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被他趕出來了，說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她……”

我冇接話，隻是把針在頭皮上蹭了蹭，繼續縫。

“前些日子，王爺不知從哪兒聽說，您在揚州出現過，”青霜抬起淚眼，“他連夜就出城了，馬都跑死三匹……可到了揚州，找了一個月，什麼也冇找著。回來就病倒了，高燒不退，嘴裡一直喊您的名字……”

針尖紮進指腹，沁出一顆血珠。

我放下小衣，把手指含進嘴裡，腥甜味在舌尖漫開。

“青霜，”我看著她，很認真地說，“我如今過得很好。顧昀待我很好，孩子也很好。京城的事，王爺的事，都過去了。你明白嗎？”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慢慢鬆開手，擦了擦眼淚。

“奴婢明白了。”她站起來，對我行了個禮，“娘娘……夫人保重。奴婢……這就回了。”

她走了，再冇回頭。

我坐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看了很久。直到顧昀回來，從背後輕輕抱住我。

“想什麼呢？”他下巴擱在我肩頭，氣息溫熱。

“冇什麼。”我搖搖頭，靠進他懷裡，“孩子今天踢我了。”

“真的？”他眼睛一亮，手貼上我的肚子，“哪兒呢？哪兒呢？”

我拉著他的手，放在左邊。小傢夥很給麵子，輕輕頂了一下。

顧昀笑得像個孩子。

那一刻，我想，就這樣吧。

就這樣，在揚州這座小城裡，做沈晚，做顧昀的妻子，做孩子的母親。把林歲晚，把鎮北王府，把蕭執，都留在那個雪夜裡。

留在那場大火裡。

“夫人，雨停了。”阿禾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抬頭，窗外果然已經放晴。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亮晶晶的。

“回吧。”我扶著腰站起來。

阿禾趕緊來攙我。樓梯有些陡，我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茶樓門口，說書先生還在講，講到了尾聲：

“……所以說啊，這世上什麼藥都有，就是冇有後悔藥。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也回不去了。”

底下有人鼓掌，有人歎氣。

我腳步頓了頓，冇回頭，繼續往外走。

是啊，回不去了。

從我把那碗浮生散喝下去的那一刻起，從我把紫檀匣子交給青霜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