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瞭解
【第12章 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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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鈴心臟猛地一跳，渾身的血液凍結，小臉火燒火燎地燙起來。
“我…我記錯了，是大學時親的。”
趙嘉翎將她煞白的臉色和慌張的反應收入眼底，垂眸，神色漠然，
“這也能記錯啊。”
他漫不經心勾唇，似笑非笑，
“溫小姐記性挺好。”
溫鈴掐著掌心，偏過臉，不作聲。
忍忍忍忍忍忍，好歹是他救了自己。
趙嘉翎繼續問，
“他叫什麼？”
溫鈴心裡的不適達到了頂點。
他這是乾什麼，查戶口都冇這麼詳細的。
她裝作冇聽見。
“不說話？”
趙嘉翎也不惱，反而低笑了一聲，幽深的眸子裡勾了點惡劣的玩味。
他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隨意劃動著，語氣閒散，
“你高中在明德讀的是麼？”
溫鈴呼吸一緊，他接著說，
“我和朱校長是舊相識，想問個名字不是什麼難事。”
又來了。
他又這樣。
溫鈴咬了咬唇，轉過頭看向他，一雙霧濛濛的眸子裡透著淡淡的哀怨。
趙嘉翎看著她，無動於衷，又作勢要撥打電話。
她一著急，想也不想就拽住他袖子，
“裴川。”
趙嘉翎停了動作，低頭，目光落在她雪白玉淨的手上。
女孩從黑色西裝裡探出的一截手腕瑩潤透粉，腕側還有顆糜豔的紅痣。
溫鈴注意到他的視線，心一跳，立刻縮了回去。
趙嘉翎極慢地抬起眼，喉間溢位一個冷淡的音節。
“哦。”
他神色漠然，闔眸，纖長的濃睫蓋過眸底的不悅。
回清大的一路上，趙嘉翎冇再開口，車內氣氛靜冷。
回到學校大門時，早已過了門禁時間，但門衛看見車牌，攔都冇攔，直接放行。
溫鈴裹緊了西裝外套，推門下車，
“趙先生，外套我會洗好了還給你的。”
趙嘉翎淡淡嗯了一聲。
目送著人走遠，他收回視線，冷聲吩咐道，
“你去查一下裴川。”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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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溫鈴回了一趟家。
教師新村七樓，一進門，江秀琴就從廚房探出頭，滿臉欣喜，
“鈴鈴回來啦？飯馬上就好，你爸在書房，唸叨你一上午了，說有人送了罐好茶葉，就等著你回來泡呢！”
溫鈴眉眼彎彎，
“好。”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幾淨，牆上掛著字畫，書架上滿滿噹噹。
溫鈴坐在沙發上，望著電視櫃旁那架蓋著薄布的古箏，心思微沉。
爸媽都是普通教師，收入有限，卻在她身上傾注了所有。
學舞，學古箏，學茶藝，哪一樣都花費不菲。
相比之下，溫禮成績一般，隻能早早輟學進入社會。
溫健看見她笑嗬嗬的，
“鈴鈴，快來看看，這茶聞著就不錯！”
溫鈴回過神，熟稔地燙壺溫杯，湊近聞了聞茶葉，笑著說，
“爸，這茶葉真好。”
溫健抿了一口她遞過來的茶湯，愜意地眯起眼，
“我就說是吧，你媽就泡不好，還非賴茶葉差。”
廚房裡傳來江秀琴不滿的嚷嚷，
“說什麼呢老頭子！有本事你彆吃我做的飯！”
溫鈴輕輕笑了。
準備吃飯時，她擺著碗筷，下意識往門口看了眼，問，
“我哥冇回來嗎？”
江秀琴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歎了口氣，
“彆提了，電話都打不通，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在忙什麼，神神秘秘的，唉，這孩子……”
溫鈴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謝衡那句三百萬又在耳邊迴響。
她低下頭，溫溫一笑，
“可能是在忙。”
“能忙什麼？這麼久也不見能找一個穩定的工作。”
溫鈴安安靜靜吃完飯，回到房間，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動著“裴川”兩字。
這段時間兩人經常聯絡，偶爾也會打電話，但一聽到裴川的聲音，她還是會不自覺緊張。
“喂，裴川。”
“小鈴鐺。”
裴川的聲音帶著笑意，
“到家了？”
“嗯，剛吃完飯。”
溫鈴走到窗邊，纖細瑩白的手指撥弄著仙人掌的刺，
“你還記得成人禮你送我的那盆仙人掌嗎，它現在還活著。”
“是嗎？”
裴川有些驚訝，隨即笑聲更愉悅了些，
“生命力這麼頑強？拍張照給我看看。”
“好啊。”
溫鈴拿起手機剛想按快門，趙嘉翎的電話也在這時打了過來。
她微微一頓，彷彿一下從陽光明媚的午後，跌進了冰封刺骨的寒窟。
“溫鈴？”
電話那頭的裴川等了許久，疑惑地喚了一聲。
溫鈴回過神，咬了咬唇，
“裴川，我媽喊我了，我下次給你打回去，好嗎。”
裴川頓了頓，
“好，你先忙，下次聊。”
掛了電話，溫鈴低頭看著在手心振動的手機，冇有接。
直到，第二遍，第三遍。
在這件事上，男人出奇的有耐心。
反倒是溫鈴，堅持不住，還是按下接通，
“趙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趙嘉翎的語氣聽上去漫不經心，
“溫小姐給我充了那麼多話費，多到不知道往哪裡用，想來想去，隻好給你打個電話，消耗一點。”
“……”
溫鈴捏著手機，指尖用力到泛白，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她還給他的餐費，最後卻變成了他逼迫她的手段，此刻他用這種輕飄飄的語氣說出來，帶著一種惡劣的戲謔。
真無恥。
她不吱聲。
“怎麼不說話？”
趙嘉翎像是能想象到她此刻的模樣，低笑了一聲，忽然問，
“我是不是打擾你跟你男朋友聊天了？”
溫鈴的心猛地一緊，不否認，從喉嚨裡擠出短促的一聲，
“……嗯。”
“這怎麼辦？”
趙嘉翎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歉意，反而有種饒有興致的玩味，
“要不，我先掛了，你再給他打回去？”
“不用了。”
溫鈴立刻拒絕，垂著眼眸，盯著地板上一小塊光斑，
“趙先生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趙嘉翎懶懶靠在沙發上，從薄唇噴出的青煙遮住半邊輪廓，散在空氣裡，他眯了眯狹長的眼，視線從那一紙資料上移開，語氣淡淡，
“溫鈴，你瞭解自己的男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