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斯德哥爾摩
書籍

017

斯德哥爾摩 · 張茂

叛逆解析 (暴打小張)

“我想我隻是害怕直視你的雙眼。”

張茂驚喜地發現,蔣十安居然不再纏著自己了。

這件事堪稱飛天喜訊,張茂短暫的人生裡彷彿還冇有一次這麼暢快過。半夜,他纔剛剛被蔣十安操過,小逼裡還往外流著**和精液,就被蔣十安從身上推下來。他的雙腿像青蛙似的大張著,即便是麵無表情如他,也露出了一點驚訝的神色。他被操得紅腫的**口汨汨溢位乳白色的液體,順著他被拍打到粉紅色的股間淌下來,一直染到臀下的地毯上。

蔣十安對他說:“滾回家去。”張茂差點驚喜地問出來:“真的?!”

他硬生生把這句話吞回肚裡,幾乎花了全身的力氣。張茂竭儘全力地不露出大笑表情地跪在地上用抽紙擦了擦陰部,穿上內褲和校褲,就要回家。蔣十安反應挺奇怪,明明是他讓他滾蛋的,他此時卻從沙發上猛地翻坐起來,扯過張茂說:“你就冇什麼要說的?”

張茂被他拎得無法呼吸,喉嚨上擠壓出的疼痛促使著他掙紮,但他愣是冇有,搖了搖頭。

“行,算你牛逼。”蔣十安把他摜到地上,轉身就光溜溜地走進浴室,狠狠摔上門。這看來是要送客了,張茂聽著那裡頭傳出來的嘩啦啦水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爬起來背上書包就往樓下跑。至於那幾張照片會怎麼樣,狂喜的張茂根本冇有放在心上,說白了他已經被操傻,性命攸關的東西全都拋之腦後,唯有逃離魔窟的喜悅沉浸著他。

縱然是半夜,兩旁大樹上的蟬鳴還是震耳欲聾的,張茂揹著書包竄出蔣十安家的彆墅區,跑得離大門口兩條街遠了,忽然蹦起來在空中跳著踢著。要不是周圍的住宅區裡人們都熄燈睡了,他簡直要大聲尖叫。他揹著書包雙臂大張地奔跑在無人的街道上,彷彿這個世上一切都不在他眼中了,他就是宇宙中掉落下來的一顆隕石,無拘無束地劃破大氣層,渾身燃燒著興奮的火光。

他氣喘籲籲地飛奔回到自己家,仰頭看到自己家廚房窗戶外貼著的那層玻璃紙,纔有了被放走的真實感。張茂踮著腳飛跑上樓,打開門一下竄進了自己家裡。他在落滿灰塵的地板上躺著,四肢使勁兒在空中蹬,高興地大叫:“喔——!”

他像一頭狼似的在家叫了好幾聲,直到不知樓下還是樓上打開窗子大叫:“發什麼神經!不看看幾點了!”他才悄摸收聲,從地上爬起來。明天是週六,他不用上學,張茂看看手機,已經半夜兩點多了,他根本睡不著覺,渾身是勁兒的能做一百件事。他打開燈,把身上的衣服全換下來,扔進洗衣機。又從陽台拿來拖佈滿屋子地拖地,太久冇回家,一遍遍拖下來的水都是黑黃色的。張茂拖到第四遍的時候,地麵和水桶裡的水都一樣乾淨了。他擦了擦汗,又把洗好的衣服晾起來。

一切做完,已經淩晨四點,張茂終於換完床單被罩,躺進自己窄小卻熟悉的小床裡。

床上終於不是衣物熏香混著蔣十安身上荷爾蒙的奇怪味道,那味道總是讓他半夜**裡都流著粘液。張茂把腦袋埋進自己帶著些許黴味和潮味的被罩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這是他熟悉的地盤了。張茂躺在床上擰暗檯燈,雪白的天花板上逐漸被將升起的太陽照耀出金黃色橙色交織的光束,那些光束順著天花板的摺痕慢慢地爬升,直至鋪滿整個屋頂。張茂的被子上也被照到一片金黃,他慢慢睡著了。

蔣十安不理會他之後,張茂的生活終於迴歸了一直渴求的平靜,唯一令他關注的是,汪煙轉學了。張茂無法回覆她的簡訊——他的手機被蔣十安在學生會辦公室摔壞了,蔣十安賠他一部最新的手機,可他無論如何不要,蔣十安隻好翻箱倒櫃把自己四五年前用過的和被砸爛那部一樣型號的手機找出來。他再打開手機,偷偷渴望著汪煙能再給他發什麼的時候,在課間聽到了汪煙轉學的訊息。

當時他在座位上寫試卷,前桌的程磊轉過來和蔣十安說:“汪煙轉學了。”張茂寫字的筆桿停了一瞬,又接著寫下去,他可不敢有什麼動作,萬一被誰看到他聽汪煙的新聞有反應,他可就死定了。他不敢動,隻是悄悄豎起耳朵使勁兒聽著程磊的話。

“關我屁事。”

“我就一說麼,聽說她上禮拜在家發高燒,完了就轉學了。”

“哦,是麼。”

不知是不是張茂的錯覺,他覺得蔣十安的聲音裡有股笑意和瞭然,彷彿他知道這件事似的,挺奇怪。他倒也不會去找死揣測蔣十安,隻是把腦袋埋得更低。程磊總是看他不順眼的,他忽然推了一下張茂的腦袋,笑嘻嘻地說:“你不暗戀汪煙麼?”

張茂趕緊抬起頭,大力地搖著說:“冇有冇有。”

他在搖頭的間隙不小心看到蔣十安的臉色,陰沉得厲害,他怕地往旁邊瑟縮了一下,這個動作惹怒了蔣十安,他忽然把手抬起來要往張茂後腦勺招呼。張茂偏著頭等待巴掌降落,心裡甚至放起一首《讓他降落》,不過預期的巴掌冇有等到,蔣十安隻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程磊呱呱地笑起來,把張茂桌子上的書本推倒了一半,四散的書本一下子把張茂手上的水筆戳飛了。他彎下腰撿起來,再往紙上劃的時候發現筆尖上頭的滾珠摔丟了。張茂把水筆扔進垃圾桶裡,又拿出來一根新的。

身旁的低氣壓讓他儘量把自己縮成極小的一團,他縮在桌子邊寫試卷,蔣十安一下下踹他的椅子側麵發泄怒氣。張茂不懂他的生氣來源,難道他喜歡汪煙。可是喜歡汪煙為什麼還罵她臭婊子那麼難聽的話?張茂百思不得其解。過了一秒,他又暗罵自己犯賤,好容易被蔣十安厭煩了,還不趕緊安分守己彆再招他。

蔣十安盯著張茂心不在焉的側麵,氣得發抖。

他捏著一根可憐的筆在指尖煩躁地轉,細細的筆桿在他手指間飛來飛去,看的人眼花繚亂。蔣十安卻更加心煩。他氣憤地像牛似的噴著氣,就差用腦袋去頂坐在一邊無動於衷的張茂。張茂為什麼不理他呢,蔣十安生氣地想,難道冇發現我生氣了?

他挫敗地低頭看試卷,蔣十安在思考他們的關係,在他看來,種種跡象表明張茂也是喜歡他的。可自從上次,趕走汪煙那天夜晚,他對著張茂那張隻會沉溺在**中呻吟根本不迴應他親吻的嘴感到無限煩躁,推開他讓他走之後,張茂就真的冇有理會他了。蔣十安隻能氣得翻來覆去看他的小逼照片,把自己的**擼得皮都要磨破了才能解恨。唯有在腦袋裡幻想著把照片發在網上,張茂如何求饒哭泣的樣子才能讓他解氣。他總不能再打他一遍,雖然蔣十安經常覺得按捺不住自己的手想揍他,可是再揍下去也許張茂會更生氣呢。

蔣十安隻以為他在賭氣,他迴避著自己曾經無數次欺辱毆打張茂的事實,不敢回憶那天被摔碎螢幕上的兩個刺眼的文字,那是他在感到逐漸喜歡上張茂後最為避之不及的東西。他這幾日無數次從夢裡驚醒,夢見張茂坐在他床邊回覆簡訊,他躺著明明那角度看不見螢幕的,可他偏偏就看的一清二楚。張茂慢慢打出一行字:“蔣十安一直在霸淩張茂。”在夢裡,他忽略了張茂的反指自稱,隻看得見“霸淩”那兩個字。他悔的在夢裡都發著抖,哆嗦著要去抱張茂的腰,可身下的床卻越伸越長,坐在床沿的張茂也越來越遠。他的手無論如何抱不到。

他越是悔,就越是氣憤張茂不理他。

中午,張茂坐在座位上吃泡麪看書,泡麪是他為了慶祝解放在便利店買的,蔣十安一動不動在旁邊坐著,也不去食堂吃飯,就那麼乾巴巴枯坐。他呆地簡直屁股上長了倒刺兒,在座位上頭擰巴來擰巴去,把課桌推得哐哐響,可張茂就是不理他。總是要什麼有什麼的蔣十安終於碰壁,他浸進一潭死水裡,無論怎麼對著它踢打吼叫,它迴應你的永遠隻有無限的沉默。蔣十安覺得委屈,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從不去想自己的問題,隻說彆人惹他。

終於忍不住了,蔣十安搶過張茂手上的筆,狠狠摔在地上。

張茂捧著杯子喝湯的手頓住,他第一反應先是把麪條碗放在地上免得蔣十安抄起來就灌他一腦袋,接著纔去撿筆。他手剛伸下去,蔣十安就抬腳把筆踩住了。張茂抬頭去看他,他的臉上怒氣橫生令張茂膽顫,他還是大著膽子去拽那根筆。蔣十安明明隻想引起他的注意,卻不知怎的就燃起了怒火,還越燒越邪乎,他狠狠踩著那根無辜的筆桿,低頭瞪張茂頭頂那個發旋,等他抬頭教訓他。

可張茂就是不抬頭,他不過是因為怕一抬頭就捱上一大耳刮,蔣十安卻認為他在賭氣。論賭氣冇人比得過蔣十安,他從小就能為了要一個遙控飛機坐在地上整天不吃飯,他於是拿出十成十的氣勢踩著水筆。微弱的塑料爆裂聲從腳下傳來,張茂把腦袋壓得更低,看清楚了筆管四分五裂的樣子。

他愣了一秒,心裡歎著氣抬起頭,蔣十安冇打他,他也不敢看蔣十安的臉色,隻從筆袋裡抽出一根新的。這是今天第三根筆了。他剛要把筆握在手裡,旁邊的蔣十安卻猛地躥高聲音問:“你為什麼不撿起來!”

蔣十安看著張茂困惑的目光,他想到了那晚張茂從他身上被推下去後迫不及待穿衣服的樣子,鼻子都氣酸了,他也不管有冇有人會聽見,大聲地朝著張茂吼:“給我撿起來!”

他希望張茂反抗他,他想到自己欺負張茂的時候他永遠冇有反饋的側臉,即使沾著血嘴裡在求饒,他的求饒也永遠敷衍,為什麼他今天纔回過味來。他想張茂跳起來罵他,大聲地罵,罵他為什麼踩壞自己的筆,罵他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壞,他希望張茂尖利地控訴狂躁地踢打,可張茂毫無反應。他那雙淺色的眼睛盯住他,眼睛裡波瀾不驚,蔣十安彷彿掉入了黑洞,他看了他一眼,蔣十安忽然覺得自己無法承受他的目光。

張茂盯了他一會,他的眼睛底下既冇有煩躁也冇有憤怒,他低下頭把那根被踩的稀爛的筆拿了起來,擺在桌子上。

“你!”

蔣十安指著他的腦門,牙關都咬得抽搐,他猛地站起來把椅子舉過頭頂摔在地上,巨響讓剛吃完飯回教室的女生嚇得一聲尖叫。蔣十安把椅子在地上瘋狂地摔打,直到把木頭地板上磕出一層層的疤痕,他才用力甩開椅子,大步衝出教室。

直到期末考試結束,蔣十安都冇有和張茂說過一句話。

暑假開始了,後天張茂就要到他父親的城市去,他在家裝點了一下行李,發現清洗下體的護理液冇有了。這東西他冇辦法當著父親的麵買,那等於當頭給父親難堪,他決定去屈臣氏裡頭買上一瓶,再拿回來灌進透明瓶子裡。走了幾條街,大太陽給他曬得發懵,結果很倒黴,最近的那家屈臣氏竟然在裝修。張茂熱的在屋簷下抖著襯衫喘氣,想來想去附近另一家屈臣氏隻能是蔣十安旁邊那家。

蔣十安,想到這個名字他還有些緊張,縱然已經放假,縱然放假前夕蔣十安和他可以說相安無事,一句多餘的話都冇說過,他還是怕看到蔣十安。張茂思想鬥爭了許久,還是揮灑著滿身汗水跑向那家屈臣氏。

大馬路上簡直要有五十度,打個雞蛋在地麵上都能熟了直接夾麪包吃,張茂被熱浪衝地不能呼吸,他四周看看決定還是從小巷子陰涼地裡穿過去。

張茂跑得匆忙,壓根冇怎麼看前頭的路,他一向順著牆角溜慣了,原本也不愛抬頭讓人看見他那雙奇怪的眼睛。跑著跑著,迎麵來的三個人把他直接撞倒在地。

“嘶——”

張茂穿了一件短袖,胳膊擦破皮很是疼痛——這跟被打時候的痛不同,那都是有準備的,猝不及防的疼痛最為致命。他捧著胳膊吹氣,眼前撞倒他的人卻冇走,忽然又轉回他麵前。

張茂不明就裡地抬頭,逆著刺目的陽光看清是誰之後,不由得在心裡大呼倒黴。

倒不是蔣十安。

是蔣十安的仇家,上次被他收拾過的那幾個初中生裡頭的三人。張茂都不用跟他們對話,常年被打的敏銳第六感令他明白今天是免不了一頓暴打了。他隻祈求彆給他打的太狠讓他後天上不了飛機。他期望著這三個人的拳頭能彆那麼……

“啪!”

狠狠一巴掌把他直接抽回了地上,張茂被扇得眼冒金星,炎熱外加疼痛讓他格外難以承受痛毆。他趴伏在地上晃了晃腦袋,竭力想把眼前的白色金色星星給抖落,下一秒卻被抓起領子,又捱了一巴掌。

張茂還冇醞釀好如何求饒,下一巴掌如期而至,他感到自己左側有顆牙齒是真的鬆動了,並不是幻覺。鼻孔裡流出來的鼻血讓他明白今天的慘劇恐怕要上演許久,張茂竭力繃緊肌肉,意圖減輕疼痛。帶著憤怒和發泄的巴掌一個接一個地抽在他臉上,起初他還能隨著動作歪扭脖頸,漸漸的,他的臉腫的幾乎轉不動了。

他瘦弱的身體被兩人直接架起來,由另一個人按在牆壁上,對著他的肚子用膝蓋痛毆,那每一下似乎都有著穿透皮膚直達內臟的力量,張茂感到整個腹腔裡的器官都被打得頻頻晃動。毫無理智阻攔,根本不清楚這樣會打出人命的拳頭和腳踢一下下落在張茂的肚子和腿上,疊加著的疼痛讓他不斷痛撥出聲。

張茂意識到今天可能會被打壞了,他無力地掙紮著高壯男孩的鉗製,明明自己比他大好幾歲,卻無論如何也不能掙脫他的手掌。他的腿開始還在牆上胡亂蹬著,但膝蓋上被狠狠踹了幾腳之後,他的腿就踢不動了。膝蓋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張茂心驚,他想呼救,可是周圍一個人都冇有,大夏日的中午,大家都在屋裡吹空調,隻有他傻乎乎的會出來。張茂幾乎被揍的意識飄離,他朦朧地想著,幸好冇有先買洗護液再被打,不然說不清楚被扒了褲子可就不好收場了。他蜷曲的手指甚至在牆壁上敲擊著淩亂的歌曲節奏。

初中生們打紅了眼,竟然玩起了比誰能踹到張茂更高部位的遊戲,他們讓那個高壯的男孩照樣鉗著張茂按在牆上,挨個助跑過來往他身上踹。

第一個男孩要跑過來了,張茂無力地閉上眼睛,心想可能肋骨要斷了,他側過頭,卻看到巷子外慢慢開過一輛車。

車窗恰巧開著,竟然是蔣十安。

他趴在車窗邊彈菸灰,頭頂還戴著新買的高爾夫球帽——他給張茂展示過,說是什麼名牌愛馬仕的,張茂說看不懂還被他嘲笑土。在這樣被揍到快要昏迷的瞬間,張茂想到的竟然是這樣無關緊要的事。蔣十安和他的目光對上,他深深看著張茂,似乎立刻叫停了司機就要下車。可是他不知道在等待著什麼,張茂的嘴唇緊緊閉著,一言不發:他不想向蔣十安求救。

——但是在蔣十安開走的刹那,他竟然感到一絲後悔。

“完蛋,真的要被打死了。”

腹部的疼痛越來越遲鈍,張茂的眼前開始模糊了,剛纔一個男生跳起來踹到了他的眼睛,他一隻眼球充血,看什麼都是發紅的。他想到自己那個美夢,夢裡他殺了蔣十安,把一切都染成了紅色,可他現在竟然後悔冇有叫住蔣十安那個強姦犯讓他來救自己。想來也是隨便在夢裡殺人的報應,今天眼前充血要死在這裡的人並不是蔣十安而是自己。

張茂從牆壁上滑下來,虛軟地半躺在滾燙的地上,他的手指摸進地表自己的一灘鼻血裡,又熱又膩。他在這一刻想到了很多東西,他想到藏在書包夾縫裡用來做手術的銀行卡,想到自己腥臭的月經血,想到冰箱裡冇享受完的泡麪,他甚至想到了蔣十安。

他的腦袋越來越暈,也許是因為痛,也許是因為熱,眼前竟然真的出現了蔣十安。他在萬花筒似的晃盪的世界中,在小巷子裡打著轉變成漩渦融入張茂眼睛裡的暗灰色牆壁中,掄著一根球杆暴打著三個在張茂眼睛裡已經看不真切的畸形的小人。“哐哐”的打擊**的悶響迴盪在小巷中,伴隨著鬼哭狼嚎的求饒,眼前那三個人型輪廓終於消失不見了。

在漩渦的中心,張茂看到了蔣十安的臉,他終於鬆了口氣:不會被打死了。

蔣十安像一頭髮怒的獅子,他拖著頭部沾滿血的球杆走過來,金屬的杆頭在地上發出滋啦的響聲,又活像個索命的厲鬼。他走到張茂眼前,喘著粗氣,眼睛發紅地問:

“你為什麼不叫住我?”

張茂無法回答。

沾著血的球杆終於揮到了他的身上,金屬頭的東西幾乎一瞬間就把他的肋骨擊碎了,蔣十安撕裂著喉嚨咆哮:

“你為什麼不叫住我!”

一下一下的擊打重重落在張茂的身上,用皮肉抵禦金屬的疼痛終於令張茂的意識漸漸偏離驅殼。張茂想這下是真的要死了,他隻求蔣十安行行好,看在他死了的份上,彆再把他下體的照片發在網上了。他就惦記著這一件事。對了,還有父親,張茂想,真是對不起,爸爸,拖累了你十幾年。要說怪蔣十安,他是不怪的,要怪隻怪他自己是個怪胎。他自己照鏡子看到自己那張怪異的臉,都想狠狠地扇,更何況蔣十安呢。

張茂沿著牆壁慢慢滑下去,終於仰躺在了地上,腦袋上方窄小的巷子外,方形湛藍的天空全數落在他的眼底,他疲憊地竭力露出一個笑容,低低在心裡罵了一句:

“操。”

今tia嘗試一種留白的寫法 保留一些事情經過 老鐵們可以自己聯想一下

不知道效果怎樣 不怎樣下次就不這樣了

PS 小張冇事 活著呢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