她憋足氣力,對著豬小戒下方的地麵猛擊一掌!
目標並非豬小戒本人!
轟隆!一股洶湧澎湃卻又高度可控的強大氣流猛然在豬小戒腳下炸開!
磚石飛濺!
強烈的衝擊氣流如同無形的地牛翻身,讓豬小戒身體劇烈搖晃,雙腳瞬間離地失衡!
“駭浪——!”呂青橙稚嫩的童音帶著決絕。
衝擊波的目標巧妙地在豬小戒身後炸開,形成一股精準的推力!
豬小戒本就失重,此刻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一推!
懷中原本緊抱的玉瓶再也無法保持穩定!
瓶口不受控製地歪斜甩開!
“就是現在!收網!”呂青檸等的就是這個千分之一秒的機會!
她嬌叱一聲,果斷扣動扳機!
一張閃爍著藍色能量符文、交織著金屬合金絲的特製大網從改造槍口爆射而出,直撲那即將歪倒的玉瓶!
噗!
網索精準無比地將那瘋狂顫動著、熾光大作的“聚寶吞天瓶”牢牢縛住!
藍色能量符文瞬間亮起,發出滋滋的聲響,形成強大的束縛力場!
彷彿一層無形的枷鎖,死死壓製住了瓶子那種野蠻狂暴的能量宣泄!
“哎呀!”豬小戒驚叫一聲,雙手空空如也。
瓶子脫手的瞬間,那恐怖的、吞噬萬物的力量場如同退潮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茫然地眨眨眼,看看空蕩蕩的手,又看看被那張藍光閃耀的大網裹得像顆發光的粽子似的寶貝玉瓶,小臉上先是不敢相信,隨即猛地被濃濃的委屈淹冇。
“嗚哇——!你、你們欺負人!搶俺的瓶瓶!你們是壞蛋!大壞蛋!俺要餓肚子啦!俺不要當神仙啦!嗚嗚嗚……”她像個被搶了心愛玩具的三歲孩子,嘴一扁,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粉色的華麗裙子沾滿了塵土,不顧形象地蹬著小胖腿,嚎啕大哭起來,眼淚鼻涕糊滿了那張帶著嬰兒肥的臉蛋兒。
“哎喲喂,小祖宗!莫哭莫哭!”佟湘玉被這驚天動地的哭聲震得心口疼,也顧不上心疼自己那憑空消失的海鮮老母雞和醉香腸了。
她趕緊在阿楚的攙扶下湊上前去,手忙腳亂地想拉她起來,語氣帶著心疼又帶著點認命的無奈,“額滴個神咧!你看看你這……值錢的大瓶子還你好不好?大嘴哥再給你弄吃的!想吃乳豬烤兩隻!烤三隻!”
“吸……吸溜……”豬小戒哭得直抽抽,鼻涕泡都冒出來了,“俺……俺不當神仙啦……太累了嗚嗚嗚……整天裝模作樣裝大瓣兒蒜,還要完成kpi指標……俺爹俺娘就在天上看著俺,俺想吃口好的都不能隨心所欲……壓力山大呀!嗚嗚嗚……”
她揉著眼睛,哭得真情實感,完全冇了剛纔那股蠻橫的妖異氣,隻剩下一個被現實壓垮、滿肚子委屈的小可憐蟲。
【打工人共情了……神仙也要kpi?玉帝資本家?】
【原來神仙也社畜?壓力大偷吃零食就上黑科技?】
【天庭內卷這麼嚴重?蟠桃園是不是還有外包工?】
“小妹妹,”公孫不惑不知何時已蹲在了豬小戒身邊,臉上掛著那種專業又極具親和力的溫和微笑,聲音如同清泉流淌,“你講得對哦。吾在醫館裡也碰到過很多小倌人,心結鬱結哦,人嘛,活得真實點,開心點,比啥都重要。你說你爹孃在天上看著,”
他的聲音放得更輕柔,帶著循循善誘的魔力,“他們最希望啥?是想看著你當個被人供著、卻天天不開心、還要用寶瓶吸彆人家的飯的小神仙,還是看著他們的乖女兒開開心心、大大方方地坐下吃一頓熱騰騰的、不用偷偷摸摸的大餐?”
他修長的手指尖,有一點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清顏色的柔和光暈在流轉。
豬小戒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隻剩下小聲的抽噎。
她抬起糊滿眼淚鼻涕的花貓臉,看著公孫不惑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溫和眼睛,又看了看周遭那些不再充滿敵意、反而帶著幾分無奈和同情的臉(佟湘玉遞過來一條乾淨溫熱的手巾,阿楚正用濕巾小心翼翼給她擦臉),還有那漂浮在空中讓她莫名感到寬慰的閃動文字,那點縈繞在心頭的不忿和害怕像是遇到了暖陽的冰雪,慢慢消融了。
她歪了歪小腦袋,帶著濃厚的鼻音,小聲問:“那……那真的……能吃烤乳豬?管飽?”
“嘩嚓!能!必須能!”白敬琪立刻響應,少年意氣地拍著胸脯保證,“我們同福客棧,專治冇胃口!管飽?小意思!隻要你付銀子!”
後麵那句是跟佟湘玉學的。
佟湘玉嗔怪地瞪了自己兒子一眼,隨後立刻換上春風拂麵般的熱情笑容,變臉速度堪稱同福一絕:“小乖乖!管夠!三隻!十隻!隻要姑娘你能吃得下!咱們家招牌‘盛世太平宴’預備起!大嘴——!”
她朝著廚房方向中氣十足地一嗓子。
“得令!瞧好吧您呐!”李大嘴的聲音裡也重新充滿了乾勁,廚房裡頓時鍋碗瓢盆叮噹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