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那些笑，從來冇有對他笑過。

他把煙掐滅，閉上眼睛。

腦海裡全是她的樣子。

他告訴自己，放手吧。

可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今夜，阮姝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裡全是賀耀廷那句話。

“就想看看你。”

就為了看看她，每天守在學校外麵。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明明已經說清楚了。

可他不聽。

——

第二天早上，阮姝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

洗漱的時候，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她歎了口氣。

這樣下去不行。

離考研還有一個月不到，她必須調整好狀態。

她洗了把臉，多拍了一點粉，勉強遮了遮。

下樓的時候，手機震了。

是溫行的訊息。

“早。今天天氣好，要不要去圖書館旁邊的咖啡館坐坐？換換腦子。”

阮姝看著那條訊息，心裡一暖。

溫行總是這樣，能察覺到她的狀態不對。

她回覆：“好。”

——

八點半，阮姝收拾好下樓。

溫行已經在宿舍樓下等著了。看見她出來，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冇睡好？”

阮姝點點頭。

溫行冇再問，隻是笑了笑。

“走吧，請你喝咖啡。”

兩人並肩往校外走去。

清晨的校園很安靜，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走到校門口，阮姝下意識往馬路對麵看了一眼。

那輛車冇有出現。

她鬆了口氣。

——

咖啡館就在學校附近，走路十分鐘。

推門進去，裡麵暖氣開得很足，空氣中飄著咖啡和甜點的香氣。裝修是原木風格的，牆上掛著一排排的書，看起來很舒服。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拿來菜單，溫行推給阮姝：“看看想喝什麼。”

阮姝翻了翻，點了一杯熱牛奶。

溫行笑了，點了一杯美式。

“你每次都喝牛奶。”他說。

阮姝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喝咖啡，喝了睡不著。”

溫行點點頭：“這樣好，對身體好。”

等餐的時候，兩人聊起了天。

聊複習，聊考研，聊畢業之後的打算。

溫行說，他申請的那個戰地記者項目，四月份就要出發了。

阮姝聽著，心裡忽然有些酸。

“你真要去？”

溫行點點頭。

“那裡……很危險。”

溫行看著她，目光溫柔。

“我知道。”他說，“但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阮姝低下頭，冇說話。

她想起他之前說的話。

“等我回來，如果你還是一個人……”

他是認真的嗎？

還是隻是隨口一說？

“溫行，”她忽然開口，“你為什麼要去那麼遠的地方？”

溫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因為我想去看看這個世界。想看看那些書上寫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

阮姝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有光，一種她很熟悉的光。

那是夢想的光。

和她想考研時一樣。

“你……會回來嗎？”她問。

溫行笑了。

“會。”他說，“一定會。”

阮姝看著他的笑容，心裡忽然很安定。

他說會回來。

那就一定會回來。

——

牛奶端上來了，溫熱的，帶著淡淡的甜香。

阮姝捧在手裡，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行看著她，目光溫柔。

“姝姝，”他忽然開口，“等考完試，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阮姝愣了一下：“什麼地方？”

“到時候就知道了。”他笑了笑，“就當是慶祝你考研成功。”

阮姝看著他，心裡那點不安，慢慢散了。

“好。”她說。

——

喝完咖啡，兩人又坐了一會兒。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桌麵上，也照在兩個人身上。

阮姝看著窗外，忽然看見一輛黑色的車駛過。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輛車冇有停，直接開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