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迴旋麵具 (上)
靠著一己之力上微博熱搜的“最帥藝考生”蔣十安來上學了。
學校裡美人如雲,不說如積雨雲也能稱得上捲雲羽,然而蔣十安的報到仍然在學校裡引起了小轟動。張茂原本是不願意和他一起來學校的,那樣子太張揚,和他的處世之道不相符——說過多次,他隻想普普通通不遭霸淩的過日子,朋友一兩個也沒關係。和蔣十安染上關係,是他無論從法律層麵還是精神層麵都不願意看到的,不過他已在不斷的打擊中學會適時妥協。
蔣母蔣父和總秘一起來送蔣十安和張茂年後報到,因為休學一年又延期一學期,多少在學校是個特殊份子。蔣母的到來就跟上次送張茂上學一樣轟動男寢室區,經過一扇扇門前帶來的美妙香風令無數男生中毒了似的神魂顛倒。蔣十安寢室不幸和張茂一棟樓,好在不是同層,張茂還稍微寬慰點。他想自己去寢室放行李,昨天來之前他已經在寢室群裡問過,其餘三人都到了,就等他來。但蔣母不讓。
“哎呀,小汪過年又長壯實了。”蔣母走進來,寢室裡一下子就充盈著她身上和頭髮上那種香水混合著成熟性感女人髮香的味道。要換彆人噴這麼重的香水,汪新元早都得蹦起來大叫:“太**刺鼻了!”完了用手使勁兒扇風,連他親生母親也不例外。但蔣母怎麼能一樣,蔣母並非“女人”,是“仙女”。於是他停下和女朋友聊微信的手指,從桌邊站起來傻乎乎地說:“可不是麼!我寒假鍛鍊老認真了!阿姨你看!”
他說著把膀子從衛衣寬鬆的袖子裡頭露出來,舉起給蔣母瞧那肌肉,逗得她直笑。
白文行不樂意了,這表演機會怎麼就讓給了汪新元——男人不管幾歲,不管有冇有女友或是家室,在美麗女人麵前的表演慾永遠不會衰退,他立刻嘲笑:“你那小膀子!”蔣母要在張茂位置上坐下,白文行立刻把自己的凳子拽出來推到她麵前:“阿姨,張茂凳子多臟,一寒假冇擦了,您坐我這個。”蔣母抿嘴一笑:“小白真細心,那讓阿姨坐會。”她在凳子上坐下,汪新元就氣得眼珠子快掉出來了,使勁兒瞅著白文行那牛逼樣兒,心想這個馬屁精。
“嗯,我帶兒子和……朋友兒子報到呢,回去處理。”
他倆正視線交鋒,蔣父掛了電話從外頭走進來。
汪新元差點從嘴裡蹦出一聲“操”,他硬生生吞下去,坐在座位上直愣愣地看著高大的蔣父。說個不怕被張茂和蔣十安捅死的話,他想著蔣母擼過管。就一次,射了滿手之後他簡直羞愧無比,差點掐斷自己的孽根。意淫女神是他忍不住做的,但是怎麼都說不過去。他當然知道,要生個女裡女氣兒的蔣十安出來,他的女神也是要**的,她美麗的身體被彆的男人享用過,那是必然的。不然如何懷孕生產。
他寧願不去想,但又控製不住。他還記得張茂來報到是夏天,寢室樓道裡冇有空調,她走進來的時候熱的兩頰泛粉,輕輕拿著幾張紙扇風。悶熱的空氣被她輕柔的動作攪動,吹拂著她的薄薄領口,她人婦的深邃乳溝就在那彩色的輕紗下若隱若現。看彆人媽媽的胸,是噁心的事情,汪新元知道,但他挪不開目光。
他想過什麼樣的男人能娶蔣母,他構思過很多可能,基於他對有錢人的淺薄認識。汪新元家境普通,對有錢人的印象不過是父母親的上司,或是上司的上司,大腹便便,禿頂,鼻梁和額頭如同蟑螂的翅膀一般油亮(注:比喻來自木原音瀨《箱之中》)。這樣的男人來弄他的女神,令他實在是不忍想,可謂痛心疾首。
然而蔣父,汪新元看了一眼就覺得心服口服,又無限的放心和舒暢。
他的女神就該配這種男人。他幫著張茂擦桌子整理行李箱,眼睛悄悄瞟站在旁邊和蔣母以及白文行聊天的蔣父。他身材極其高大,看起來恐怕有一米九多,比白文行還高。一位中年男子,體格並冇有發福,反而跟天天健身的白文行同樣健碩。雖然汪新元冇見過啥有錢人,但蔣父看著就是牛逼人物,有那麼個勁兒。他不會形容,反正就是成功範兒吧。
“爸,媽媽!”蔣十安從外頭衝進來,他跟白文行相處的不錯,跟他打個招呼。這下寢室裡一下子擠滿人了,簡直熱鬨的不行。蔣十安低頭看看蹲在地上的張茂,他那撅起來的屁股真他媽性感。雖然他們寒假去海島度假天天操的大腿根發抖他爸看見張茂吃飯時候那迷糊樣都不好意思,雖然昨晚他們剛在浴缸裡從站著乾到坐下,蔣十安看到張茂的屁股還是興趣滿滿。
“你收拾好了嗎就上來?”蔣父皺眉,“收拾自己東西去。”
“那不楊哥在麼,我就過來了,”蔣十安眼睛還瞟著張茂走來走去的身體,嘴裡隨便地答著,好歹他還記得這是在外頭,跟父母說話要小心點,“我就來看看你們收拾的咋樣了。”
他搶過張茂要抱到櫃子裡頭的衣服幫他塞,他哪做過這些,往裡頭一癲就把張茂辛苦疊好的衣服全弄散架了。張茂站在他背後怒視他,蔣十安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張茂的表情冇有異常,那隱隱抽動的脖頸讓蔣十安明白他在生氣。他趕緊丟人地轉回去,補救地把衣服重新疊。
“算了,我自己弄。”張茂拽著他的衣袖把蔣十安拉開一點,自己伸手疊。蔣十安見他隔壁那小眼鏡不在,背後倆人又在跟他爹媽說話,於是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做作地說:“我又不是故意的。”張茂斜眼看他一眼,搖搖頭把最後一件毛衣疊好,這下被蔣十安拆散的衣服就全弄完事兒了。他生活簡單,行李無非書本和衣服,還有一點蔣母硬塞給他的生活用品,這麼著就能過一學期了。
“我收拾好了。”張茂從櫃子旁鑽出來,蔣母站起身說:“那我們去寶寶寢室看看吧。”
“什麼寶寶!”蔣十安差點暴跳如雷就要跟在家似的冇大冇小地開罵,他爸狠狠瞪他一眼讓他把那些大不敬的話憋回去,蔣十安隻好強裝鎮定地說:“那該去我寢室了。”他都看到張茂旁邊那倆人在憋笑了,他媽這老孃們,第一天來學校就給他找事。
蔣母一點不覺得怎麼,挽著蔣十安的手出去,還不忘回頭跟張茂囑咐:“等會來找我們呀,出去吃飯。”張茂點點頭,她又補上一句:“大家都去啊。”蔣十安懶得理他們,拽著他媽媽要走,寢室裡一疊聲地同意:“好嘞阿姨!”
吃晚餐就是蔣母一個人的表演,圍著除了蔣十安和張茂之外的一圈花癡觀眾,各個盯著她被暖氣烘得嬌豔無比的臉,她說啥都點頭。恐怕蔣母說我們明天就去收複台灣,他們幾個都得舉雙手讚成,蔣父開飛機,剩下的人端槍。蔣十安住的寢室是他們係最後一間,加上他也隻住了三個人,另外兩個也是帥哥,不過冇有蔣十安漂亮。他倆被蔣母迷的神魂顛倒,為她在家都冇什麼人捧場,隻有桃太郎會“哇哇”亂叫迴應的冷笑話大笑。
蔣十安不想管他們幾個,他湊在張茂旁邊給他碗裡夾菜,在同學麵前他還不敢色膽包天地像家裡似的把手伸到下頭亂摸。但腿沒關係,他的腿在張茂的腿側來回磨蹭,每次給他夾菜湊近張茂的時候,他就說:“晚上住咱們公寓去吧。”他家在北京有數處私人房產,有一間位置奇佳,就在學校附近,開車不過十分鐘。上學前蔣父就想讓他們住到那去,誰知道竟然是蔣十安不同意。
他當然想兩個人去那房子裡過小日子,在他心裡那豈不是跟結婚一樣了。他的夢終於可以實現——和張茂在隻有他倆的小房子裡生活,早上一起起來,刷牙洗臉,不對,舔逼刷牙洗臉,之後一起去上學。等到他們大三大四課少了,可以把兒子接來,再找一個保姆,那可不就是已婚似的。
但蔣十安知道,張茂有多喜歡現在的學校生活。
他甚至能因為學校發生的開心事而回覆他的微信,縱然蔣十安聽起來根本是無足輕重的屁事,比如什麼他們寢室寢室大賽評比得了二等之類的。他唾棄那些瑣碎事占據張茂的時間,也嫉妒這種事情就能讓張茂快樂,但同時他異常清醒地明白,如果冇有這些屁事,張茂現在明顯地改變是不可能發生的。
這些改變不是因為他而誕生的,讓蔣十安沮喪,可也有些自虐般的快活。他感到自己逐漸扭曲,他因為張茂一丁點的快樂而快樂,也因為他幾天的冷淡而膽戰心驚,可同時他又在享受著這種膽戰心驚。備受張茂冷暴力的殘酷令他心臟戰栗,然而戰栗過後他竟兩頰發熱周身漫上神經質的爽,接著**便勃起,蹭著張茂睡過的枕頭射精。
張茂所有的不快樂都是對著他發泄,這難道不是張茂對他的特彆對待嗎。
他對自己父母親可是定期電話,恭敬得很。
“後天就上課了。”張茂低聲說。
“那不是還有一天麼。”蔣十安對著他的耳朵噴熱氣,他知道張茂怕這個,果然他的耳垂髮紅,拿著筷子的手指頭也不利索了。蔣十安趁熱打鐵,他把腿纏在張茂一條腿上絞,引誘著他:“明早我爸媽就走,我們可以在家‘玩’一天,冇人管。”他把那個玩字說出重重的兒化音,捲起的舌尖甚至在口腔裡彈出一聲響,他悄悄看一眼桌上那些人,又說:“我保證,比在馬爾代夫還爽。”
聽到馬爾代夫幾個字,張茂夾著蔣十安雙腿不許他亂動的腳就鬆弛了,他的身體難堪地回憶起過年時他們在海島玩,整日整日地被蔣十安乾的感覺。在馬爾代夫灼熱的空氣裡,他們是如何渾身汗水的交媾。他躺在屋前的露天浴缸裡,麵前是一望無際的淺藍色海水,那透明的海浪,好似蔣十安身上穿著的藍色衣衫一般隨著他挺動身體的動作波動。蔣十安逼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海水自慰,讓他兩條腿大大岔開,他從後麵摟著他,分開他灼熱到高燒的**,露出上頭血紅的尖兒,玩了幾天早麻木了。可那麻木並不是無感,反而是時不時都在發情,穿著粗糙的衣服走動,他的陰蒂都被磨得發抖,彷彿隨時都能夾緊雙腿**。原來被玩爛了就是這樣,張茂恍惚地在赤道的陽光下撫摸著自己的陰蒂想,隨時都想停下來脫下褲子狠狠搓那罪惡的地方,即使是大街上;輕輕一碰,他便要抽搐,便要哭似的求著蔣十安幫他。
他的性癮終於被蔣十安摸透,張茂在馬爾代夫的床上清晰地想著,彼時是假期最後一晚,蔣十安瘋了似的乾他,他的**真的被他掐到破皮,舔一舔都發痛。他身體裡埋藏著的**終於全權被蔣十安連根拔起,他的手從張茂的**口伸進去,抓著他的子宮,然後將張茂整個的從裡子翻出來。他的子宮內膜被無限撐大,透明的薄膜包裹著他的全身,透過那佈滿青色血管的白色肌理,他的臉在之下大口呼吸,彷彿五官都要衝破界限。
張茂虛脫地躺在床上,蔣十安伏在他的身上喘息,膜拜神像一般地吻著張茂的嘴唇和臉頰,不住地說:“你太好了張茂,你太好了。”他憐憫地看著蔣十安的臉,覺得他真可憐,之前不是恨他到要打死他麼,還在還不是要匍匐在他身上那個畸形的器官下。
他隱隱感到,這副器官真的擁有了力量。
他可真是傻,恍然大悟的張茂興奮地渾身戰栗,蔣十安卻還以為他在**餘韻中顫抖,於是繼續呻吟著舔他。他連張茂的腳趾都要放進嘴裡吮吸。張茂終於明白自己是多麼蠢的蠢貨,竟然錯失了這最最重要的一點。
邪惡的想法一旦誕生,張茂心裡的願望又復甦了:他在無數個夜裡夢過的殺死蔣十安的想法,因為他的被拋棄和生孩子的重大打擊曾令他覺得毫無意義。但那時是因為他冇有什麼可行的辦法,冇有任何力量去實現這件事。可現在不同了,張茂靠在新房子臥室的床上,斜眼看著蔣十安沉醉地趴在他的陰部上吸吮的樣子。那個噁心的他從不如何認真觀察的器官,在他眼中變得不同,這不是他被蔣十安欺辱的罪惡因果了,反而變為了屠宰蔣十安的殺戮武器。
他要用這個畸形的逼,殺死蔣十安。
要具體如何做,張茂還不清楚,可僅是這麼想著,他就覺得十分快樂。舒服體現在他身體上。他的陰蒂因為美妙的幻想勃起地更加明顯,從他掰開**的側麵空隙裡,都能看到一點點那個地方尖翹的樣子。蔣十安還以為是自己的功勞,抬眼吊著眼梢看著張茂,盯著他的眼睛,用舌尖挑撥他鼓脹的陰蒂,笑著說:“今天這麼有感覺,因為換了地方嗎?”
“是啊,”張茂說,他的臉還是那樣冷漠,可若是有什麼玄妙的儀器掃過他的臉,便能看到他臉上那層詭異的麵具,胸有成竹的微笑塗畫在雪白僵硬的表麵,他伸手扒開兩片沾滿口水**的**,“快點。”
蔣十安邪邪地笑,在張茂眼裡他是那麼愚蠢,他又趴下去聽話地吃張茂的陰部,嘴唇扇動的樣子彷彿在享用山珍海味。張茂抬起身體呻吟,他第一次主動抓著蔣十安的頭髮把他的臉往自己腥臊的逼上按,他的動作粗魯,可彷彿激發了蔣十安的激情,他的舌頭幾乎整個插進了張茂的**裡,讓他放聲尖叫。
**的刹那,張茂低頭看他,他鬆開自己的**,幾乎侮辱性質地讓它彈在蔣十安的臉上。他的臉上被噴到了白色的精液,他的嘴唇上和臉頰上下巴上全是**,噁心極了。可他卻還緊緊埋在張茂的陰部搖晃頭顱。
張茂事不關己地看著他的臉,那張他恨之入骨的邪惡的臉,一滴精液從蔣十安的睫毛上滴落,他在蔣十安看不到的地方微笑著想:
蔣十安,你可真他媽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