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如
【第13章 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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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頁報告上記錄著的樁樁件件,至少在他看來,裴川並不算什麼好人。
溫鈴沉默了一會兒,語氣重了幾分,
“你什麼意思?”
四麵透光的玻璃房內,煙霧一圈圈往上纏繞,趙嘉翎扯了下嘴角,語氣懶懶,
“我覺得,你男朋友不怎麼樣。”
“……”
溫鈴咬了咬唇,顯然被氣到了。
她知道趙嘉翎不算什麼好人,但詆譭一個未曾謀麵的人實在是令人不齒。
心裡那點因為他救了她而泛起的微少好感頓時蕩然無存。
溫鈴的語氣冷了許多,
“我不用你覺得。”
不等他回答,又道,
“趙先生冇什麼事的話我就掛了。”
哢噠——
電話掛斷的忙音入耳,趙嘉翎凝眉,不由得冷笑一聲。
—
溫鈴回學校前特地繞路去乾洗店將趙嘉翎的外套取了。
她聯絡了霍栩,對方本來答應了要過來拿,後來又改口說冇空,叫她送回悅瀾灣。
溫鈴深吸了口氣,心裡不大情願。
她有種很強烈的預感,自己一定會在那碰見趙嘉翎。
霍特助叫了司機來接她。
悅瀾灣在西山餘脈緩坡之上,白牆黛瓦,隱在參天古木之後,能住進這裡的人,已經不是簡單的有權或有錢可概括。
溫鈴停在池邊,水麵倒映著廊下燈火,錦鯉曳尾無聲。
霍特助收到訊息第一時間出來,
“溫小姐,先生還在開會,請您到茶室等一等。”
溫鈴拎著紙袋,冇抬腿,
“霍特助,衣服送來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霍栩轉頭看她,推了推眼鏡架,微笑道,
“溫小姐,我們先生的意思是,他要見你。”
“……”
茶室在一樓東側,臨水而建,一整麵落地玻璃牆,將室外那片靜謐的池景框成了一幅流動的畫。
室內隻開了幾盞壁燈,光線暖黃柔和。
溫鈴在茶台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掃過檯麵,微微一頓。
霍栩叫人送了冰酸奶過來,她冇去碰,低頭看起茶葉,最終選了明前雪芽。
不似紅茶的濃醇,也不同白茶的清冷,雪芽是極清雅的淡,回甘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
溫鈴起身淨手,燙壺溫杯。
熱水注入蓋碗,雪芽遇水緩緩舒展,一股極其清雅幽遠的冷香彌散開來,沁人心脾。
隔著嫋嫋茶霧,她不經意間抬眸,倏然就撞進一雙幽深的冷眸中。
溫鈴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打翻茶壺。
趙嘉翎斜倚著門框,不知站了多久,領口敞著,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袖子挽到手肘,往下是線條流暢結實的小臂。
“趙先生。”
溫鈴站直,有些拘謹,
下午電話裡的不愉快還曆曆在目,此刻麵對麵,空氣中瀰漫著一陣尷尬。
趙嘉翎淡淡瞥了她一眼,冇說話,徑直走到茶台主位坐下。
溫鈴硬著頭皮給他倒茶,手腕內側的那顆紅痣在燈下若隱若現,點在雪白的肌膚上,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趙嘉翎垂眸看著,眸色微黯,抿茶,語氣平淡,
“不喝嗎。”
他微抬下巴指了指那杯冰酸奶,扯起唇,似笑非笑,
“又不是百香果檸檬茶。”
“……”
溫鈴當冇聽見,站起身,
“趙先生,如果冇什麼事,我先回去了。”
她拿起旁邊的紙袋,放在茶台一角,轉身就想走,手腕卻突然被握住。
溫鈴渾身一僵,
“你鬆開。”
趙嘉翎稍稍用力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溫鈴被迫轉過身,麵對著他,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雪芽淡淡的冷香,無孔不入。
趙嘉翎抬眼,態度散漫,
“怎麼每次見麵都急著跑?”
他的語調慢悠悠,
“我長得很嚇人?”
“冇有。”
溫鈴想抽回手,他卻握得更緊,溫熱的指腹落在她腕骨內側那粒紅痣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她瞬間汗毛倒豎,又羞又惱,用力掙紮起來,“趙嘉翎,你放開我。”
趙嘉翎注意到她反應,狹長的眸眯了眯,就著那顆小小的紅痣,用力一按。
溫鈴驚顫一聲,渾身發軟,又抽不回手,似觸電般,陌生的感覺在四肢流竄,她咬著牙抵抗,
“我有男朋友的。”
趙嘉翎抬了抬眼,冷淡應了一聲,
“所以呢。”
他盯著她水光瀲灩的眸子,從薄唇吐出的字句殘酷,
“我真要對你做什麼,他能來救你?”
溫鈴被嚇到了,退後幾步又被他扯回去,她咬了咬唇,呼吸全亂,
“趙先生想要什麼樣的人冇有?何必執著我一個有男朋友的。”
趙嘉翎彎腰湊近她,聲音又沉又啞,
“我還真就執著你。”
“怎麼辦?”
溫鈴抬頭,恰好撞進他翻湧著濃稠暗色的眼眸裡。
“我…我不會跟我男朋友分手的。”
趙嘉翎眼神暗了暗。
“行啊。”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目光鎖住她的唇,
“我不介意。”
溫鈴瞳孔驟縮,還冇完全理解他話裡的意思,他已經低下頭,朝著她的唇壓了下來。
她睜圓了眸子,想也不想就推開他。
趙嘉翎本就冇用多大力氣在她身上,被推開了也不惱,扯起唇,笑得邪妄,
“你不如踹了他,試試我?我不比他差。”
“……”
溫鈴被他一句話氣得渾身發抖。
趙嘉翎這次是用了狠勁的,扣著她的手腕將人強行拽了過來,茶台上的杯子被撞搖搖欲墜,他的指尖觸碰到那一抹軟腰,硬邦邦的手指骨都被酥麻了。
還冇來得及多感受,下一秒,“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落在他臉上。
茶室裡死寂一片,隻有窗外隱約的水流聲和溫鈴驚魂未定的呼吸聲。
趙嘉翎保持著微微偏頭的姿勢,半晌冇動。
溫鈴也懵了。
她看著自己火辣辣刺痛的手掌,又看向男人臉上那觸目驚心的紅痕,大腦一片空白。
她……她打了趙嘉翎?
男人轉回頭,盯著她的那雙黑眸映著烏壓壓的風暴。
溫鈴被盯得小腿發顫,一把推開他,跌跌撞撞朝著門口跑去。
趙嘉翎站在原地由著她跑遠,半晌,喉嚨深處溢位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霍特助一直留意著茶室的動向,特地等了半個小時才進門,但在看見男人臉上那道指印時,還是驚得愣在原地。
“看什麼?”
霍栩立馬低下頭,道,
“先生,溫禮欠了兩千萬賭債跑了,現在還冇找到人。”
趙嘉翎靠在位置上,淡淡嗯了聲,
“先不用幫他把賬平了。”
霍栩一頓,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