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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謹之大抵也知我是裝的。
他還知道,我已經命人拿了劉嬤嬤,卻不敢問我緣由。
他這人,就是如此。
隻要窗戶紙冇被戳穿,就能裝作萬事大吉。
「你......行了,我又冇說什麼。」
言謹之有火難發。
額角微跳幾下,黑著臉摔了茶盞。
「侯爺今日這是怎麼了?何苦拿物件撒氣,仔細傷了手。」
我假模假式地驚呼一聲。
嘴上關心,心底卻在暗笑。
能是怎麼了。
眼巴巴進宮為謝知鳶求位份,卻捱了頓訓斥罷了。
——言謹之回府前,我剛收到密報。
父親將於十日後秘密抵京述職。
皇帝除非癡傻,纔會在這種時候答應他。
言謹之沉臉不語。
「正好,妾有一事想與侯爺商量。」
我佯裝氣短虛弱,主動遞話。
「妾主理後院,論理該替澈兒操辦滿月宴,但如今......咳咳,妾虧了身子,後院諸事怕得仰賴謝姨娘,待妾好些,願進宮親向陛下求個恩典,準謝姨娘掌管中饋。」
雖給不了平妻的位份。
有平妻的職權,也是好的。
言謹之果然眸光大亮。
坐到我榻邊擁住我,一下下地替我順氣。
「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夫人,孩子的事是我對你不住。」
「我答應你,除知鳶外,我永生都將不再納妾,我保證今後對你二人一視同仁,絕不偏頗。」
「你放心,明日我便給她遷院,免得她再來打擾你休息。」
我溫聲應了。
示意青枳換來新的茶盞,為言謹之添茶。
言謹之毫無防備接了過去。
我笑得淺淡。
目視他喝了滿杯,又賢惠地替他擦了擦唇角。
下藥麼。
誰不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