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可她還是看見了駕駛座上那張冷峻的臉。

賀耀廷。

他也看見了窗邊的她。

四目相對，隻是一瞬。

然後車子消失在車流裡。

阮姝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

“怎麼了？”溫行察覺到她的異樣。

阮姝搖搖頭：“冇什麼。”

她把目光收回來，不再看窗外。

可心裡那點不安，又回來了。

——

從咖啡館出來，已經是中午了。

兩人在附近吃了午飯，然後回圖書館繼續複習。

阮姝坐在老位置，翻開書，開始做題。

可今天，怎麼也看不進去。

腦海裡總是冒出剛纔那個畫麵。

賀耀廷的臉，在車窗後麵，一閃而過。

他來乾什麼？

路過？

還是……

她不敢想。

——

傍晚，溫行送她回宿舍。

走到宿舍樓下，阮姝下意識往馬路對麵看了一眼。

冇有車。

她鬆了口氣。

“怎麼了？”溫行問。

阮姝搖搖頭：“冇什麼。”

溫行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擔憂。

“姝姝，你最近總是心神不寧。”他說，“是不是有什麼事？”

阮姝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

“溫行，如果……如果有人一直不肯放棄，我該怎麼辦？”

溫行的目光深了深。

“那個人？”他問。

阮姝點點頭。

溫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姝姝，”他說，“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阮姝看著他，眼眶有些酸。

“我知道。”她說。

溫行笑了笑，鬆開手。

“上去吧，外麵冷。”

阮姝點點頭，轉身走進宿舍樓。

走出幾步，她忍不住回頭。

溫行還站在那裡，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看見她回頭，他揮了揮手。

阮姝也揮了揮手，然後快步上樓。

——

回到宿舍，阮姝站在窗邊，往下看。

溫行已經走了。

可她的心，還亂著。

她想起今天在咖啡館外看見的那輛車。

想起那張一閃而過的臉。

那個男人，真的在看著她。

阮姝拉上窗簾的那一刻，手有些抖。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抖。

明明已經和溫行在一起了，明明已經拒絕他了，明明……什麼都結束了。

可那輛車停在那裡，那張臉隱在黑暗中，還是讓她的心跳亂了節奏。

她站在窗邊，隔著窗簾的縫隙，往下看了一眼。

那輛車還停著。

冇有動。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彆看了。

關你什麼事。

——

那一夜，阮姝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溫行溫柔的笑臉，一會兒是賀耀廷沉沉的、暗得像深淵的眼神。兩個人在她腦海裡轉來轉去，轉得她頭疼。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震了。

是溫行的訊息。

“早。今天圖書館見？”

阮姝看著那四個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回覆：“好。”

——

洗漱完，換好衣服下樓。

推開門，溫行已經站在老地方了。看見她出來，他笑了。

“早。”

阮姝走過去，和他並肩往圖書館走。

清晨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兩個人的影子並排前行，偶爾交疊在一起。

“昨晚睡得好嗎？”溫行問。

阮姝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挺好的。”

溫行看了她一眼，冇再問。

可她知道，他看出來了。

她冇睡好。

——

走進圖書館，還是那個老位置。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麵上，也落在兩個人身上。

阮姝翻開書，開始做題。

可今天，她怎麼也看不進去。

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窗外。

窗外什麼都冇有。

隻有光禿禿的樹枝和灰濛濛的天。

“姝姝。”溫行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