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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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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聖傳藝之最高心法

雙生魂記 · 晏辰阿楚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同福客棧屋頂上,一個黑影以金雞獨立的姿勢迎風而立,身上夜行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白展堂仰望星空,左手負在身後。

“咳!老白!”郭芙蓉從下麵探出頭來,“大半夜不睡覺,站房頂上喝西北風啊?”

“噓——”白展堂保持深沉狀,“我在感受江湖的氣息。作為一名曾經的盜聖,每當這種夜晚,我的職業本能就會蠢蠢欲動...”

“動你個頭!”佟湘玉叉著腰出現在後院,“展堂!趕緊下來!房梁都快讓你壓彎了!修一次要三錢銀子嘞!”

“來了來了!”白展堂瞬間破功,手忙腳亂往下爬,結果一腳踩空,“哎呀媽呀——”

“啪嘰!”

整個人呈大字型摔在院子裡,激起塵土飛揚。

“額滴神呀!”佟湘玉心疼地跑過去,“摔壞冇有?醫藥費又要多少啊?”

白展堂頑強地抬起一隻手,顫抖著說:“冇、冇事...就是好像看見我太奶奶在向我招手...”

次日清晨,同福客棧大堂。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長空,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佟湘玉捧著空空如也的錢箱,整個人石化在原地,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咋的了咋的了?”李大嘴舉著炒勺從廚房衝出來,“掌櫃的讓螃蟹夾著啦?”

“錢!錢冇了!”佟湘玉顫巍巍地指著錢箱,“咱們這個月所有的營業收入!五十兩銀子!全冇了!”

“什麼?!”白展堂一個箭步衝過來,動作快出殘影,“讓我看看!”

他接過錢箱,仔細端詳鎖孔,專業素養瞬間上身:“此鎖完好無損,冇有撬動痕跡,作案者定是個高手。看這手法,應該是用一根細鐵絲,輕輕這麼一捅,再這麼一擰...”

所有人都默默盯著他。

白展堂突然意識到什麼,冷汗唰地下來了:“那什麼...我這都是理論知識!純理論知識!我已經金盆洗手很多年了!”

呂秀才盯著白展堂,憂心忡忡地細語:“根據《大明律》第三百二十七條,盜竊數額超過二十兩者,當杖一百,流放三千裡...”

“收聲!”佟湘玉用扇子拍了拍他不讓繼續說,然後猛地轉向白展堂,眼睛眯成一條縫,“展堂啊...昨晚,你是不是說你的‘職業本能蠢蠢欲動’來著?”

白展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佟湘玉的大腿:“湘玉!冤枉啊!我白展堂對天發誓,要是我偷的錢,就讓我天天吃大嘴做的飯!”

李大嘴不樂意了:“嘿!你這話啥意思?”

“都彆吵了!”郭芙蓉一拍桌子,“現在最重要的是破案!我,郭芙蓉,雌雄雙煞之一...呸!是同福客棧金牌保鏢,一定要把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偷揪出來!”

莫小貝不知從哪掏出一個放大鏡,趴在地上開始尋找線索:“根據我看了八百遍《少年包青天》的經驗,罪犯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隻見她撅著屁股,像隻小狗一樣在地上嗅來嗅去。

“找到了!”莫小貝突然大叫,從櫃檯底下撿起一根頭髮,“這是一根長約七寸,略帶捲曲的頭髮!顏色偏黃...”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李大嘴。

李大嘴慌忙摸自己的頭:“看我乾啥?我這頭髮是讓油煙燻黃的!”

“不對!”莫小貝又有了新發現,“這裡還有腳印!”

眾人圍過去,隻見地上確實有幾個模糊的腳印。

呂秀纔拿出尺子量了量:“長七寸,寬三寸。根據足跡學原理,此人身高應在五尺左右,體重...”

大家的目光又齊刷刷投向莫小貝。

莫小貝跳起來:“我纔沒有那麼胖!”

現場陷入一片混亂。

“夠了!”佟湘玉一聲怒吼,整個客棧安靜下來。她深吸一口氣,突然換上一副甜得發膩的笑容,“既然找不到小偷,那咱們就——報官!”

“彆啊!”白展堂慘叫,“邢捕頭一來,肯定又要白吃白喝,破不了案還得收辛苦費!”

佟湘玉的笑容瞬間消失,咬牙切齒:“那你說怎麼辦?”

白展堂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咱們可以...自己破案!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把真凶揪出來!”

佟湘玉眯著眼睛打量他半晌,終於鬆口:“好!就三天!要是破不了案...”她陰森森地笑著,“我就把你送去十八裡鋪挖礦還債!”

破案行動正式開始。

白展堂找來一塊木板,用炭筆畫上格子,做成一個簡易的線索板。

“首先,我們來分析一下嫌疑人。”白展堂一副神探架勢,“案發時間是昨晚子時到今天早上辰時之間。這段時間內,誰有不在場證明?”

郭芙蓉舉手:“我在房間練功!新學的排山倒海,差點把牆拍塌了!”

呂秀才弱弱地說:“我可以作證,芙妹確實在練功,我的《論語》都被震掉地上了...”

李大嘴說:“我在廚房研究新菜!那個紅燒獅子頭,我試了八種做法!”

祝無雙點頭:“這個我可以證明,大嘴師兄讓我嚐了十幾次,我現在打嗝還是獅子頭味兒的。”

莫小貝說:“我在房間抄寫《三字經》,抄了整整一百遍!手都快斷了!”

佟湘玉冷哼:“那是因為你考試又不及格,我罰你的!”

輪到白展堂自己了,他咳嗽一聲:“我那什麼...在房頂上思考人生,然後...就摔暈過去了,一覺到天亮。”

所有人都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好吧好吧!”白展堂舉手投降,“我知道我最可疑!但真不是我乾的!咱們換個思路,有冇有可能是外人作案?”

呂秀才推推眼鏡:“理論上有可能。但客棧門窗完好,隻有大門未上門栓。若是外人,怎會知道錢箱放在哪裡?”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來,客棧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眾人齊刷刷轉頭,隻見門口站著一個衣著古怪的人。

此人頭戴鬥笠,身穿一件打滿補丁卻洗得發白的長衫,背上揹著一個大布袋,臉上蒙著麵紗,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咳咳,”來人清了清嗓子,聲音沙啞,“在下乃是江湖人稱‘一目瞭然’的偵探,專門破解各種奇案。”

白展堂警惕地問:“你來乾什麼?”

“路過貴地,聽聞發生盜竊案,特來相助。”神秘偵探走進來,自顧自坐下,“給我來壺茶,要上等的龍井。”

佟湘玉小聲嘀咕:“又要白喝茶...”

神秘偵探不理會,從布袋裡掏出一堆稀奇古怪的工具:放大鏡、鑷子、小刷子,甚至還有一個水晶球。

他先是用放大鏡仔細觀察錢箱,然後拿出一個小瓶子,往鎖孔裡吹了些粉末。

“這是我從西域帶來的神奇粉末,可以顯示最微小的痕跡。”神秘偵探自信滿滿。

然而粉末飄得到處都是,嗆得大家直咳嗽,什麼也冇顯示出來。

“咳咳...意外,純屬意外。”偵探尷尬地收起瓶子,又拿出水晶球,“那就用我的獨門絕技——透視眼!”

他雙手放在水晶球上,閉目凝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

半晌,水晶球毫無反應。

“這個...”偵探額頭冒汗,“今天天氣不太好,影響發揮。”

白展堂忍不住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當然行!”偵探一拍桌子,“我已經知道小偷是誰了!”

“誰?”所有人異口同聲。

偵探緩緩環視眾人,手指突然指向李大嘴:“就是你!”

李大嘴嚇得炒勺都掉了:“我?怎麼可能!”

“證據就是——”偵探猛地從李大嘴圍裙上捏起一根頭髮,“這根頭髮與我在錢箱上發現的完全一致!而且你身上有銀子的味道!”

李大嘴委屈得快哭了:“那是我自己的頭髮!銀子味道是因為我剛數過買菜錢!”

偵探見狀,又指向郭芙蓉:“不!其實是你!”

郭芙蓉瞪大眼睛:“我?”

“對!你昨晚練功是假,趁機行竊是真!”偵探信誓旦旦。

郭芙蓉氣得直擼袖子:“我偷自己家的錢?我瘋了嗎?看我不一掌拍死你這個騙子!”

眼看郭芙蓉要動手,偵探慌忙改口:“等等!我又有了新發現!真凶其實是——他!”

手指一轉,指向了呂秀才。

呂秀才嚇得一哆嗦:“我、我手無縛雞之力,怎會做這種事?”

“正是因為你手無縛雞之力,所以才用智慧犯罪!”偵探越說越激動,“你利用自己對客棧地形的熟悉,設計了一套精密的盜竊方案!”

呂秀才急得直冒汗:“你這是血口噴人!我有功名在身,豈會做這種雞鳴狗盜之事!”

偵探見大家都不信,突然一個後空翻,跳出圈外:“既然你們不信,那就告辭了!”

說完就要溜走。

“站住!”白展堂一個閃身攔住去路,“騙吃騙喝還想跑?先把茶錢結了!”

偵探眼見逃不掉,突然摘下麵紗和鬥笠,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邢捕頭?!”所有人都驚呆了。

邢育森訕笑著:“那什麼...我這不是想體驗一下民間查案的感覺嘛...”

佟湘玉氣得直跺腳:“邢育森!你又來白吃白喝!”

燕小六從門外探頭:“師父,得手冇...啊不是,查完案冇?”

“查完了查完了!”邢育森趕緊往外溜,“那什麼,衙門還有事,我們先走了!”

兩人一溜煙跑冇影了。

佟湘玉欲哭無淚:“這都是什麼事啊!”

破案陷入僵局。

白展堂愁眉苦臉地坐在客棧門口,唉聲歎氣。

祝無雙悄悄坐到他身邊:“師兄,彆太難過了。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白展堂感動地看著她:“還是無雙對我好...”

“但是,”無雙猶豫了一下,“我昨晚起夜的時候,好像看見一個黑影從後院閃過。”

“什麼?”白展堂猛地站起來,“你怎麼不早說?”

“我當時迷迷糊糊的,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無雙不好意思地說。

白展堂立刻來了精神:“後院?快帶我去看看!”

兩人來到後院,白展堂專業模式全開,仔細勘察地麵。

果然,在牆根處,他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痕跡。

“看這裡!”白展堂指著一處鬆動的磚塊,“這塊磚被人動過!”

他小心翼翼搬開磚塊,下麵赫然是一個小洞,洞裡放著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明日子時,城南土地廟,帶一百兩銀子贖回首飾。

落款是一個奇怪的符號:一隻簡筆畫的老鼠。

“老鼠?”白展堂皺眉,“江湖上冇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佟湘玉看到紙條,差點暈過去:“還要一百兩?我上哪找這麼多錢去!”

郭芙蓉摩拳擦掌:“怕什麼!明天咱們一起去,把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偷抓住!”

呂秀才擔憂地說:“萬一對方人多勢眾怎麼辦?”

李大嘴舉著大勺:“我有廚刀我怕誰!”

莫小貝不知從哪掏出一把木劍:“我還有衡山劍法!”

佟湘玉看著這群不靠譜的傢夥,扶額長歎:“額滴神呀,這是去送人頭的節奏啊...”

次日夜晚,城南土地廟。

月黑風高,烏鴉啼叫。

破敗的土地廟裡蛛網遍佈,神像歪斜,陰風陣陣。

白展堂一行人埋伏在神像後麵,緊張地等待著。

“怎麼還不來?”郭芙蓉小聲嘀咕。

“噓——”白展堂示意安靜,“有動靜!”

廟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瘦小的黑影閃了進來。

來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中,臉上戴著一個老鼠麵具,走路悄無聲息。

“東西帶來了嗎?”老鼠麵具下發出尖細的聲音。

白展堂從神像後走出,舉起一個錢袋:“錢在這裡,我們的東西呢?”

老鼠人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首飾在這裡。把錢放在地上,退後十步。”

白展堂依言放下錢袋,後退十步。

老鼠人上前撿起錢袋,同時將布包扔給白展堂。

就在這一瞬間,白展堂突然大喊:“動手!”

郭芙蓉從神像後跳出:“排山倒海!”

李大嘴舉著大勺衝出來:“看我庖丁解牛!”

莫小貝揮舞木劍:“衡山劍法,無敵天下!”

老鼠人顯然冇料到有埋伏,慌亂中想要逃跑,卻被白展堂一個掃堂腿絆倒。

“讓我看看你是誰!”白展堂一把扯下對方的麵具。

所有人都愣住了。

麵具下是一張稚嫩的臉,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

“你、你是誰?”佟湘玉驚訝地問。

少年倔強地扭過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白展堂皺眉打量他:“小子,你混哪條道上的?怎麼從來冇聽說過你?”

少年冷哼一聲:“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江湖上新崛起的盜俠——一隻耳!”

“一隻耳?”眾人麵麵相覷,“這什麼破名字?”

少年得意地說:“因為我每次作案,隻取一小部分財物,就像老鼠隻偷一點點糧食,所以自稱一隻耳!”

白展堂哭笑不得:“你這取名水平跟我有一拚啊...”

佟湘玉檢查布包,發現裡麵根本不是客棧的首飾,而是一堆破銅爛鐵。

“首飾呢?”她急了。

一隻耳聳聳肩:“早就賣掉了。那些東西太顯眼,不好出手。”

“你!”佟湘玉氣得想打人。

白展堂按住她,轉向一隻耳:“小子,你跟誰學的這手開鎖功夫?”

一隻耳驕傲地抬起頭:“自學成才!我可是天才!”

“天才?”白展堂冷笑,“你那開鎖手法漏洞百出!真正的專業人士,根本不會留下那麼明顯的痕跡!”

一隻耳不服:“你懂什麼!”

“我不懂?”白展堂突然身形一閃,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他已回到原地,手中卻多了一個錢袋——正是剛纔給一隻耳的那個。

一隻耳目瞪口呆:“你、你怎麼...”

白展堂傲然道:“聽說過盜聖嗎?”

一隻耳眼睛瞬間亮了:“你、你就是傳說中的盜聖白玉湯?”

“咳咳,”白展堂偷瞄了一眼佟湘玉,“那是曾經,現在的我已經金盆洗手,是同福客棧的一名普通跑堂。”

一隻耳撲通一聲跪下:“師父!請收我為徒!”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整懵了。

“等等等等!”佟湘玉打斷,“他是小偷!偷了我們的錢!現在應該送官!”

一隻耳急忙說:“我可以把錢還給你們!還可以加倍賠償!隻求盜聖收我為徒!”

白展堂為難地看著佟湘玉:“湘玉,你看這孩子也是個可造之材,就是走錯了路...”

佟湘玉叉腰:“怎麼?你想收個小偷當徒弟?”

“我可以改邪歸正!”一隻耳趕緊保證,“隻要盜聖肯教我,我發誓再也不偷東西!”

郭芙蓉小聲對呂秀才說:“這劇情發展我怎麼看不懂了?”

呂秀才推推眼鏡:“這就叫‘不打不相識’,或者是‘惺惺相惜’,又或者是...”

“閉嘴!”郭芙蓉捂住他的嘴。

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最終佟湘玉勉強同意,讓一隻耳在客棧打工還債,順便考察他是否真的改過自新。

回到客棧,一隻耳的真實身份才揭曉。

他本名李小耳,家境貧寒,自幼父母雙亡,為了生存才學會偷竊。但他有個原則:隻偷富人,而且每次隻偷一點點,以免給對方造成太大損失。

“你這還挺有職業道德...”白展堂哭笑不得。

李小耳不好意思地撓頭:“我從小就聽說盜聖的故事,特彆崇拜他劫富濟貧的俠義精神。所以我也想成為那樣的人...”

佟湘玉歎氣:“劫富濟貧是好事,但也不能違法亂紀啊!”

為了幫助李小耳走上正道,白展堂決定收他為徒,傳授正宗的輕功和開鎖技巧——當然,再三強調隻能用於正當途徑。

“首先,我要教你的是盜聖的必修課——逃跑的藝術!”白展堂一本正經地說。

於是在同福客棧的後院,出現了一幅奇特的景象:

白展堂在前麵跑,李小耳在後麵追,兩人繞著院子轉圈。

“步伐要輕!氣息要穩!”白展堂邊跑邊指導,“記住,我們跑不是為了偷東西,是為了...鍛鍊身體!”

李小耳累得氣喘籲籲:“師、師父...咱們這鍛鍊強度是不是太大了?”

郭芙蓉和莫小貝在旁邊嗑瓜子看熱鬨。

“開盤了開盤了!”莫小貝不知從哪弄來一個小鑼,“賭小耳能堅持多久!一賠十!”

李大嘴從廚房探頭:“我賭半柱香!五文錢!”

呂秀才弱弱舉手:“我賭一炷香...三文錢...”

佟湘玉怒氣沖沖地出現:“都乾什麼呢!不用乾活啊?!”

眾人作鳥獸散。

經過幾天的特訓,李小耳的進步神速。但他總覺得自己的開鎖技術還有欠缺。

“師父,為什麼我開鎖總是冇有您那種行雲流水的感覺?”李小耳虛心求教。

白展堂高深莫測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這你就不知道了。開鎖的最高境界,不是技術,而是心境。”

“心境?”

“對!”白展堂雙目微閉,“要心無雜念,人鎖合一。當你感覺不到鎖的存在,也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隻有那種玄之又玄的...”

“咳咳!”佟湘玉的咳嗽聲從背後傳來。

白展堂立刻改口:“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遵紀守法,做個好人!”

李小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天晚上,客棧打烊後,李小耳偷偷找到白展堂。

“師父,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說。”

“你當年為什麼金盆洗手?”

白展堂望著窗外的明月,長歎一聲:“因為啊...我遇見了一個人,她讓我明白,人生除了偷東西,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

“是佟掌櫃嗎?”

白展堂點頭,臉上浮現溫柔的笑容:“她就像一束光,照進了我黑暗的人生。為了她,我願意放棄一切,重新開始。”

李小耳若有所思。

第二天,客棧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邢育森帶著一個富商模樣的人。

“佟掌櫃!給你介紹個大生意!”邢育森眉開眼笑,“這位是錢老闆,想在咱們七俠鎮開分店,特地來考察考察!”

錢老闆大腹便便,手指上戴滿戒指,一副暴發戶模樣:“聽說你們同福客棧是七俠鎮最好的客棧,我來看看有冇有合作的可能。”

佟湘玉立刻換上職業笑容:“錢老闆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快請坐!展堂,上茶!要最好的龍井!”

白展堂不情不願地去泡茶,小聲嘀咕:“又是個難伺候的主...”

錢老闆在客棧裡轉了一圈,挑剔地指指點點:“這裡裝修太舊...那裡空間太小...整體風格不夠高檔...”

佟湘玉強忍怒火,賠著笑臉:“錢老闆說的是,我們這小本經營,比不得您見過的大世麵。”

就在這時,錢老闆突然驚呼:“我的玉佩!我的玉佩不見了!”

眾人圍過來,隻見錢老闆腰間的玉佩確實不翼而飛。

“剛纔還在的!”錢老闆急得滿頭大汗,“那是我家傳的寶玉,價值連城啊!”

邢育森立刻擺出官威:“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七俠鎮行竊!真是膽大包天!佟掌櫃,你這客棧治安不太好啊!”

佟湘玉慌了:“這、這不可能啊!我們客棧從來冇丟過東西...”

話一出口,她意識到說錯了,趕緊改口:“我是說最近!最近!”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李小耳。

李小耳急忙擺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錢老闆冷笑:“我看就是你這個小賊!我剛纔就看你鬼鬼祟祟的!”

白展堂護在李小耳身前:“錢老闆,話不能亂說,你有證據嗎?”

“證據?”錢老闆環視四周,“搜身不就知道了!”

邢育森點頭:“對!搜身!”

就在局勢緊張之際,呂秀才突然說:“等等!我有一個辦法能找到真凶!”

所有人都看向他。

呂秀才推推眼鏡,自信滿滿:“根據《洗冤集錄》記載,有一種古法,可以讓小偷自己現形。”

他讓李大嘴端來一盆清水,然後煞有介事地往水裡撒了些粉末。

“這是特製的顯影粉,”呂秀才解釋道,“每個人依次把手伸進水裡,小偷的手會變黑。”

李小耳緊張地看著水盆,不敢上前。

錢老闆嗤笑:“裝神弄鬼!我先來!”

他毫不猶豫地把手伸進水裡,拿出來——毫無變化。

接著是邢育森、佟湘玉、白展堂...所有人的手都冇有變化。

輪到李小耳了,他顫抖著把手伸進水裡,閉著眼睛不敢看。

“冇變!”郭芙蓉驚呼。

李小耳的手也是正常的顏色。

“這不可能!”錢老闆大叫,“肯定是他!這裡除了他還有誰會偷東西?”

呂秀才微微一笑:“其實...水裡的粉末就是普通的麪粉。我這麼說,隻是為了試探真正的小偷。”

眾人愕然。

呂秀才轉向錢老闆:“錢老闆,你的玉佩真的丟了嗎?”

錢老闆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剛纔注意到,”呂秀才推推眼鏡,“你說玉佩是家傳之寶,價值連城。但如此貴重的物品丟失,你卻並不十分著急,反而急著指認小耳是賊,這不合常理。”

白展堂也反應過來:“而且我剛纔給你倒茶時,好像看見你偷偷把什麼東西塞進了袖子裡。”

錢老闆冷汗直流:“胡、胡說八道!”

邢育森見狀,上前一步:“錢老闆,可否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袖子?”

“憑什麼!”錢老闆後退一步,“我是來投資的!你們就這樣對待客人?”

就在這時,李小耳突然說:“師父,我知道玉佩在哪裡。”

他走到錢老闆麵前,微微一笑:“錢老闆,您的袖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硌著不舒服,我幫您拿出來吧。”

說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在錢老闆袖口一探,再拿出來時,手中已多了一塊玉佩。

動作之快,連白展堂都暗自驚歎。

“這、這怎麼可能!”錢老闆目瞪口呆,“我明明...”

“您明明藏在很隱蔽的地方,是嗎?”李小耳微笑,“但對我們這種人來說,藏在哪裡都一樣。”

真相大白:錢老闆根本不是來投資的,他是個騙子,專門用這種方式訛詐客棧老闆。先假裝貴重物品丟失,栽贓給客棧的人,然後勒索賠償。

邢育森大怒:“好你個錢騙子!竟敢在我的地盤上行騙!看我不抓你回衙門!”

錢老闆見事情敗露,轉身想跑,被郭芙蓉一招排山倒海拍在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事情圓滿解決,佟湘玉對李小耳刮目相看。

“小耳啊,今天多虧了你,”佟湘玉感激地說,“要不是你,我們客棧就要被那個騙子訛上了。”

李小耳不好意思地撓頭:“其實...這是我應該做的。師父教我的不隻是技術,更重要的是如何做人。”

白展堂欣慰地拍拍他的肩:“好徒弟!”

當晚,佟湘玉特意讓李大嘴做了一桌好菜,慶祝識破騙局,也正式歡迎李小耳加入同福客棧大家庭。

酒過三巡,李小耳站起來,鄭重地說:“師父,佟掌櫃,各位,我決定不再做‘一隻耳’了。我要重新做人!”

大家紛紛鼓掌。

白展堂感動得熱淚盈眶:“好!這纔是我白展堂的好徒弟!”

佟湘玉也眼眶濕潤:“小耳啊,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莫小貝起鬨:“要不要來個拜師儀式啊?”

“對對對!”眾人附和。

於是,在大家的見證下,李小耳正式向白展堂行拜師禮。

白展堂端坐椅上,接過李小耳敬的茶,抿了一口,然後嚴肅地說:“小耳啊,既然你拜我為師,為師今天就傳授你盜聖一脈的最高心法。”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白展堂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那就是——遵紀守法,好好做人!”

眾人絕倒!!!

“就這?”郭芙蓉吐槽,“我還以為是什麼絕世秘籍呢!”

白展堂正色道:“這纔是最難做到的。江湖險惡,能守住本心,不走歪路,比學會任何武功秘籍都難。”

李小耳鄭重叩首:“徒弟謹記師父教誨!”

之後的日子裡,雖然李小耳偶爾還是會鬨出些笑話,比如習慣性地看到鎖就想開,或者走路悄無聲息經常嚇到人,但他確實在努力改變自己。

而白展堂,也因為有了徒弟,變得更加成熟穩重——雖然隻是偶爾。

一天晚上,師徒二人在屋頂看星星。

“師父,你說我以後能成為像你一樣的大俠嗎?”

白展堂望著星空,笑了笑:“記住,小耳,真正的大俠不是武功有多高,而是能為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你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李小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月光下,師徒二人在屋頂金雞獨立。

而在客棧裡,佟湘玉正在劈裡啪啦地打著算盤,計算這個月的收支;

郭芙蓉和呂秀纔在角落裡打情罵俏;李大嘴在研究新菜譜;

莫小貝在抄寫《三字經》;

祝無雙在擦拭桌椅...

這就是同福客棧,一個永遠充滿歡笑和溫情的地方。

無論外麵江湖如何風波險惡,這裡始終是每個人最溫暖的港灣。

“師父。”

“嗯?”

“我好像有點理解你說的‘心境’了。”

“哦?說來聽聽。”

“就是...當你心中有想要守護的人和事的時候,自然就能做到人鎖合一,不,是人與世界的合一。”

白展堂驚訝地看著徒弟,然後笑了:“好小子,悟性不錯嘛!”

夜空中的星星眨著眼睛,彷彿也在為這對特彆的師徒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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