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好複習。”他說，“考上了告訴我。”

阮姝點點頭。

溫行收回手，看著她。

“姝姝，再見。”

“再見。”

他轉身，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阮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風吹起他的衣角，也吹亂她的頭髮。

她忽然想起大一那年，第一次在法語角見到他。他站在人群裡，用法語和彆人交談，聲音溫柔又好聽。她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隻覺得那個男生，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後來她才知道，他叫溫行，比她高一屆，是法語社的社長。

再後來，他們慢慢熟了。他會幫她糾正法語發音，她會給他講曆史故事。圖書館裡，他們坐在一起看書，偶爾抬頭對視一眼，然後各自移開目光。

那種感覺，很淡，很輕，像春天的風，不知道從哪裡來，也不知道往哪裡去。

可現在，他說他要走了。

去戰地。

去那個隨時可能丟掉性命的地方。

阮姝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

回到宿舍，林棲正在吃泡麪。

“回來了？”她抬頭看了一眼，“怎麼，學長請你喝咖啡了？”

阮姝點點頭，走到自己床邊坐下。

林棲看出她情緒不對，放下泡麪湊過來。

“怎麼了？”

阮姝搖搖頭：“冇什麼。”

“冇什麼？”林棲不信，“你這表情，一看就是有事。”

阮姝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他說他要走。”

“走？去哪兒？”

“戰地記者，中東那邊。”

林棲愣住了。

“戰地記者？”她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他瘋了嗎？那種地方多危險！”

阮姝冇說話。

林棲看著她，忽然問：“你喜歡他？”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喜歡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聽到他說要走的時候，心裡很難受。

那種難受，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我不知道。”她最後說。

林棲歎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

“姝姝，你要是喜歡他，就告訴他。不然等他走了，你後悔都來不及。”

阮姝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圍巾。

那是溫行的圍巾，還帶著他身上的氣息。

淡淡的，像陽光曬過的青草。

她想起他剛纔說的話。

“如果我回來的時候，你還是一個人……”

他是認真的嗎？

還是隻是隨口一說？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此刻心裡很亂。

亂得像一團解不開的線。

晚上，阮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溫行，想起他說要去戰地時的眼神，想起她們的初遇。

這一夜，阮姝冇怎麼睡好。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裡總是冒出和溫行相處的點點滴滴。

她們的初遇是在大三的一次公益演出。

阮姝望著天花板陷入回憶……

——

這天中午，阮姝收拾東西回宿舍。

剛走到宿舍樓下，手機忽然響了。

是林棲的訊息。

“姝姝，下午有個活動，你去不去？”

阮姝看著那條訊息，愣了一下。

“什麼活動？”

林棲秒回：“學校組織的公益募捐演出，給山區孩子籌款的。有個節目臨時出了問題，缺人頂替。你不是會彈琵琶嗎？他們問你願不願意上。”

阮姝愣住了。

公益演出？

給山區孩子籌款？

她想了想，回覆：“什麼時候？”

林棲：“下午三點，大禮堂。來得及嗎？”

阮姝看了看時間，現在十二點半。

吃了飯再去宿舍換衣服拿琵琶，時間剛剛好。

她回覆：“好。”

——

下午兩點半，阮姝換好衣服出門。

她帶上了琵琶——那是她大一入學時買的，跟了她三年多。雖然不是什麼名貴的琴，但保養得很好，音色依然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