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雨水入學
第37章 雨水入學
1951年的秋天，京城的風裡已經帶了些涼意，衚衕裡的洋槐樹開始落葉子，掃街的大爺每天清晨都能掃出滿滿一簸箕。
何雨柱這幾日下班，肩上總多了個布包袱，裡頭裹著給妹妹備下的課本和鉛筆。他在豐澤園的名頭漸響，工錢也漲了些，第一件事就是把雨水上學的事敲定。正月二十七雨水滿了七歲後，雖然雨水對上學沒有表現出多麼熱衷，但他卻早把妹妹“上學”兩個字刻在了心裡。
九月一號開學前一天，何雨柱特意跟孫德勝請了半天假，領著雨水去紅星小學報名。校長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老師，姓周，見雨水眉眼清亮，先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何雨水，你會數到一百嗎？認識自己的名字嗎？”
雨水往前站了半步，聲音脆生生的：“周校長，我能數到一百，還會背乘法口訣，也會寫自己的名字。”
說著，她拿起桌上的粉筆，在黑板上工工整整寫下“何雨水”三個字，又一口氣背完了九九乘法表，一字不差。周校長當即笑了，拍著她的頭對何雨柱說：“這孩子機靈，手續齊全，明天就來上課吧，分在一年級二班。”
拿著嶄新的書包和課本，雨水的羊角辮都跟著晃，一路蹦蹦跳跳回了四合院。剛進中院，就撞見端著搪瓷缸子出來倒水的易中海。
易中海在院裡平日裡愛做假好人，在院裡說話極有分量。他抬眼瞥見雨水手裡的新書包，搪瓷缸子往石桌上一擱，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語氣帶著長輩的威壓：“柱子，你這是帶雨水幹啥去了？”
何雨柱心裡清楚易中海素來愛管閑事，還是據實回話：“一大爺，我帶雨水去學校報了名，明天就開學了。”
“上學？”易中海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事，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了些，引得院裡幾個鄰居探出頭來，“一個丫頭片子，上什麼學？浪費錢不說，還耽誤幹活。你娘走得早，雨水在家幫你洗洗衣服、擇擇菜，不比去學校瞎混強？”
雨水攥著何雨柱的衣角，從他身後探出頭，小臉上滿是不服氣，卻沒說硬話，隻軟軟地回：“一大爺，周校長說，女孩子也能學知識，以後能幫著國家建設。”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建設？”易中海的臉色沉了下來，往前邁了一步，想伸手去奪雨水的書包，“聽一大爺的，明天別去了，學費退回來，留著給你哥攢著娶媳婦。”
何雨柱早有準備，側身把雨水護在身後，手臂擋住易中海的手，語氣不軟不硬，卻帶著幾分剛氣：“一大爺，學費已經交了，退不回來。雨水想上學，我這個當哥的，砸鍋賣鐵也得供她，這事就不勞您操心了。”
這話堵得易中海半天沒出聲，手指著何雨柱，抖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這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說完，他氣沖沖地端起搪瓷缸子進了屋，臨進門時，又回頭瞥了雨水一眼，那眼神裡的算計，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牽著雨水的手往自家走，路過二門口時，聽見隔壁三大爺閻埠貴的聲音從後院傳出來：“一大爺，您消消氣，這事包在我身上。”
他腳步頓了頓，心裡咯噔一下，轉頭對雨水說：“明天上學，多留個心眼，三大爺在你們學校當老師，別讓他給你使絆子。”
雨水點點頭，心裡卻透亮。她穿來這幾年，早把院裡這幾位大爺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易中海護短又愛算計，閻埠貴則是出了名的“鐵公雞”，凡事都要算計著能不能撈到好處。
果然，當天下午，易中海就揣著二兩炒花生，去了前院閻埠貴家。
閻埠貴正坐在院裡的小馬紮上批改作業，見易中海來了，連忙放下紅筆，笑著起身迎上去：“一大爺，稀客啊，快坐。”
易中海把花生往桌上一放，開門見山，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老閻，跟你說個事。中院何雨柱家的雨水，去你們小學報名了？”
閻埠貴心裡一動，立刻明白了易中海的來意，卻故意裝糊塗：“哦，是有這麼回事，今天剛辦的手續，分在一年級二班，跟我家解放一個年級。”
“你看這事，”易中海嘆了口氣，往閻埠貴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柱子這孩子年輕，不懂事，一個丫頭片子上學，純屬浪費國家資源。你是學校的老師，又是院裡的三大爺，能不能找個由頭，把這孩子的入學資格給撤了？”
閻埠貴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口涼白開，眼珠轉了轉，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他早就想讓何雨柱給自家做頓紅燒肘子，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藉口。幫易中海這個忙，既能賣一大爺一個人情，將來還能找何雨柱討好處，這便是“兩頭吃”，穩賺不賠。
但他又不想把話說死，萬一何家兄妹鬧到學校，他這個老師的麵子也掛不住。於是他模稜兩可地應著：“一大爺，這不合規矩啊。孩子夠年齡，手續也齊全，周校長都點了頭的。”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易中海急了，又湊近了些，“你想想，雨水要是不上學，以後就在院裡幫著幹活，你家小子丫頭有個啥活計，喊一聲她就來。再說了，我也不能讓你白忙活，年底院裡分福利，我第一個想著你，改天再請你去東來順吃涮肉。”
“那……我試試吧。”閻埠貴見好處到手，終於鬆了口，“我明天去學校，跟一年級二班的班主任李老師通個氣，就說雨水年紀太小，底子薄，怕是跟不上進度，讓她晚一年再上。”
“那就麻煩你了，老閻！”易中海站起身，拍了拍閻埠貴的肩膀，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這事辦好了，我絕不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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