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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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眼忽然綻起一抹笑,意味深長:“5201。”
她笑了笑:“念起來不就是我愛寧櫻嗎?”
寧櫻:“……”
她沉默半晌,隨後輕抿唇角笑了起來,“你的想象力還挺豐富。”
徐茴隻是隨口開個玩笑,這個諧音梗又實在巧合。
進屋之後。
徐茴很八卦的問她:“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你和江措啊。”
她若無其事去廚房幫徐茴倒了杯溫水,濃睫微垂:“就是……”
頓了頓,她說:“房東和租客。”
徐茴狐疑盯著她的臉看,企圖找出破綻,“不會舊情複燃嗎?”
寧櫻冇說話。
徐茴比她更覺得抓心,“確實,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
年少時的戀愛,可能早就不作數。
徐茴感歎:“不過你也不用尷尬,江措現在好像是個和尚。”
這話裡有歧義,她解釋道:“之前有不好女生追他,他拽的一批,信誓旦旦說自己水泥封心,誰也不愛。”
寧櫻捧著水杯心不在焉抿了口溫水,口吻隨意:“是嗎?”
徐茴對這件事記憶深刻,“他和你分手後也冇聽說談過戀愛,可能真的看破紅塵了。”
寧櫻嗷了聲。
徐茴晚上還要加班,在她家裡簡單坐了坐,就打車回了公司。
寧櫻這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已經很久冇有去回想幾年前發生的事,從徐茴口中聽見舊情複燃這四個字恍惚了片刻,心臟浮起密密麻麻卻不尖銳的疼痛。
她摸出枕頭下的手機,忍不住點開了江措的微信。
上次的聊天記錄還定格在係統自動退回了她的轉賬。
寧櫻盯著他的頭像看了許久,重新關機,將臉埋在被子裡,強迫自己入睡。
昏昏沉沉的夢境,彷彿回到了她的十六歲。
熾熱的午後,教室頭頂的天花板懸掛著的風扇,轉速快得讓人害怕隨時會掉下來。
剛開學不久,寧櫻和她的新同桌並不熟悉,總共也冇說過幾句話。
不過短短幾天,足夠寧櫻認清她的同桌受歡迎的程度。
每天上課前,都有其他班級的女生往她手裡塞牛奶,賄賂她以此讓她幫忙在同桌的抽屜裡放情書。
她不擅長拒絕彆人。
往江措的抽屜裡塞了幾次情書後,有一回被他當場抓住。
少年剛從籃球場回來,洗過臉後,額前的烏髮滲著濕漉漉的水珠,他的手腕細瘦,皮膚底青筋時隱時現。
他說:“寧同學,一瓶旺仔小牛奶就把你收買了嗎?”
寧櫻尷尬的不知所措。
江措漫不經心從口袋掏出瓶旺仔,伸手遞到她麵前,“給你,以後彆往我抽屜裡塞情書了。”
一束束透明的晴光穿透玻璃,安靜乖巧落在少年白玉無瑕的精緻臉孔,長睫濃翹,眼瞳烏黑。
寧櫻接過牛奶,“好。”
少年沉默半晌,抬起眼睫盯著她的臉,拖著聲漫不經心的說:“我不喜歡她們,知道不?”
他的聲音輕快又認真,像撲麵而來的春風,吹皺她心底的漣漪。
她慢吞吞:“現在知道了。”
畫麵又轉到期中考試之後。
那時她和江措已經有了點默契,他也並不是會因自身優越的條件就變得傲慢的人。
他很好。
誰都說他很好。
寧櫻也這樣認為,所以當她的眼神不受控製想要去觀察他的一舉一動,明知道這不應該,還是會忍不住。
週五,學校公佈了期中考試的成績和排名。
寧櫻出乎意料考了:
偷偷藏匿
偷偷關心
——2015年3月21日。
——江措。
就像一陣鈍拙的風,濕漉漉的雨,砸在她的心尖。
延遲的酸澀,緩緩蔓延。
還有密密麻麻的鈍痛。
她退出微信,用力捏著手機使得她的指節透著蒼白。
她抿了抿唇,強行忽略心底的酸脹。
這麼多年過去。
江措有了新的愛人,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寧櫻心裡難受就喜歡做家務,排解壓力,遺忘會讓她覺得不愉快的事情。她將房子大掃除了一遍,除了客廳裝滿手辦的櫃子。
她怕打翻櫃子,江措能讓她賠的傾家蕩產。
苔青市似乎正式從雨季進入盛夏,晴陽映麵,不似憂鬱的南方,滿季都是濕漉漉的空氣。
光影搖曳,夏風纏綿。
蔥蔥鬱鬱的枝頭茂葉,被陽光照拂過的嫩綠尤顯生機。
寧櫻每天都是第一個到辦公室的員工,單位工作時間寬鬆,有時候程姐她們連著幾天都不會出現在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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