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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序來過很多次。
第一次來時,帶了很多東西。
漂亮裙子,成套的繪本,昂貴的玩偶,還有一條重新做好的月亮項鍊。
外婆冇有讓他進門。
陸序站在門外,聲音啞得厲害。
「我想見見聽晚。」
外婆說:「她不想見你。」
門內,陸聽晚抱著小滿,坐在樓梯拐角。
她其實聽見了。
聽見陸序叫她的名字。
從前她等了很久很久。
等爸爸看她一眼,抱她一下,問她疼不疼。
可是現在,真的等到了,她卻隻覺得害怕。
外婆問她:「想見嗎?」
陸聽晚低頭想了很久。
最後搖搖頭。
「不想。」
她聲音很輕。
卻是她第一次清清楚楚說出自己不想要什麼。
外婆摸了摸她的頭。
「好,那就不見。」
那天陸序在門外站到天黑。
沈家的門始終冇有打開。
後來,他又來了幾次。
每一次都帶東西。
每一次都被退回去。
陸聽晚冇有收。
她已經有了新的小裙子,新的繪本,新的床和新的夜燈。
她也有很多很多擁抱。
那些遲來的東西,好像忽然冇有那麼重要了。
聽說陸序後來常常一個人在陸家老宅裡待到很晚。
他去過那間小隔間。
傭人說,他在裡麵坐了一整夜。
出來時,眼睛紅得嚇人。
那間屋子後來被封了。
陽光房也空了很久。
知安被送去了國外讀書。
陸序依舊養著她,卻再冇有讓她戴那條月亮項鍊。
那條項鍊被他收回,鎖進保險櫃裡。
可聽晚已經不需要了。
她從來不需要一條項鍊證明媽媽愛她。
她記得那天夜裡,媽媽蹲在床邊,對她說:
「你是我的女兒。」
「我隻生過你一個。」
這就夠了。
後來很多年,陸序每年都會給沈家送生日禮物。
第一年,是一隻很漂亮的水晶音樂盒。
第二年,是一架兒童鋼琴。
第三年, 是他親手寫的一封信。
陸聽晚冇有拆。
外婆問她要不要看看。
她想了想,搖頭。
「等我以後想看的時候再看。」
外婆說好。
那封信就被放進抽屜裡。
一放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