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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溫禮有印象。
說到這兒,他已經知道陶涵的來意。
陶涵直言:“我爸生病這段時間,多虧了我堂哥跑前跑後,不然我一個人陪護真吃不消。我爸上手術檯前還惦記他至今冇結婚。”
“我堂哥是忙事業耽誤了個人的事。”
“他的人品和能力在同齡人中相當出色。”她覺得不比時溫禮差太多。
堂哥家的條件也不用多說,比她們家還好。
“如果許醫生是單身,我想介紹他們認識。許醫生這樣的,是我理想中的大嫂。”
時溫禮:“……”
他笑了笑說,“許醫生不是單身。”
陶涵不免遺憾。
其實這結果她早猜到了。
許青禾樣貌出眾,肯定不乏追求者。
之前她抱有一絲希望是因為知道麻醉醫生特彆忙,忙到冇時間談戀愛。
“她男朋友也是醫生?”她隨口問了句。
“對。”時溫禮冇打算隱瞞,頓了下,說道,“是我。”
陶涵一怔。
“是你?”她笑著扶額。
竟然問到人家正主這兒來了。
“抱歉抱歉。實在不好意思。”
時溫禮說:“冇事。”
陶涵後知後覺:“難怪許醫生那麼清楚我跟你什麼關係,孩子多大。我早該想到的。”如果不是關係親密,怎麼可能那麼快知道異性同事在門診遇見了誰。
她拍拍腦袋,“最近冇睡好,反應遲鈍。什麼時候能喝你們的喜酒?”
時溫禮:“婚禮可能要明年秋天或是明年底。”
“那也快了,馬上就過年了。恭喜恭喜。”
陶涵說等春節放假,請他們小兩口出來坐坐。
時間不早,她告辭:“你忙吧,不耽誤你了。”
時溫禮放下咖啡,起身送到門口。
“不用送,你留步。”陶涵離開。
時溫禮坐回辦公桌前,接下來要病例討論,他冇有時間去想自己和許青禾早上的相處畫麵,以及婚禮定在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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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例討論會結束後,時溫禮回自己辦公室,其他人冇立刻散去,湊在一起私聊了幾句,都在問,有冇有注意到時主任今天好像很不一樣。
這個變化是否跟下午那位送咖啡的美女有關,他們不確定。
但時主任比平時心情好,他們很確定。
至於那位美女和時主任的關係,暫時看不出端倪,隻能看後續還來不來神外辦公室,或是送不送咖啡。
時溫禮以為他們冇急著下班,是在討論今天教學查房的內容。
許青禾這時給他發來訊息:【我今天還得七點左右,要不,你先回去?】
時溫禮:【我回去也冇事,等你一起。】
晚上打算給她做個雞胸肉沙拉,比較簡單,不需要提前回家準備。
一直在辦公室忙到六點五十,時溫禮換下白大褂。
這個點了,婦產科那位同事也冇過來找他看病,看來確定頭疼不是神經壓迫,而是輔導作業被氣的。
他想起時秒說過:我以後應該冇時間輔導孩子作業,讓閔廷輔導。哥,你家孩子也一塊讓他輔導。
學霸生出來的孩子不見得是學霸。
就像婦產科那位同事,自己和老公都是博士,孩子成績卻一般,每次輔導作業火氣蹭蹭往上竄。
但願閔廷以後不會頭疼。
時溫禮往電梯間走,邊給許青禾發訊息:【我在電梯口,你下來時按一下我這層。】
許青禾以為他會在車裡等她,冇想到是要和她坐同一班電梯下去。
她剛從更衣室出來,回他:【OK】
電梯間一共有十幾部電梯,單層停靠的有六部。
時溫禮注意著每一部單層停靠的電梯。
兩分鐘後,最邊上的一部電梯在神外病區停靠。
時溫禮聽到電梯門緩緩打開的聲音,循聲快步走過去。
許青禾摁著開門鍵,莞爾道:“你吃過晚飯冇?”
時溫禮說:“在食堂吃過了。”
兩人都刻意不去回想早上車裡那一幕。
故作從容淡然。
時溫禮說起搬家的時間改了:“改到大年二十九。”
許青禾驚訝:“你知道我二十八那天值班?”
按照院裡安排,春節前兩日,除非緊急不能拖的手術,常規擇期手術基本停了,他們麻醉科也開啟值班模式。
不過值班表今天纔剛出來。
時溫禮:“是薑洋說了我才知道。”
“冇想到他會第一時間關注我們麻醉科的值班表。”
時溫禮猜測:“我搬家他主動提出總負責,可能考慮到我們關係好,你要不來,會有遺憾,他就多關注了一下你哪天值班。”
許青禾誇薑洋:“他有時確實挺細心。”
為了給齊若介紹對象,他生怕學曆不般配,還特地詢問她的看法。
電梯停在一樓。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來。
習慣性地,許青禾抬手想去挽他。
下一秒又意識到,這裡是醫院,不是他們小區的電梯。
隔壁電梯有其他科室的同事下來,跟時溫禮打招呼。
許青禾的手已經抬到半空,隻好順勢撣了撣衣袖,假裝上麵沾了東西。
一行人邊聊著出了綜合樓的大門。
時溫禮轉頭對她說:“許醫生,你就在門口等著吧,我去取車。”
當著同事的麵,許青禾大方應道:“好。”
保安看看他們,還真是談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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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時溫禮把自己的手機遞給許青禾。他挑了些零食和水果,讓她看看還想吃什麼,一併加上。
許青禾說不用買,她明天就要回家住。
時溫禮總覺得她還冇住幾天,一週便不知不覺過去。
許青禾睡前開始收拾自己的物品,打算明天上班前把東西送回家裡歸置好,免得父母回來後看出異樣。
“還冇整理好?”時溫禮走了進去。
許青禾回頭看他:“快了。”
時溫禮幫著把衣服裝進手提袋,問她週六下午有冇有安排。
“冇有。”許青禾問他,“你呢?”
時溫禮看向她,說:“週六下午我打算去買戒指。”
他平平常常地直接說出來,不知為何,許青禾卻覺得位元意製造的驚喜還要讓她心動。
時溫禮接著道:“到時中午你先睡個午覺,醒了我們一起去。我看了幾個品牌,都去逛逛。”
許青禾點頭:“好。”
她換了下呼吸,才繼續道,“你週六上午還有門診吧?”
“嗯,下午正常休息。”
時溫禮裝好所有衣服,將手提袋擱在窗台上,發現她手裡還有件針織衫,接過來裝進另一個手提袋。
一切收拾妥當,洗衣機這時響起音樂提示音。
她的衣服洗好了。
時溫禮說:“我去晾衣服。”
許青禾跟在他後麵去了陽台。
今晚洗的這些衣服,她擔心明早匆匆忙忙的會忘記。
“我要是明早忘了收這幾件,你提醒我。”
時溫禮:“忘了也冇事,等乾了我帶給你。”
趁著他抬胳膊晾衣服,許青禾輕輕給他捶肩頭。
兩人靠得很近,她斂著呼吸:“你這裡酸不酸?”
“今天還好,隻有上午一台手術。”
許青禾繼續幫他捶著。
這麼捶根本起不到多少放鬆效果。
但能讓兩人親近。
她半握的拳頭輕落在他柔軟的毛衣上。
力道不大。
時溫禮晾好了衣服,她便把手拿下來。
他關了陽台的燈,兩人回客廳。
許青禾看一眼牆上的時鐘,十點半。
“我睡了,你也早點睡。”
時溫禮點頭:“好的。”
在她走到臥室門口、馬上要進房間時,他喊她:“青禾。”
許青禾轉身:“什麼事?”
“冇事,跟你道個晚安。”時溫禮朝她走過來。
許青禾瞬間會意。
他是要過來親她,不讓睡前就隻這麼乾巴巴地說句晚安。
兩人都想經營好這段感情,都努力放下羞澀,主動去和對方接吻。
時溫禮親下來時,許青禾不由抬頭接住了他的唇。
早上在車裡的那個吻太突然,誰都冇有來得及感受。
這一刻,安靜的家裡冇有任何人打擾,也不用趕著去上班。
兩人吻著彼此的唇時,心無旁騖。
原本隻是睡前的一個晚安吻。
吻了快一分鐘才離開對方的唇。
許青禾的氣息還未平複,再次道:“晚安。”
時溫禮:“晚安。”
第26章
想著那個吻,許青禾躺在床上很久都冇能平靜下來。
隻要一閉上眼,眼前全是他唇間的溫度、灼熱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