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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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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歲歲清晏 · 蒜泥拍黃瓜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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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晴天驚雷。

我難以置信,喉頭開始寸寸發緊。

盯著言澈的眼睛,生怕遺漏了什麼東西。

「你剛剛......叫我,什麼?」

言澈與我對視。

幾秒後,他快速偏轉了視線。

我卻精準捕捉到了他眼底快速浮起的那抹紅。

「我的孩兒,你是上天賜予的瑰寶。」

他緩緩踱著步子。

聲線壓得沉穩,嗓音卻微微哽著。

「你無需聰慧、無需漂亮,無需樣樣拔尖,更無需處處討好,你無需取悅任何人,隻要你是你,孃親隻願你健康、快樂,一世......安好。」

他一句一句。

念出了我懷著他時,寫給他的信。

我幾乎不需要刻意回憶。

便能立時想起,當日落筆時,我的心情。

那時,我是那樣期待他的到來。

我的孩子。

那時我還以為。

那場將他帶給我的意外,是老天的安排。

可惜,不是。

「為什麼......你明明愛過我的。」

「我是殺了你,但我那時不知道你是我的母親,後來我問了侯府的老人,才知道,我是被從你身邊搶走的......我後悔了,所以我把自己也殺了,就當是給你償命。」

「我已經知道錯了,你為什麼......又不要我了呢?」

「孃親?」

他紅著眼睛,大步走近我。

死死捏住我的胳膊,前後搖晃著,想討要個說法。

我心緒已逐漸平複。

隻垂眸盯著他的眼睛,問他。

「你 8 歲那年,來梧桐苑看過我,對嗎?」

言澈表情僵住。

怔怔地,鬆開了手。

「帶你來看我的人,就是當初抱走你的乳母。」

「你被謝氏教養得歪了性子,她良心難安,帶你來見生身母親,希望你長大後能善待我,你卻把她當場殺了。」

「當日你說過什麼,你還記得嗎?」

言澈或許已經忘了。

但當時神智渾噩的我,卻一句都不曾忘記過。

小小的他,就站在我榻前。

臉上沾著新鮮的血。

眼神睥睨向下,視我為穢物。

「......母親?我的母親是謝知鳶,你這個瘋婦,怎會是我母親?」

「......就算你真的生了我,那又如何?一個連自己都無法解救的廢物,怎配做我的母親!?我是侯府未來的世子,怎會有你這樣的母親!?」

那日,若不是劉嬤嬤及時推門而入。

我怕是也會早早死在他刀下。

後背的刀傷在不斷滲血。

我累極了,也倦極了。

渾身都像被抽乾了力氣,也無心哄孩子。

索性就地緩緩坐倒,淡聲直言。

「言澈,你和言謹之流著一樣的血,你和他,是一樣的人。」

「自私自利,隻愛自己。」

「雖然你是我親生的,但是言澈,很抱歉,於我而言,你隻是個意外,你本就不該來到這世上。」

「意外?」

言澈稚嫩的臉上,顯現一絲扭曲。

他瞪著眼睛,一步步走向我。

「我隻是個......意外?」

「我和言衡、言妱一樣,都是你的孩子,你憑什麼隻護著他們,卻把我當成意外?憑什麼......」

路過扔在地上的刀。

他腳步停頓一下,彎腰拾起,繼續走向我。

當真是......生了個討債的冤孽。

我深深歎息。

萬分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卻聽一箭破空而來,「嗤」地一聲。

我應聲睜眼。

——言澈高舉著刀,正在緩緩倒地,一支雪白羽箭,穿透了他的脖頸。

有清亮女聲從外傳來,在叫「阿孃」。

「阿孃你有冇有事!我和哥哥來救你了,阿孃!!!」

英姿颯爽的紅衣少女,手裡拎著弓。

一身黑衣的提槍少年神情冷肅。

比她更快兩步撲跪到我麵前,還未開口,先擰緊了眉。

「阿孃,我們來遲了......」

我看看衡兒滿身暗色的血,再看看妱兒手上被弓弦割出的裂口。

又氣,又想笑。

乾脆利落,一人一個腦瓜崩。

「你們兩個......小混蛋, 冇一個把我的話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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