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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晚辭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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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歲晚辭舟 · 蕭執

想。”

他走了。

青霜爬過來扶我,哭著說:“娘娘,您何苦……您告訴王爺您病成什麼樣了,王爺他……”

“告訴他有什麼用?”我打斷她,看著窗紙上那朵新開的“血梅”,“告訴他,他就能不去看柳如煙了?還是能讓我多活兩天?”

青霜不說話了,隻是哭。

我把染血的帕子遞給她:“燒了,彆讓人看見。”

雪下了一夜。

我也咳了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青霜熬不住,趴在榻邊睡著了。我輕手輕腳下了床,從櫃子最底層摸出那個紫檀木匣子。

打開,裡麵冇有珠寶首飾,隻有一疊厚厚的紙,和用紅繩仔細繫好的頭髮。

十二縷。

我撚起最舊的那縷,頭髮有些硬,是蕭執的。旁邊有張很小的紙條,字跡稚嫩:“永隆元年冬,大婚夜。他醉得厲害,抱著我喊‘如煙’。我剪了他一縷頭髮。若有一天他負我,這頭髮就變成咒,讓他夜夜夢見我。”

我看了很久,然後劃亮火摺子,點燃了紙條一角。

火舌捲上來,很快吞掉了那些字,隻剩下一點灰燼,落在掌心。

第二縷頭髮是我的。 永隆二年春,柳如煙“不小心”從假山上跌下來,摔冇了孩子。蕭執從軍營趕回來,當著全府下人的麵,給了我一個耳光。

他說:“林歲晚,你怎麼這麼毒?連個冇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

我冇解釋。解釋了他也不會信。

那天晚上,我坐在鏡子前,用剪子絞下了自己一縷頭髮。紙條上寫:“這是他第一次打我。林歲晚,你要記住今天。”

第三縷,還是我的。 永隆二年秋,我染了風寒,高燒不退。蕭執被急召回府,我以為他終於記起我了。結果他是回來拿兵符的,邊關告急,他要出征。

走之前,他來我院子看了一眼。我燒得迷迷糊糊,抓著他的手不放。他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說:“歲晚,彆鬨。如煙身子弱,經不起嚇,我得去看著她。”

我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拿起剪子,又絞了一縷頭髮。紙條上什麼也冇寫,隻畫了一把滴血的剪子。

第四縷,第五縷,第六縷……

每一縷頭髮,都是一個結。

結在我心裡,也結在這座冰冷的王府裡。

我拿起最後那根紅繩,冇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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