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初戰淩州挫敵鋒

田虎大軍南下的訊息，如同秋日寒潮，席捲了整個梁山泊。先鋒“鐵蜻蜓”卞祥，率三萬精銳，已出淩州，兵鋒直指梁山北麵門戶——位於水泊之濱的淩州府。若淩州失守，梁山北麵屏障頓失，將直接暴露在敵軍兵鋒之下。

聚義廳內，武鬆升帳點將。

“淩州乃我門戶，絕不可失！”武鬆目光如電，掃過眾將，“林沖哥哥！”

“末將在！”林沖踏前一步。

“命你為淩州主將，率秦明、楊雄、石秀，並馬步軍八千，即刻進駐淩州，依托城防，務必擋住卞祥先鋒！”

“林沖領命！”林沖肅然抱拳。

“李俊兄弟，阮氏三雄！”

“在！”

“命你等率水軍主力，巡弋淩州外側水泊，截斷敵軍糧道，伺機襲擾，不得使一兵一卒從水路靠近淩州！”

“得令！”

“其餘眾將，隨我坐鎮山寨，整軍備戰，以為後援！顧永負責糧草輜重調配，公孫先生密切關注聖教動向！”

“遵命！”

軍令如山，眾頭領立刻行動起來。林沖、秦明等人率軍登船，浩浩蕩盪開赴淩州。李俊水軍亦揚帆起航，如同水上遊鯊，巡弋於浩渺煙波之中。

淩州知府早已與梁山暗通款曲，見林沖大軍到來，連忙開城迎接，將防務儘數交出。林沖入城後，立刻巡視城防，加固工事，分配守城區域，嚴陣以待。

不一日，卞祥先鋒大軍抵達淩州城下。隻見旌旗蔽日，刀槍如林，三萬大軍將淩州圍得水泄不通。那卞祥身高九尺，麵如噀血，騎一匹烏騅馬，手持一杆開山鉞，在城下耀武揚威，指名道姓要林沖出城受死。

林沖立於城頭，麵色沉靜，並不理會其叫罵，隻是下令堅守不出，以弓弩礌石禦敵。

卞祥見挑釁無用，便揮軍攻城。一時間，喊殺震天，箭矢如蝗，雲梯、衝車紛紛抵近城牆。淩州攻防戰，慘烈展開！

林沖指揮若定，秦明、楊雄、石秀等頭領各守一段城牆，身先士卒，將攀爬上來的敵軍不斷砍落。梁山軍士訓練有素，又占據地利，雖兵力處於劣勢，卻硬生生頂住了敵軍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戰至傍晚，城下已是屍積如山，卞祥軍傷亡慘重，卻未能踏上城牆一步。

卞祥氣得暴跳如雷，卻無可奈何，隻得收兵回營，另圖他策。

是夜，林沖召集秦明等人議事。

“卞祥今日受挫，明日必用其他手段。”林沖分析道，“我軍兵力不足，久守必失。需得主動出擊，挫其銳氣。”

秦明摩拳擦掌：“林教頭，讓俺老秦帶一支人馬，趁夜劫營，殺他個片甲不留！”

楊雄比較穩重：“劫營風險太大，敵軍必有防備。”

石秀忽然道：“哥哥，我觀敵軍糧草輜重，多囤於城東五裡外的‘落馬坡’，守備似乎不算森嚴。不若……”

林沖眼睛一亮：“派一支精銳，焚其糧草？”

“正是！”石秀點頭，“糧草被焚，軍心必亂！屆時我軍再出城掩殺，可獲大勝！”

計議已定，林沖便令石秀與“拚命三郎”石勇，率五百悍勇士卒，飽食之後，人銜枚，馬摘鈴，悄然從城南水門乘小船而出，繞至落馬坡。

果然，落馬坡糧草營地守衛鬆懈。石秀、石勇如同神兵天降，突然殺入，四處放火！頓時，糧草營地火光沖天，映紅半邊夜空！

城北卞祥大營見到後方火起，頓時一片大亂！

“時機已到！開城！殺！”林沖見狀，立刻下令！

城門大開，林沖、秦明、楊雄各率一軍，如同三支利箭，直插混亂的敵營！

卞祥軍本就因糧草被焚而軍心浮動，又遭梁山軍趁夜猛攻，頓時潰不成軍！卞祥雖勇，也難以挽回敗局，隻得在親兵護衛下，倉皇突圍而走。

林沖等人趁勢掩殺，直追出十裡方回。此一戰，斬首數千，俘獲無算，焚儘敵軍糧草，卞祥三萬先鋒，幾乎全軍覆冇！

淩州城下，大獲全勝！

捷報傳回梁山，整個山寨歡聲雷動！武鬆聞訊，亦是鬆了口氣，首戰告捷，大大提振了士氣。

然而，他心中並未放鬆。卞祥不過是田虎先鋒，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而且，朝廷方麵至今按兵不動，其意圖愈發令人捉摸不透。

他下令重賞淩州有功將士，並命林沖等人不可懈怠，繼續加固城防，準備迎接田虎主力的報複。

果然，數日後，田虎得知先鋒慘敗，勃然大怒，親率八萬大軍，以宋江為軍師，吳用為參軍，盧俊義、關勝、呼延灼、索超、張清等為大將，浩浩蕩蕩，殺奔淩州而來！誓要踏平淩州，血洗梁山！

與此同時，一直沉寂的朝廷方向，也終於有了動靜。殿前司都指揮使宿元景，奉旨調集五萬禁軍，以“金槍手”徐寧、“急先鋒”索超（索超已調歸宿元景麾下）等為將，陳兵於梁山泊南岸，雖未直接進攻，卻形成了巨大的威懾。

北有田虎十萬大軍（含潰兵及後續兵力），南有朝廷五萬禁軍虎視眈眈！

梁山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南北夾擊之困境！

真正的生死考驗，降臨了！

聚義廳內，燈火通明。所有頭領齊聚，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武鬆站在沙盤前，看著代表敵軍的兩支巨大箭頭，一北一南，如同兩隻巨鉗，要將梁山碾碎。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一張張或熟悉或堅毅的麵孔，聲音沉穩而堅定：

“諸位兄弟，決戰之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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