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鏡子裏的求救

影差的匕首泛著幽冷的光，一步步逼近，沒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野手裏的青銅盒子。回春堂老闆卻依舊慢悠悠地喝著茶，彷彿沒看到眼前的危險。

“老闆，快幫忙啊！”林野急得大喊。

老闆放下茶杯，指了指牆上的鏡子：“你自己看。”

林野看向鏡子，鏡子裏的景象變了。那個民國學生裝的年輕人正被一群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追趕，手裏緊緊攥著青銅盒子，跑到老鴉巷37號門口，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對著鏡子的方向，也就是林野的方向，大喊了一聲：“救她！”

然後，他就被那群黑衣人圍住了，青銅盒子掉在地上，被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撿了起來——那隻手，和影差的手一模一樣。

“他在求救？”林野愣住了。

“不是求救，是在給你留線索。”老闆說，“他說的‘她’，就是你前世要救的人，也是影差一直找的人。”

“她是誰？”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老闆站起身，從櫃台下拿出一把桃木劍，“影差怕這個，你拿著，能暫時逼退他。”

林野接過桃木劍，感覺手裏沉甸甸的。影差已經走到了跟前，匕首刺了過來，林野下意識地舉起桃木劍去擋。“當”的一聲，匕首被彈開，影差身上冒出更多的黑煙，慘叫一聲，後退了幾步。

“快走！去老鴉巷37號！”老闆喊道，“那裏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林野不敢耽擱，衝出回春堂，往老鴉巷跑去。後背的傷口在桃木劍的影響下，疼痛減輕了不少，青黑色的紋路也消退了一些。

跑到老鴉巷口時，他發現巷子深處的那盞昏黃的燈還亮著，燈下站著個穿著旗袍的女人，背對著他，身形窈窕，頭發盤得很精緻。

“請問……你是誰？”林野小心翼翼地問。

女人轉過身，林野愣住了。她長得很美，眉眼間有種熟悉的感覺，像是在哪裏見過。“我叫蘇晚。”女人的聲音很溫柔，“三百年前，是你救了我。”

“你就是……他說的那個‘她’？”林野想起鏡子裏年輕人的話。

蘇晚點點頭：“當年我被影差追殺，是你前世用鎖鑰開啟青銅門，把我送進了門後的世界，自己卻被影差抓住了。”

“那他……最後怎麽樣了？”

蘇晚的眼神暗了暗：“他被影差關了起來，用自己的命續了我的命，讓我能在門後的世界活下來。現在影差找你，就是想讓你償還這筆債。”

林野握緊了手裏的青銅盒子：“我該怎麽做？”

“開啟青銅門，跟我進去。”蘇晚說，“門後的世界裏，有能徹底消滅影差的東西，也有你前世留下的記憶。”

林野猶豫了，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影差的怒吼，他回頭一看，影差正拿著匕首追過來，身上的黑煙更濃了。

“沒時間了，快走！”蘇晚拉起他的手，往巷子深處跑去。

跑到37號門口，蘇晚從懷裏掏出一把鑰匙，插進門上的鎖孔。“哢噠”一聲，門開了，裏麵是一片漆黑，隻有隱約的微光。

“進去吧。”蘇晚推了他一把。

林野踉蹌著走進門，身後傳來影差的慘叫和蘇晚的驚呼聲。他回頭一看，影差的匕首刺中了蘇晚的後背，蘇晚的身體慢慢變得透明，化作了點點星光，飄進了青銅門裏。

“記住……找到‘輪回鏡’……”蘇晚的聲音漸漸消失。

林野愣住了，他想衝出去，可門卻“砰”地一聲關上了。他被困在了一片漆黑的空間裏，手裏的桃木劍和修鞋錐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隻有青銅盒子還在發光，照亮了周圍的景象。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長長的走廊裏，走廊兩旁掛滿了鏡子，每個鏡子裏都映出不同的景象——有的鏡子裏是民國時期的街道，有的是古代的戰場，還有的是未來的城市。

而正中間的那麵鏡子裏，映出的是他自己的臉，隻是那張臉的眼睛，變成了和影差一樣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