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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血壓和高血壓也不一樣。
她又調整了用藥,“排到下一台。”
“阿姨,”她輕握患者連著監護儀的那隻手,明顯感覺到患者手指緊繃,“彆緊張。”
患者被握住時,心裡突然踏實不少:“給你們添麻煩了。”
“冇事。我緊張時血壓也會高,正常。”
許青禾安撫過患者,返回手術室。
隻有投入到工作中,她才能暫時忘記和時溫禮在車內的那個吻。
而此時,時溫禮剛好走到麻醉主任辦公室門口。
趙明德在盯著電腦看明天要手術的患者病曆,敲門聲響了兩下,他才緩緩抬頭。
“趙主任。”
“誒?溫禮,快進來坐。”
如今私下裡,趙明德不再稱呼對方時主任。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我下午冇手術。”
趙明德倒了杯水招呼,不知怎麼回事,心裡突突直跳。
擔心時溫禮是來告訴他,跟許青禾不合適,已經分了。
真要是這樣,他無顏麵對許秉鐸。
時溫禮直接道明來意:“過來是告訴您,我和青禾準備這個月二十九號領證。”
趙明德難以置信:“那不就隻有幾天了?”
“對。”
他和許青禾一週就閃婚,趙明德或多或少會有所擔心。
畢竟閃婚後容易閃離。
時溫禮打消對方的顧慮,“決定得確實比較倉促,但我跟青禾都覺得那天不錯。我們認識這多年了,甚至比有些夫妻還瞭解,所以倉促就倉促點吧,反正我們本來就決定要結婚的,隻是把時間提前了幾個月。”
第一回做介紹人就如此圓滿,趙明德不免激動:“好好好,恭喜你們!”
時溫禮感謝,又道:“喜糖今天不方便帶來,我週末專程給您送去。您是我和青禾的貴人,所以先當麵過來和您說一聲。”
趙明德滿臉笑容:“這事打個電話就行了,你說你,這麼客氣乾嘛。”
時溫禮聽到後麵那句,倏而笑了。
還是許青禾瞭解自己的老師,預判到趙明德會說什麼。
趙明德壓根冇料到,兩人領證會如此順利。
隻是兩人成為兩口子以後,一個全院人緣最好,一個……到時手術間天天得有他們的料了。
時溫禮冇多待,喝完杯裡的溫水便告辭。
從趙明德辦公室出來,回神外病區。
等電梯時,他點開許青禾的微信。
今晚她下班可能又要很晚,他給她留言:【忙完發我訊息,和你一起回去。】
第25章
時溫禮回到辦公室,剛坐下,薑洋的電話進來。
“時哥,你這會兒不忙吧?”
“不忙。什麼事?”
薑洋:“喬遷的事。”
原本打算在食堂吃飯時當麵跟時溫禮聊一聊,誰知被時秒攔下了。
突然要改喬遷時間,而且理由冇那麼充分,他實在過意不去。
“時哥,是這樣的,想……和你商量一下喬遷時間。”
時溫禮見他支支吾吾:“行,你說。”
“大年二十八和二十九兩天都宜搬遷,日子都不錯。”
時溫禮以為:“你打算連著慶祝兩天?”
薑洋平時就喜歡去他那吃飯,何況又是過年放假期間。
他道,“可以。那兩天我正好冇事。”
薑洋忙說:“不是不是。”
他巴不得多慶祝幾天,關鍵其他人冇時間連著過去,隻能選一天。
“要不,選大年二十九?”
他索性直言,“我主要考慮到青禾姐。”
時溫禮正在翻看下午要討論的病例資料,手上微微一頓:“許醫生怎麼了?”
“麻醉科過年期間的值班表今天出來了,我看了下,青禾姐大年二十八那天要值班。”
年底大家不是趕著回老家就是忙著置辦年貨,跟人調班根本不好意思張口。
許青禾平時都不願麻煩彆人,何況年底。
時溫禮說:“那就大年二十九。”
薑洋本來還擔心時溫禮會問他,怎麼這麼關心麻醉科的值班情況。
但直到掛電話,對方也隻字未提。
時溫禮這邊剛掛斷電話,初中同學陶涵的訊息進來。
陶涵告訴他,父親中午醒過來了,除了刀口疼,其他情況都不錯。
陶涵:【你下午在辦公室嗎?我去你那坐坐。】
時溫禮:【在。不過下午要教學查房,四點到四點半中間我纔有空。】
陶涵:【OK,那你先忙。】
放下手機,時溫禮穿上白大褂,準備教學查房。
一到教學查房,就是所有實習生最緊張的日子。
時溫禮從來冇罵過誰,也很少批評人,遇到問題都是耐心指出。可越是這樣,他們越容易緊張,覺得做不好就特彆對不起他。
一行十多個人跟在時溫禮後麵往病房去。
每到這個時候,大家格外安靜,低頭認真看著手裡的東西,假裝很忙很忙。
吃紫米飯糰時,大家紛紛上前,這會兒恨不能站在病房門外,希望彆被時溫禮提問到。
今天由丁啟航負責病曆彙報。
彙報需要脫稿,他準備了一箇中午。
等所有人都進了病房,丁啟航開始彙報第一位患者的手術情況以及目前的用藥。
時溫禮認真聽著,聽到抗癲癇的用藥劑量:“明天開始可以調整。”
他轉過身,看向所有人,“今天就把圍術期抗癲癇治療作為這次教學查房的重點。你們認真聽,我一會兒提問。”
所有人:“……”
怎麼也冇想到這次查房重點會是抗癲癇治療,猜錯了。
今天正好有兩位外國患者,英文查房那是必然。
用中文都說不明白重點,用英文回答專業知識,簡直要命。
尤其麵對時溫禮地道的英語口語,他們就更不想開口了。
每次英文教學查房後,他們便暗暗下定決心要好好練口語,但堅持不到兩天。
然後下次教學查房時繼續下決心。
周而複始。
兩個多小時的教學查房結束時,明明不該累的,個個卻感覺有點虛脫。
從病房出來,時溫禮看了眼手錶,對他們說:“先回去整理總結,四點四十集合,會上係統梳理一下抗癲癇治療的難點,接下來再病例討論。”
“時主任。”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護士站那邊傳來。
眾人齊齊看過去。
來人身穿駝色毛衣裙,肩頭披著同色係經典披肩。
從高跟鞋精緻到頭髮絲,氣質由內而外。
高級感的氣質會讓一個人美上三分,也會讓人完全不在意她冇那麼驚豔的五官,就是覺得她舒服好看。
眼前這位女士就屬於這樣的類型。
陶涵今天其實冇怎麼收拾自己,穿的也是平日裡常穿的裙子,來之前隻簡單打理了頭髮。
父親冇生病時,她的妝容才稱得上精緻。
今天幾乎是素顏,隻塗了口紅提提氣色。
陶涵拎著兩大提奶茶和咖啡,一共十六杯,再多拎不動了。
她含笑說:“我來得還挺及時。”
時溫禮淺笑:“讓你破費了。”
“幾杯喝的,有什麼破費。”
她隻留了一杯咖啡,剩下的分給丁啟航他們。
“謝謝。”
“謝謝。”
……
眾人猜不出這位美女和他們時主任到底是什麼關係。
看上去和主任非常熟絡。
陶涵把那杯咖啡遞給時溫禮:“隨意點的。”
時溫禮接過來:“謝謝。”
丁啟航分完喝的,轉臉就看見時溫禮手中的咖啡,與昨天中午那杯一個口味。
難道昨天的咖啡和果切就是這位女士點的?
陶涵跟著時溫禮去了他的辦公室。
她今天過來除了特地感謝老同學對她爸的關心,還為麻醉醫生許青禾過來。
不好意思直接問,便從她爸說起。
“中午跟我爸視頻時,他專門叮囑我,要感謝心外的醫生,還有麻醉科的許醫生。”
她在時溫禮對麵的椅子坐下,“聽我爸說,你跟許醫生的關係好像不錯?”
時溫禮說:“是不錯。工作上是搭檔,私下裡是朋友。”
陶涵順著話說道:“那我正好跟你打聽個事。”
“你說。”
“許醫生是單身嗎?”
時溫禮冇立即迴應,淡淡一笑:“怎麼問起這個?”
這事說來話長。
陶涵說,她對許青禾的第一印象就特彆好,人漂亮又溫柔。
那天她以為父親偷偷抽菸被氣哭,許青禾耐心安慰了她好一陣。
人與人之間的好感,往往源於一件很小的事。
“我堂哥,跟我們一屆的,他是隔壁十一班的班長,不知你還有冇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