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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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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她濃烈的愛意

她不做妾 · 紫金喬

謝玹徹瞳孔猛地一縮,她怎麼還回來自投羅網?

冇看到他被金吾衛包圍嗎?

還說要聽他的話,她就是這樣聽他話的!

謝玹徹怒不可遏,冷峻的臉上蘊含的沉怒顯得格外凶悍和淩厲。

當然,程綰寧毫無征兆地衝出來,幾乎打亂了所有人的部署。

金吾衛震驚片刻過後,很快反應過來,其中一個男人立馬舉起陌刀朝她砍去。

謝玹徹眼底浮垂著一抹狠戾的冷意,握著弓弩的大手朝程綰寧身後瞄準。

餘光中他手指上的玉扳指閃著瑩潤的光澤,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繃緊,修長的手指扣住弓弦,一張弓繃成滿月,而他的身形卻似遒勁古鬆。

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隻聽空中響起一道尖銳的嘯響,兩支鵰翎箭迅雷般掠過程綰寧的頭頂,分彆擊穿她身後的一個金吾衛,和他身下的馬匹。

程綰寧額間滲著細密的汗珠,臉色一片煞白,渾身的鮮血瞬間沸騰了。

直到那個金吾衛轟然倒下,她才驚覺自己方纔和閻王擦肩而過。

與此同時,中箭的馬發狂般的亂竄,馬蹄飛揚,踏碎了地上男人的屍骨。

地麵上一片猙獰,金吾衛們紛紛變了臉色,不得不掠開陣型,再往後退了好幾丈。

薛蒙冷著臉,舉起陌刀朝那匹瘋馬劈了過去。

雪龍雀放緩速度,在謝玹徹的身旁停下。

視線中,程綰寧眼眸似星辰般閃耀,髮髻上紅色的髮帶朝後高高飄揚,猶如九天玄女,朝他伸出了白皙的手。

謝玹徹眸光微怔。

程綰寧十歲就學會馭馬,可她最受不得疼,肌膚有多嬌氣,他是再清楚不過。

在這樣危急的時刻裡,她卻敢冒死衝過來救他!

他何其有幸?

謝玹徹忽地意識到,程綰寧對他的愛意並不比他對她的愛意少。

說不定,已經超越了對沈階的愛意!

謝玹徹眼底的眸光從震怒化為欣喜和驕傲,反手握住她的手,利落地翻身上馬,熟悉的薔薇清香湧入鼻尖,她的身子柔軟而溫存,恨不得將她嵌入身體之中。

程綰寧感受到男人寬厚溫暖的胸膛,健碩腹肌緊緊貼著後背,還有硬質的蹀躞帶,以及他有力的心跳。

她雙頰隱隱發燙,他們也算得上一同經曆生死了?

“二哥,草叢裡還有好多弓弩手……”

“放心!”

謝玹徹炙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阿寧,你等我一會,對付他們很快的。”

“冬青,看好她!”

“諾!”

程綰寧從馬背上跳了下去,在冬青的掩護下,躲進了農舍。

這邊薛蒙已料理好瘋馬,抬手示意發動第二輪箭雨,迴應他的卻隻是稀稀拉拉幾支箭。

程綰寧嗓子眼發緊,冬青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山頭。

她這才注意到,一顆老槐樹底下穩穩站著一人。正是追風,他持弓背箭,不疾不徐,一箭一人,而那些埋伏在草叢中的弓弩手,儼然已被他消滅了大半。

“薛蒙,是你偏要找死!”謝玹徹鋒利的眉眼愈發壓得低沉,狹長的黑眸中殺意乍現。

薛蒙麵色瞬間泛冷,

“謝玹徹,你抗旨不尊,還負隅頑抗,是想整個國公府都被抄家滅族嗎?”

謝玹徹嘲諷地看著他,“聖旨呢?”

薛蒙腦袋嗡嗡直響,下頜繃緊,皇帝隻給了他口諭,根本冇有跟他任何聖旨。

不,既然趙琰起了殺心,就算謝玹徹不是死在他的手上,回到京城一樣也是死路一條。

謝玹徹麵容冷峻,輕笑,“薛蒙,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謝某今日不妨把話撂在這裡,你今日就算以命相搏,也留不住我。反而,你要麼淪為勾結流寇欲圖謀反的逆賊。要麼,就是私自調兵,以私怨截殺我的罪臣。”

“罪名無數,總有一個適合你。”

薛蒙沉聲喝道,“住口!”

謝玹徹鳳眸微挑,勾唇挑釁,“你的死毫無價值,更談不上忠君報國,畢竟趙琰這種人,根本不配為君!”

薛蒙的怒火幾乎從牙縫裡迸出來,

“你果然心存二心,聖上冇有冤枉你!”

謝玹徹眼底彷彿結冰,平靜地看著他,帶著幾分憐憫,“我隻是告訴你一個事實,就跟當初先太子的冤案一樣!”

薛蒙雙腿猛夾馬腹向前衝半步,狠戾的陌刀高高舉過頭頂,勢如破竹全力向他劈斬,刀風呼嘯,竟要一刀連人帶馬劈碎謝玹徹。

謝玹徹眼底不起波瀾,韁繩輕抖,雪龍雀靈巧後退從他的身側避開,他手腕翻轉間,劃起一道白光,劍刃忽地襲刺馬身。

薛蒙見識過他的厲害,不敢大意,勒起韁繩就想回撤,厚重的陌刀因衝擊力,顯得手勢不穩,他一連退了好幾步。

薛蒙咬牙發力再次舉刀。

可這樣的速度落在謝玹徹眼裡,實在太慢,而他的所有動作幾乎都被他看破。

謝玹徹策馬,飛速刺向薛蒙,迅速狠厲,殺氣畢露,鋒利劍刃劃破薛蒙的皮肉,鮮血順著刀柄滴落在草地上。

薛蒙忍著劇痛,再次蓄力發起猛烈反擊,可後麵的招式瘋狂,卻毫無章法。

刀光交織中,他早被謝玹徹捅出數個窟窿,十分狼狽。

謝玹徹反而力量充盈,攻勢快如閃電,愈發猛烈。

薛蒙咬著牙,死死握住陌刀,身體漸漸吃力,捉襟見肘,步步後退。

他的腦子忽地一陣眩暈,旋即意識到手腕上狠狠一痛,再也握不住刀柄。

他心頭驟慌,倏地滾下馬去,抬手去摸腰間的短劍,隻覺得脖頸間一涼,鋒利的劍鋒貼著皮肉,隻要再進一寸便能取他性命。

薛蒙額角青筋突突地跳著,眼底湧出猩紅,臉上全是頹敗。

謝玹徹握著劍橫在他的脖頸,輕笑,“你輸了。”

薛蒙盯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身,暗自歎息,他帶來的金吾衛幾乎已全都被斬殺。

如何不是輸了?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反正皇帝不會放過你的!”

“我若想取你性命,一箭即可。”

謝玹徹挑眉,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就不想討一條生路嗎?”

薛蒙被他這番話震住了,不知他到底耍什麼花招。

可他自己進退維穀。

今日謝玹徹不死,他就無法向聖上交差,等待他的同樣是死路一條,何來的生路?

薛蒙抬眼看他。

天空中飄著幾朵厚厚的烏雲,掩住太陽,風雨欲來。

山林裡起了霧。

這位年輕的大將軍長身而立,眉目冷峻,身上的玄色勁袍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像是一柄經曆了無數鮮血洗禮的利劍,活像個剛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活閻王。

謝玹徹神色冷清蔭翳,看著滿地屍體,歎了一口氣,

“不過,還是得委屈你先‘死’一段時日。”

薛蒙神色微變,不明所以。

“來人。”說著謝玹徹遞了一個眼神給追風。

追風和另一個侍衛把薛蒙五花大綁了起來。

程綰寧遠遠瞧著,和謝玹徹再次上了馬車,低垂眼眸,嗓音關切,“二哥,冇事吧?”

謝玹徹臉上辨不出情緒,“無妨,不過是活動活動筋骨。”

“我們是要回京城了嗎?”

“當然要回,好戲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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