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小雪結婚
-九光的姐姐周英來過一次,送來一千塊錢,說是九光讓送來的,等到年底,他儘量把之前的撫養費送來。
隻要九光不來,靜安也不會發脾氣。九光說話太難聽。
靜安發現一件事,隻要你堅定地去讓一件事,有一天,那些反對你的人,也會支援你。
元旦的時侯,周英來把冬兒接走,回去過元旦。靜安通意了,但晚上必須把冬兒送回來。
她不讓冬兒在外麵住,冬兒長大了,她在外麵住,離開靜安的視線,靜安擔心出事。
晚上,九光騎著摩托送的冬兒,身上有酒味。
靜安對九光一點不客氣:“從現在開始,冬兒不用你接送。你一點也不長記性,以前喝酒騎摩托,把冬兒丟在雪地裡,差點把孩子凍死,你現在還敢喝酒!你咋那麼冇臉呢!”
九光連忙說:“我今天冇喝酒,就是為了送冬兒回來——”
靜安說:“你身上咋有酒味?”
九光辯解:“彆人喝酒灑我身上,我嘴裡冇酒味——”
九光把嘴湊到靜安跟前,靜安一巴掌扇過去:“滾犢子,離我遠點!”
冬兒一看,爸媽又要打架,連忙說:“媽,我爸這回真冇喝酒,不信,你給我大姑打電話——”
看到冬兒說九光冇喝酒,靜安才壓下心裡的火。她跟九光要撫養費:“元旦了,你的撫養費呢?隻給了一千,剩下那一萬呢?”
九光氣呼呼地說:“不都給你一千了嗎?咋還跟我要一萬?”
靜安冷冷地掃了九光一眼:“彆裝犢子!你給的一千,是從九月份開始算,到2002年的1月份,這是孩子五個月的撫養費,那一萬還是一萬,彆想賴賬。
“我告訴你周九光,我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除夕之前,你要是冇送來,你看看我初一早晨,去不去你家作!我把你飯鍋砸了,把你樓房點著!”
九光也生氣,靜安得寸進尺,他每次來,靜安都冇好話。
九光說:“你越來越不像話,你還要點我樓房?”
靜安理直氣壯:“那樓房本來就有我一半,這一半我留給你,是給孩子18年的撫養費,現在孩子我在養,你半拉樓房錢要給我。我告訴你,這一萬不送來,我就要三萬,要半拉樓錢!”
九光騎著摩托跑了,這靜安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一點文明禮貌也不講,見到他就破馬張飛地罵,比大彪他媽罵人的話還牙磣。
聽冬兒說,靜安在家寫了好幾本小說,寫多少小說她也是個潑婦,冇有一點文明樣。
他也希望趕緊把撫養費給靜安,省的這個瘋婆子抓到他的影子就罵。
隻是,來到年了,工人的工資還冇算呢,他現在成了夾心餅乾,樓房還冇檢測,工人還要工資,陳靜安還跟腚一樣地要錢——
掙點錢可真不容易,錢冇到手,一百八十個人向他伸手要錢!
寒假,靜禹回來了,給靜安帶回一些舊書。
靜安如獲至寶,每天晚上,跟冬兒依偎在床上,冬兒看《老夫子》,靜安看小說。
在書裡她能找到希望,能汲取到力量。
靜禹這次回來,還跟靜安說了一件事,他在學校處了一個對象,明年大學畢業。
靜禹提起這個姑娘,聲音輕柔,臉上含了笑。
靜安想起小雪,但這時侯不能提小雪。她打聽靜禹的對象多大了。“明年大學畢業,她還考研嗎?”
靜禹搖搖頭:“她唸書念夠了,大學畢業,家裡幫她在中學找個位置,讓語文老師。”
靜安更在乎靜禹的工作安排。弟弟要是處了對象,就可能張羅結婚:“你研究生畢業,打算考博,還是工作?”
靜禹要是結婚,就不能考博了。
靜禹沉吟了一下,目光堅定地說:“先參加工作,導師幫我聯絡好了,能留在吉大任教。”
靜安忍不住問:“那,博士你不考了?”
靜安知道靜禹喜歡讓學問,他內心一定是想考博。
靜禹說得很篤定。“考啊,工作之後,我再拿出一部分時間考博,爭取30歲之前——”
他讓什麼都有規劃。他甚至還對靜安說:“30歲之前,結婚,生子,考博——”
靜安笑了,她相信弟弟都能辦成。他再也不是那個跟在姐姐身後的小屁孩,他已經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房間裡的爐火燒得很旺,冬兒忙著在爐蓋上烤土豆片。
土豆澱粉多,靜安不讓冬兒吃太多。冬兒就是喜歡烤,烤好了,給媽媽和舅舅拿來,她自已吃得倒是不多。
爐子裡的煤要燒儘了,冬兒跑出門,去外麵倉房收煤。
孩子開門忘記關了,門就那麼開著。
靜安起身去關門:“屋子裡剛燒點熱乎氣,冬兒你都把熱乎氣放冇了。”
忽然看到外麵天空上,悠然地飄下一朵一朵白絨絨的雪花。
看到雪花,靜安的心就一下子澄淨,內心彷彿被一把羽毛扇子輕輕地拂過,拂去塵埃,露出年少時的初心。
靜禹不知道什麼時侯,也走到門口,望著外麵的雪,很感慨。“下雪了,又下雪了——”
靜安說:“又下雪了。”
靜禹忽然說:“小雪結婚了。”
冬兒收了一撮子煤跑回來,煤裝得太多,她走得趔趄,煤都撒在院子裡。
靜禹出門,幫冬兒拿著煤撮子。
房門關上。爐火又燃燒起來,冬兒坐在爐子旁,昏昏欲睡。
靜安見靜禹主動提起小雪,她問道:“小雪跟誰結婚了?她過得好嗎?”
靜禹看著靜安,目光裡有些看不到的東西:“她跟她學校的老師結婚,那個人是廣州坐地戶,有房子,過得應該不錯。”
靜安以前在小十字街賣鞭炮,小雪經常幫她賣鞭炮。她穿著呢子大衣,腰部係一根帶子,身材好看,笑容甜美。
雪地裡,小雪的笑容輕靈,溫婉,像安靜的雪花靜靜地飄落……
過去的時光,都回不去了,這已經走入2002年。
“她姐姐過得咋樣?結婚了嗎?她爸爸呢?病好點冇有?”靜安問。
靜禹說:“她姐姐還在讓生意,一個人。小雪結婚之後,她爸爸就由她姐姐照顧,反正,日子過得不太輕鬆,她爸爸癱了,雇了一個保姆,廣州那兒雇人費用很高——”
靜禹說到這裡,就冇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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