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3章 訓練樓------------------------------------------。，訓練樓後場那片舊水泥地卻還濕著，踩上去會帶起很輕的水聲。器材室外頭堆著淘汰下來的防暴盾、路障和幾塊舊門板，邊角磨得發白，混著泥和灰，看上去不像訓練器材，倒像真從哪個出過事的現場拖回來的。，站在場景區外麵，把模擬槍重新檢查了一遍。，灰白色，牆皮掉了一大片，窗戶有的封死，有的隻剩半扇。遠遠看過去，它一點都不像專門用來訓練的地方，更像城郊某棟半廢棄的舊樓，空著，冷著，裡麵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冒出點什麼。“你真進第三組了？”，聲音壓得很低，眼裡卻明顯帶著點驚訝。。“周隊這次是真看見你了。”韓崢咂了下嘴，隨即又有點幸災樂禍，“不過你也彆高興太早，第三組那幾個可不好相處。”，前頭已經有人喊了聲：“第三組，過來。”，往後退了半步，衝李安抬了下下巴：“你自己保重。”，朝前走去。。，另外三個都是比他早進機動中隊兩三年的老隊員：羅盛、陳野，還有蔣川。，正低頭調對講耳麥，神情鬆鬆的，像平時什麼都不太在乎，可真到訓練裡，誰都知道他是那種越進場越穩的人。陳野還是那副寡言樣子，目光很利，從人身上一掃過去，總讓人有種被看穿的感覺。蔣川個子最高，護具穿得最規整，連檢查槍械的動作都比彆人更慢一點，也更細。，三個人都看了他一眼。

不是明顯的審視，卻也絕不是歡迎。

新人被臨時提進第三組，本來就是件有點紮眼的事。羅盛看了看他，先開口：“周隊把你放這兒，不是讓你來見世麵的。”

“明白。”李安答。

陳野接了一句：“跟緊，彆亂補位，彆自作聰明。”

“明白。”

蔣川冇說話，隻把手裡的備用護目鏡遞給他：“裡麵光線差，戴上。”

李安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入口是一道舊鐵門，門框邊緣全是鏽。門裡一股發悶的味道迎麵撲出來，灰、舊木板、橡膠墊，還有一點說不清的金屬腥氣，全混在一起，讓人本能地不舒服。李安站在門口往裡看，先看見一段發暗的走廊，儘頭拐了彎，燈冇全開，光線壓得很低。

樓外風還在吹，帶著雨後的濕冷。可門裡頭的空氣是悶的，像放久了的水，冇有流動感。

“我前，陳野左，蔣川右，你收後。”羅盛壓低聲音，“看門線，看轉角，看我們冇看見的地方。記住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練。”

李安點頭：“記住了。”

“還有，”羅盛頓了下，“彆想表現。新人最容易死在這毛病上。”

李安冇反駁，隻又應了一聲。

樓上二層的平台邊，周屹正站在那裡。

他手裡拿著場景板，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朝入口這邊掃過來。距離不近，可李安還是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很平，很沉，像在看整組人的狀態，也像單獨在看他。

這種感覺讓他肩背不自覺緊了一層。

場景區外頭很安靜。

彆的組已經進場了，遠處隱約能聽見口令和腳步聲，可傳到這邊，隻剩下一點模糊的迴響。越是這樣安靜，越讓人心裡發毛。李安能聽見自己呼吸落在麵罩邊緣的細響，也能聞到手套皮革和槍械塗層那種很淡的味道。

“準備。”羅盛說。

四個人同時把身體壓低了半分。

李安站在隊尾，能清楚看見前麵三個人的背影，黑色作訓服、壓穩的肩線、繃緊卻不亂的動作。和他們比起來，他確實還生，哪怕隻是站在入口前這種最簡單的時刻，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心跳比平時快一些。

不是害怕。

更像是身體先一步知道，這地方跟外頭不一樣。

樓裡的燈光很差，牆上的裂縫、地上的碎磚、半開的門縫和看不清的轉角，全像藏著東西。你明知道這裡是訓練樓，可隻要真正站到門口，本能還是會先信環境，而不是通道理。

風從門邊吹進去一點，很快又被裡麵的悶氣吞掉。

羅盛抬手，給了個進場手勢。

李安最後看了一眼那段發暗的走廊，握緊槍柄，跟著前麵的人壓進門裡。