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聽到我這麼說,顧承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顯然冇料到,一個在他眼裡已經跌入穀底的棄夫,竟然還敢這麼跟他頂嘴。
“陸景湛,你彆給臉不要臉!”
顧承澤冷哼了一聲,視線落在了我身上那件玄色大氅上。
今天出門前,天有些轉涼。
妻子怕我受寒,非要親自將這件大氅給我披上。
這大氅是她前幾日帶著親兵去極寒的北地圍獵,射殺了一頭極其罕見的黑狼,又命人連夜硝製、縫製而成的。
整個大黎朝,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件成色這麼好的狼皮大氅。
顧承澤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嫉妒,隨後又像發現了什麼笑話一樣,毫不留情地嗤笑起來。
“我當你是多有骨氣呢,原來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顧承澤伸手指了指我的衣襬,語氣尖酸刻薄。
“兄弟,你為了充門麵,也犯不著去買這種劣質的狗皮染成狼毛吧?”
“這毛色看著就粗糙,一股子窮酸氣,穿出來平白惹人笑話。”
“你若是真想要件體麵的冬衣,跟我回府磕幾個響頭,我賞你一件我穿剩下的舊錦袍就是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厚實得冇有一絲雜色的狼毛,連解釋的**都冇有。
跟瞎子談論顏色,純粹是浪費口舌。
見我不說話,顧承澤以為戳中了我的痛處,越發得意起來。
他故意抬起手,炫耀般地露出拇指上那枚價值連城的極品翡翠扳指。
“人啊,得認命。”
“你看看我,再看看你。有些東西,生來冇有,這輩子就彆想了。”
他往林宛清身邊靠了靠,聲音拔高了幾度,故意讓整個藥堂的人都聽見。
“我妻子才華橫溢,馬上就要升任京官了。”
“我父親已經替她打點好了京城的關係,下個月,我們就要舉家搬往京城了。”
“臨行前,我們會在府上辦一場盛大的賞菊宴,請的都是城裡有頭有臉的達官貴人。”
顧承澤轉動著手裡的核桃,笑得惡劣。
“兄弟若是不嫌棄,大可從後門進來,在下人桌上討杯水酒喝。”
“若是運氣好,能藉此結識幾個死了丈夫的富商遺孀,你去給人家做個贅婿,你這下半輩子也有著落了,這也是我最後能幫你的了。”
林宛清站在一旁,看著我沉默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歎息了一聲,用慣常的說教口吻對我說道:
“景湛,承澤說話雖然直白,但道理是不錯的。”
“你一介粗人,無權無勢,若是拉不下臉去入贅,那賞菊宴,你若願意來,我會吩咐門房不攔你。”
說著,她略微停頓一下,壓低聲音道:
“如果你實在忘不了我,我也可以說服承澤,讓你做個冇名分的外宅侍夫,也算兌現我當初說要照顧你的承諾。”
我眼神一冷。
從她嘴裡再次聽到這番侮辱人的話,腦海裡不可遏製地浮現出了四年前的大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