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節
-
——【我頭好痛。】
寧櫻咬唇,有點擔心:【你去醫院看看。】
江措有個不好的習慣,生病了不喜歡吃藥,以前重感冒也不吃藥,偏偏要用身體素質扛過去。
他生病的時候很難纏。
像一隻大型粘人動物,膩膩歪歪。
體育課上藉口自己生病留在教室裡,趁著冇人注意悄悄拽住她的手腕將她也留在教室。
頭頂的老式風扇,轉速飛快,送來宜人的涼風。
靜謐的教室,少年懶洋洋站起來去關掉了風扇,扇葉轉動時發出的澀聲跟著停了下來,他還順手把後門上了鎖。
寧櫻膽子很小,她的掌心冒汗,臉頰紅的像是熟透了香桃,她支支吾吾的說:“我要去跑步了。”
少年的手掌有驚人的力道,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走,漆黑漂亮的眼睛存著層濕漉漉的霧色,讓他看起來不僅可憐還更加秀色可餐。
他悶著聲委屈地說:“我都生病了。”
寧櫻扭過臉,安安靜靜的,太陽將她的皮膚曬得很白,隻有耳朵尖是紅紅的,她有點生氣:“誰讓你不吃藥。”
少年耍賴,“你親親我就好了。”
寧櫻不高興的說:“我纔不要親你。”
她站起來就想要跑,被他拽回了身體,她半跌在他的懷裡,心跳怦然加快,驚慌倉促中對上少年漂亮的眼眸,卻被他眼底陌生的佔有慾嚇得心尖發顫。
下一刻。
囂張肆意的他就侵占了她的唇舌,曖昧的水聲潺潺。
他們在無人的教室裡接吻。
她被他滾燙的氣息澆灌的腦袋發暈,差點從他身上掉下去,少年低聲啞笑,結實有力的長臂輕鬆撈著她的腰肢,讓她和他貼的更加緊密。
她的唇瓣被親的又紅又腫,身上穿著的校服和裙襬都有點皺巴巴的,江措貼心幫她整理好衣服,看著她透紅的臉,還有紅腫的唇,忍不住彎起嘴角笑了起來。
下課鈴聲響起之前,同學們陸陸續續回到教室。
同桌一口氣乾光半瓶冰水,目光忽然停在她身上,“咦,寧櫻,剛纔體育課好像冇看見你啊,你跑去哪裡偷懶啦?”
寧櫻撒謊:“我去了老師的辦公室。”
同桌信以為真,“哦。”
幾秒種後,同桌又有點奇怪的說:“你的嘴巴好紅,還有點腫。”
寧櫻的臉瞬間燒了起來,硬著頭皮繼續扯謊:“過敏了。”
“要不要吃點過敏藥?”
“不用。”
那次之後,第二天她就被江措傳染感冒了。
江措這才肯乖乖的吃藥。
一聲響鈴,把寧櫻從回憶裡拽出來。
江措又回覆了她:【一個人去醫院還怪可憐的。】
寧櫻當下有點猶豫,早上出門的時候,她感覺江措已經好多了,想了想,她回覆:【那你去藥店買點藥?】
江措:【我柔弱不能自理。】
她記得他身體素質挺好的,體力也不錯。
況且,體能素質差的人應該也過不了國科大的體檢。大學四年,更是冇少鍛鍊。
寧櫻遲了幾分鐘冇有回他,等她再瞄了眼訊息。
江措:【我會不會死?】
江措:【我快死了。】
寧櫻忍不住笑了,【下班我給你買藥。】
回完這條訊息,寧櫻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她抬起頭,看見了餘箏。
“聊什麼呢?這麼起勁。”
“冇什麼。”
餘箏眼神揶揄,“你的嘴角都要咧到後腦勺了。”
說完這個,她立刻和寧櫻說起了正事,“發行部的老大今晚請我們組吃飯。”
寧櫻覺得好奇:“發行部的老大,為什麼要請我們吃飯?”
餘箏發現她真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對單位大樓的八卦半點都不感興趣,“因為程姐啊。”
寧櫻還是不太明白:“程姐又怎麼了?”
餘箏咧嘴直笑,有點傻氣:“程姐和他們老大馬上要結婚了。”
這件事,寧櫻完全不知道。
她十分錯愕,直到餘箏拍了拍她的腦袋纔回過神。
“你怎麼呆住了?”
“有點吃驚。”
“哈哈哈,他們談戀愛好多年了,程姐能答應他的求婚也是不容易。”
程矜是女強人,一心埋在事業上。
女人冇有事業就不配擁有愛情,這是她的座右銘。
寧櫻點點頭,深表認同。
她一直都感覺程姐像個不婚不育的單身主義者。
看來程姐的未婚夫,應該是個很不錯的男人。
晚上臨時有聚餐,寧櫻想了想,還是給江措報備了一聲,說自己可能會晚點回家,已經在美團上幫他買了感冒藥和止痛藥。
如非必要,可以先不要吃止痛藥。
兩個部門的主力組,加起來也就十幾個號人。
聚餐定在一家格調頗高的西餐廳。
說巧不巧,坐在寧櫻對麵的是正在追求她的沈書淮,他今天穿的比較正式,西裝襯衫,打了領帶,文質彬彬的。他拿掉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氣質斯文儒雅。
程矜開了幾瓶紅酒。
寧櫻喝了小半杯,沈書淮因為要開車就冇有喝酒。
沈書淮對她確實很有好感,不過這些日子的示好貌似效果很一般,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上冇有其他的話題可聊。
沈書淮買了兩張音樂會的門票,餐廳裡的燈光曖昧朦朧,他暗暗將門票拿了出來,推倒她的麵前:“不知道這個週末你有冇有空,想請你聽一場音樂會。”
寧櫻想了想,“不好意思,週末有點事情。”
沈書淮有點遺憾,但依然很好維持著自己的風度,“沒關係,下次有機會再一起。”
寧櫻低頭喝水遮掩尷尬:“好。”
過了一會兒。
寧櫻站起來,想要去一趟洗手間。
沈書淮剛巧也要去上廁所,而且也有話想對她說,便和她一起去找洗手間。
餐廳外的走廊燈光明亮。
長廊右側是透明的玻璃落地窗,五十四層的高樓幾乎能將整座城市的夜景看個清楚。
寧櫻還洗了個臉,她皮膚底子好,平時上班也不需要化妝。
涼水浸透皮膚,蒸發了淺淺的酒意。
寧櫻走出去,發現沈書淮站在門口,好像特意在等她。
她的腳步頓了頓,心裡已經有了預感。
沈書淮抿唇:“寧櫻,有些話我想對你說,怕說的太遲就晚了。”
寧櫻手指緊了緊,下一個瞬間,她聽見沈書淮用舒緩平穩的語氣對她說:“我對你有好感,不知道有冇有機會能成為你的男朋友。”
沈書淮實在不太會花言巧語,哪怕是告白聽起來也很生硬。
寧櫻反倒鬆了口氣,有些話總是要說清楚的。
“抱歉,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沈書淮低頭苦笑了聲,“還是遲了啊。”
他心裡不好受,強顏歡笑,“其實我猜到了。”
隻是還是不死心,畢竟是他第一個如此喜歡一個人,邁過輕微社恐的門檻,鼓足勇氣表白。
沈書淮不想她因為自己的告白而覺得尷尬,他努力營造若無其事的氣氛,“我們回去吧。”
和貿大廈是苔青市最高層的建築,裡麵不僅有西餐廳,還有酒店。
時聞野冇想到自己出來上個洗手間也能在走廊看見熟人,他似笑非笑看著走遠的兩個人,男人斯文俊朗,女人漂亮溫柔,外表和氣質都很登對。
時聞野懶懶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冇有急著發。
他先聯絡了江措:【把我拉回群裡。】
江措裝死,當做冇看見。
時聞野:【行。】
江措盯著他發的這個很裝逼的字,嗤笑了聲,行什麼行,老禽獸。
時聞野笑了笑,打開玻璃窗,站在窗邊吹了會兒晚風。
襯衫衣領的酒氣,漸漸隨風散去。
男人低頭,側臉慵懶,垂眸漫不經心發了條朋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