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字與當鋪
後背的血漬在路燈下泛著詭異的暗紅光暈,林野慌裏慌張地解開T恤,對著手機螢幕照了照——後心位置有三道細長的血痕,像是被什麽尖利的東西刮過,邊緣泛著淡淡的青黑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
“這‘影爪’有毒。”修鞋錐躺在地上,聲音有氣無力,“那黑衣服的家夥是‘影差’,專抓擅闖‘門’的人,被他盯上可沒好果子吃。”
林野心裏一沉:“那怎麽辦?去醫院?”
“醫院治不了這玩意兒。”修鞋錐顫了顫,“得找‘回春堂’的人,他們家的‘破瘀膏’能解這毒。不過那老家夥脾氣怪得很,一般人拿再多錢都不賣。”
“回春堂?”林野皺起眉,這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老城區見過。他突然想起自己租住的閣樓樓下,就有個掛著“回春堂”木牌的老店,門總是關著,據說老闆是個脾氣暴躁的老頭,很少有人見過他開門營業。
“對,就是那家。”修鞋錐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那老頭是‘守界人’,專門管咱們這種來回竄的,你把翡翠戒指給他看,他應該會幫你。”
林野不敢耽擱,騎著電動車往住處趕。夜風一吹,後背的傷口疼得更厲害,頭也開始發暈,眼前的街道像是在旋轉。路過老鴉巷口時,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巷子深處似乎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燈影裏站著個熟悉的佝僂身影——是那個修鞋老頭,他正背對著巷口,手裏拿著個什麽東西在牆上寫寫畫畫。
鬼使神差地,林野停下了車。
他悄悄走進巷口,借著微弱的光線看清了牆上的東西——是用血寫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是某種警告:“門開則影至,鑰在人難活,三刻過,陰陽隔。”
最後那個“隔”字還在往下滴著血珠,暗紅色的,和他後背上的一模一樣。
“老頭!”林野喊了一聲。
修鞋老頭猛地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裏布滿了血絲,手裏攥著的正是那枚修鞋錐——可林野手裏的修鞋錐明明還在車筐裏。
“你不該來這兒。”老頭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那東西已經盯上你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什麽東西?影差?”林野追問,“1943年那個和我長得一樣的人是誰?這戒指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頭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彎下了腰,咳出的血濺在地上,和牆上的血字融在一起。“他是……你的前世……”老頭抬起頭,眼神裏滿是恐懼,“別去找答案,把鎖鑰扔了,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或許還能活……”
話沒說完,他突然像是被什麽東西拽了一下,整個人向後倒去,消失在巷子深處的黑暗裏,隻留下一聲短促的慘叫。
林野嚇得後退一步,轉身就跑。騎上電動車時,他感覺車筐裏的修鞋錐在發燙,低頭一看,錐尖上的黑色絲線又出現了,這次還纏著半張紙條,上麵寫著:“西市當鋪,子時開門,可換‘續命錢’。”
回到閣樓時,已經快十一點了。林野對著鏡子處理後背的傷口,血痕已經擴散到肩胛骨,青黑色的邊緣像是活物一樣在蠕動。他把翡翠戒指摘下來放在桌上,戒指內側的字跡突然變得清晰,下麵還多了一行小字:“當鋪掌櫃,實為‘影差’所化,勿信其言。”
林野心裏一驚,剛想把戒指收起來,窗外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像是有人從樓上跳了下去。他走到窗邊一看,樓下的空地上,那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正站在那裏,抬頭望著他的窗戶,帽簷下的黑洞洞的眼睛,在夜色裏閃著幽光。
手機突然震動,是條簡訊,發件人顯示“西市當鋪”:“客官,您的‘續命錢’已備好,子時準時開門,不見不散。”
林野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猛地看向桌上的青銅盒子,盒子不知何時已經開啟,裏麵的青銅門正在緩緩轉動,門後傳來模糊的說話聲,像是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牆上的掛鍾,時針正慢慢指向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