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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找的姑娘叫胡心月。

霍顯寧用一次巧遇，讓趙集看到了她。

她長得像我。

趙集一見便失了神。

霍顯寧為此又衝我露出那種遊刃有餘的笑。

我知道她笑什麼。

趙集總說想我念我，將我當作失而複得的陳年故夢。

可其實舊夢不過空中樓閣，一擊就碎。

「蘇玉貞」並非不可替代。

趙集，也並非忠貞不渝。

我扯了扯唇，看向胡心月。

她的確與我有七分相似，但比起臉，是她的眼睛。

那種純真的，不諳世事的眼神。

原來我也曾有那樣的一雙眼。

但那真的是很久以前了。

在禹城那座破落的王府裡，春意芬芳外泄，讓書房外的鳥兒叫得不停。

我被分散了注意力，於是偷偷給趙集遞紙條。

我爹看到了，拿著書過來敲我的頭，警告我不準打擾趙集。

趙集見此起身為我解圍，道，「先生，是我先給玉貞寫的，這事怪我。」

我爹不好說主子，隻無奈地道，「不該讓玉貞和殿下一起讀書的，反倒是耽誤了殿下。」

「哪裡有。」趙集道，「有玉貞陪我，我很高興。」

又或者秋雨綿綿，長街人群稀朗。

我與趙集牽著手去常去那家油果鋪子買果子。

兩個人口袋裡翻了個遍，隻翻出三個銅板，買了一個果子分著吃。

店鋪老闆認識我們，小聲嘀咕，「小王爺忒窮了點。」

趙集不好意思地乾笑。

我道，「小王爺怎麼了，誰說王爺就一定要有錢。」

聖祖皇帝生了那麼多兒子，江山分一分，到了趙集這兒，本來就不剩多少。

九重亦有布衣的王侯。

趙集也隻是個普通人。

那時，京城對我們太遠，皇位更是遙不可及的夢。

是一個讓人膽戰心驚的夢。

可如今，趙集大約不會再驚懼了。

如今的他頭戴十二冠冕，榮登天子，再非凡人。

而銅鏡裡的我，卻是一張瘦削如骨的臉。

我起了身。

趙集回神，不解，「玉貞？」

我看著他，道，「陛下既然喜歡，就將她留下吧。」

趙集一愣，隨之否認，「——不是。」

「宮中也很久冇新人了，正好伺候陛下。」我打斷他，「封貴人吧。」

「......」趙集。

趙集臉色變幻莫測，半晌問，「你當真這樣想？」

我沉默以對。

趙集見此帶了怒意，「好！皇後既然這樣說，那就依皇後所言。」

「封貴人，今日侍寢！」

他憤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