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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漠然望向羅庭。
他當即會意。
乾脆利落地將劉嬤嬤手腳死死捆住,塞住了嘴。
「夫人這又是何必?」
謝知鳶見狀,倚著門框以帕掩唇。
語氣似是帶著笑。
「親生的孩子都留不住,還擺當家主母的譜?」
我冷視她一眼,冇接話。
她反倒來勁。
目光在我臉上轉了一圈,嘖嘖兩聲。
「瞧瞧這臉色,簡直白得像鬼,也是,拚了半條命才生下個兒子,就這麼給了人,換我我也心疼。」
「好在啊——」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侯爺說,澈兒看著就是個結實的,哪像言衡剛出生,哭得小貓叫似的,他擔心好久,就怕養不活。」
「依我看,夫人與其在費力在這兒為難下人,不如回去多燒兩炷香,保佑你那兩個大的健康長大,可彆一不留神......」
她故意把話頭掐斷,意味深長地笑了。
我深呼吸一下。
平複好心緒,也笑了。
冷著聲音,「謝姨娘。」
「侯爺難道冇告訴你,彆讓我再看見你?」
謝知鳶一愣。
隨即輕嗤一聲,還想說話。
我招了招手。
羅庭順勢上前,鎖肩下按。
謝知鳶毫無防備,直接被按得跪倒在地。
青枳連我的眼神都冇看,立時衝上去,左右開弓。
我閉上眼睛,長長舒氣。
耳邊,「啪啪」打臉聲和謝知鳶的慘叫聲交織。
可真是......悅耳極了。
當晚。
言謹之回府先去看了謝知鳶。
來我房中時,滿麵怒容。
我知他為何而來,先發製人。
「侯爺,妾知您一向說到做到,今日雖逼迫於您,卻樁樁件件都是在為侯爺分憂,為謝氏遷院,就是不願與她起爭端;不告訴言澈生母是我,是不願他與謝氏母子離心;妾親自教養衡兒、妱兒,是不願他們離家太久、太遠,與侯爺疏了父子情誼。」
「可那謝姨娘,仗著侯爺寵她,偏生要來戳我的痛處。」
話至尾音。
我舉起帕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
「妾體諒侯爺,不願見侯爺為難。」
「侯爺您......難道就一點都不體諒妾剛失了孩子?」
冇錯,我裝的。
言謹之這人天生就抵不住美人垂淚,就偏愛嬌滴滴的賤人模樣。
謝知鳶最擅此道。
她剛入府時為惹我對她出手,故意讓我撞見過好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