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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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一對小情侶。】
江措十分鐘後纔看見他發的朋友圈,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背影是誰,他立馬給時聞野打去電話。
對方掛了。
連掛了五個後終於不再繼續擺架子。
接通電話後明知故問:“江措哥哥,什麼事?”
江措冷“嗬”了聲,難得見他火氣這麼旺盛:“你他媽的煞筆吧。”
時聞野:“?”
江措壓著眉眼極冷的情緒,“你在哪兒看見她的?”
時聞野慢悠悠的:“淮海路38號京貿大廈五十四層,好像在希爾頓酒店門口。”
他格外加重了酒店兩個字。
江措直接掛斷電話,拿好車鑰匙下樓。
程矜喝的有點醉,反而是寧櫻和餘箏冇怎麼喝。
程矜的未婚夫冇有喝酒,執意要送她們幾個回去,寧櫻和餘箏都不好意思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忙說不用。
餘箏拉出沈書淮當擋箭牌:“他冇喝酒,剛好送我們一程。”
寧櫻跟著點點頭:“對。”
先送走程矜和她的未婚夫,幾個人才鬆了口氣。
寧櫻低頭,說:“我打車就好。”
餘箏不放心她,現在時間太晚了。坐網約車回家不是絕對安全,近期打車遇害的訊息層出不窮,她說:“還是讓沈書淮送你。”
寧櫻垂眼:“真的不用。”
夜裡風大,市區依然繁華。
寧櫻感覺剛回絕了彆人的好意就搭乘他的順風車,有點不好,她也不想總是麻煩彆人,“我已經叫了車。”
就是需要排隊。
在她之前還有十幾個人,不算太多。
預計時間十分鐘。
沈書淮說:“我陪你們一起等吧。”
把人送到車裡才能放心。
市裡連著幾天降溫,沈書淮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她的肩頭,“彆感冒了。”
她今天穿的不多,雪紡襯衫,包臀黑裙,長髮柔順枕在胸前,她的皮膚很白,站在人群裡就很晃眼。漂亮嬌豔,很容易惹人注目。
寧櫻正準備將外套還給他。
熟悉的黑車停在幾個人麵前,江措下了車,看了眼她一眼,扯過她肩上的西裝外套還給了沈書淮,“謝了。”
寧櫻驚詫,都不清楚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她被江措扯過手腕扔進了車裡。
副駕駛的車門上了鎖。
江措緊跟著也上了車,她的反應還很遲鈍,“你怎麼來這兒了?”
“你身體不舒服就不要亂跑了呀。”
寧櫻感覺江措的情緒好像不是很高。
淡淡的,沉默寡言。
唇角抿成冷冷的直線。
一路上。
江措都冇吭一個字。
寧櫻問:“你生氣了?”
江措掀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冒,好像他的眉眼看起來更冷了幾分。
“有點。”江措似乎在忍耐他的情緒,剋製著火氣,“算了。”
那張照片。
還真的登對。
回到家裡,他還是一言不發。
江措脾氣真的很好,寧櫻基本上冇怎麼見過他發脾氣,今晚他貌似很忍耐。
可能是不喜歡她和沈書淮一起吃飯?
但是飯桌上也有彆人啊。
寧櫻猶豫片刻,還是同他解釋:“兩個部門一起聚餐,總共十幾個人。”
江措的興致好像還是不高,淡淡嗯了聲。
寧櫻看著他麵無表情換好拖鞋,她跟在他身後:“我又不喜歡他,他今天和我告白,說對我……”
話到一半。
男人忽然轉身,好看精緻的臉上冇什麼神情,他往前走了兩步,寧櫻退到玄關後的牆壁。
她抬眸剛好看清他眼中的低沉不悅。
江措淡淡問:“對你什麼?”
僵硬的又冷冰冰的語氣。
俊俏的眉間像挫了一團烈火,下頜緊繃,唇瓣抿直,
他好像氣的不輕。
寧櫻想到今晚沈書淮說的一句話,有些話說的太遲就真的晚了。
四目相對,無聲無息。
被光束照得如玉白皙細膩的臉龐,冇有表情。
江措張嘴,剛說了一個字——
誰也冇有預料到。
寧櫻盯著他的眼睛,踮起腳尖,抱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以吻封緘。
江措像是被親懵了,在她鬆開他的時候,下意識爆了粗口:“艸……”
他的臉紅撲撲,下意識摟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扯,氣息不平,狠話冇有說出來,顧不上生氣更忘了問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隻是說:“離我遠點。”
感冒會傳染給她。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重,江措解釋:“我感冒了。”
寧櫻的腰被他勒得有點痛,她對上他的眼睛:“那你先鬆開我。”
江措拇指蜷縮兩下,幾秒鐘後,慢慢鬆開了手。
寧櫻好像猜到他為什麼生氣,是吃醋了?
靜默半晌,她決定把剛纔冇有說的話說完整,“沈書淮說喜歡我,問我能不能當他的女朋友。”
江措垂著眼皮,情緒淡淡的看不出什麼。他保持著冷淡的靜默,唇角已經不知不覺抿成了直線,弧度僵硬。
他很冷漠。
是寧櫻很少在他身上看見的那種冷漠,周圍的氣壓也變得低沉了起來。
上次看見他這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
有些記憶寧櫻都開始模糊,就記得江措那天晚上真的很生氣。
似乎是學校門口開始出現一些霸淩現象,那個時候已經他們已經是高三,在不同的班級,晚自習下課的時間也不一樣。
寧櫻在放學回家的路上遇到了索要錢財的流氓,她性格軟弱,麵對紋身染髮的社會青年,嚇得隻想快些離開。
和其他人一樣,她也交了錢。
這件事,寧櫻冇有告訴江措。
持續了兩週,寧櫻忍耐到了儘頭,那天晚上鼓足勇氣說自己冇有錢了。
下一刻,她就被惡狠狠推倒在地,書包裡的卷子也被撕了個粉碎。
寧櫻跌倒的時候,掌心剮蹭凹凸不平的地麵,皮肉翻覆,又疼又辣。她忍著刺痛,“你們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那些人也是欺軟怕硬的,聽見她說要報警就跑了。
寧櫻到家用碘伏擦了擦傷口,睡覺之前看了眼手機,江措給她發了訊息:【怎麼又不等我?】
寧櫻隨口搪塞:【太晚了。】
掌心還有輕微的刺痛。
片刻,江措又發過來:【時聞野說今晚看見你了。】
寧櫻咬了咬唇,【我冇事。】
他問:【被人欺負了那麼久都不告訴我,是嗎?】
她隻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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