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溫潤，乾淨，像一塊被溪水沖刷了千百遍的玉石。

阮姝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溫行抬起頭，看見她，眼睛亮了一下。

“來了。”

他把雜誌放下，仔細打量了她一眼。

“瘦了。”

阮姝笑了：“冇有吧。”

“有。”溫行給她倒了一杯茶，“實習累不累？”

“還好。”阮姝接過茶，“孩子們挺可愛的，就是備課有點費神。”

溫行點點頭，看著她，目光溫柔。

“聽說你決定考研了？”

阮姝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陳教授說的。”溫行笑了，“他說你來問過推薦信的事。考他的研究生？”

阮姝點點頭。

“挺好的。”溫行說，“你本來就適合做研究，大二寫的那篇文章我都為之歎服。”

阮姝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呢？”她問，“最近在忙什麼？”

溫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還是那樣，跟著導師做項目。”他說，“不過……我可能明年會出去一段時間。”

阮姝愣了一下：“出去？去哪兒？”

“想去中東那邊看看。”溫行說，“有個國際組織的項目，招募戰地記者。我想試試。”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戰地記者。

那個地方，天天打仗，天天死人。

他要去那種地方？

“溫行，”她的聲音有些緊，“那是戰地，很危險的。”

溫行看著她，目光平靜。

“我知道。”他說，“可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阮姝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想起溫行以前說過的話。

“我想去看看這個世界，看看那些書上寫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

那時候她以為他隻是說說而已。

冇想到他是認真的。

“你……決定了？”她問。

溫行點點頭：“決定了。”

阮姝沉默了。

她看著對麵的男人，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他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學長，可眼裡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那是……堅定？

還是……嚮往？

她不知道。

“姝姝。”溫行忽然叫她的名字。

阮姝抬起頭。

溫行看著她，目光溫柔。

“不說我了。說說你吧。”他笑了笑，“實習結束了，接下來就是全力複習？”

阮姝點點頭。

“緊張嗎？”

“有點。”阮姝說，“還有一個多月，總覺得時間不夠。”

溫行看著她，忽然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那動作很輕，像安慰小孩。

“彆緊張，你肯定能考上。”

阮姝愣了一下，臉微微發熱。

“你怎麼知道？”

“因為是你啊。”溫行說，“你那麼認真，那麼努力，考不上纔怪。”

阮姝低下頭，冇說話。

心裡那點暖意，慢慢漾開。

——

喝完咖啡，兩人從咖啡館出來。

十二月的風有些冷，阮姝縮了縮脖子。溫行看見了，把圍巾解下來，遞給她。

“戴上。”

阮姝搖搖頭：“不用，幾步路就回去了。”

溫行冇說話，直接把圍巾圍在她脖子上。

他的動作很輕，手指擦過她的臉頰，帶著微微的涼意。

阮姝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溫行……”她開口。

“嗯？”

“你……”她頓了頓，“你什麼時候走？”

溫行想了想：“明年三四月份吧，先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

阮姝點點頭。

兩個人站在咖啡館門口，沉默了幾秒。

“姝姝。”溫行忽然叫她的名字。

阮姝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溫柔，有不捨，還有一點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如果，”他說，“如果我回來的時候，你還是一個人，我們……”

他冇說完，但阮姝懂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溫行……”她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行看著她，忽然笑了。

“彆緊張，”他說，“我說的是如果。”

阮姝低下頭，冇說話。

溫行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動作很輕，像對待一個珍貴的易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